虛竹的酒席定在東華酒店1包間。你說,東華酒店?胡西說,在農行旁邊。你說,農行?胡西說,兩頭牛你知道嗎?你說,奧,這樣一說我就知道了。胡西說,給你說話真費勁!農行門口鑄了兩頭健壯的牛,弄得像華爾街一樣。你蹩去東華酒店,走進它窄小卻富麗堂皇的大堂,瞥見左側盤旋而上的樓梯黑乎乎的,你就去了坐右側的電梯,電梯卻只有1和層的按鈕,你就按了。你想,不可能按1吧,1大約是在二樓,到了往下走一層就是了。一出電梯,迎面而來的是三樓門廊處的輝煌燈火,再前面是優雅的大廳,迷離柔和的燈光裏坐了幾對食客,安安靜靜的,不像別處一般的粗俗和吵鬧,這使你想起了姜城最大酒店君悅的小廳,那裏也精緻典雅。你掏出手機,往身邊的牆上看,當然是有WIFI的,你登上微信,才知道他們在1。你往前走去尋1,爲首的包間門開着,裏頭坐了一桌人,你往裏頭看,這一桌人也朝你看,你再定睛一看,滿是熟悉的笑臉。
小美也去了,還給虛竹送了一個精緻的有皮子包裹的鑰匙扣。小美說,你們就不送禮物嗎?胡西說,我們什麼都不送,就是喫來了,喫就是給他面子。大家聽了哈哈大笑。你問小美,那個和你在一起的美女叫啥來着?小美說,叫Z。你說,昨天在三十六路輛車上好像看到她了,長髮捲了卷,拿着盒兒童玩具,在電影公司下了。小美說,就是吧,她媽住那兒,她娃就放在那邊。你說,你們女的一收拾,還不敢認了。小美說,你不太熟,熟了就能認出來了。你說,那時,我們彼此望了幾眼,估計她對我也不太熟,熟了也就認出來了。胡西說,還彼此望了幾眼,就是你望人家好不好!你說,美女嗎,難道你不看美女?或者你對美女無動於衷?胡西說,我是欣賞,欣賞懂不?不像你,哈喇子流着直勾勾看!大家已經笑得不行了,雞子卻搖搖擺擺的進來了,大家就又說雞子,嫌他來得晚了。雞子說,陪媳婦逛街,抽不開身啊!大家說得緊了,雞子就顧左右而言他,把火力往你身上引。
雞子說,你的頭型長得好怪異啊。額頭窄,中間高。你說,這叫前奔樓後馬勺你懂不懂啊!還有窄額頭尖頭頂,這些我早就總結了,你現在才說啊!雞子說,你在挑戰大家的極限麼。你說,我還是尊重大家的,所以戴了帽子。大家就起鬨,說,摘了摘了。雞子就冷不丁的跑過來摘了你的帽子。你說,你找死啊!雞子又給你戴上。你說,不過,我這頭出家還湊合。雞子說,不是湊合,是相當湊合。你也笑,說,就是,相當湊合。虛竹說,去法門寺出家吧。你說,不,我打算去峨眉山。刀子說,憑你這悟性沒準會成爲高僧。你說,做掃地僧就行。胡西說,掃地僧是你做的嗎?掃地僧那是絕世高手啊。你說,那做什麼,掃廁所總行吧。大家又笑。你說,峨眉山有座妙音橋,相當不錯,水聲如妙音淙淙,我就在那橋邊潛心修行。霹靂說,峨眉山的僧人全是佛學院畢業的,估計你不夠格,你去塔爾寺還行。你說,那也行,有異域風情。胡西說,那你就修成活佛吧,剛好你的骨骼奇駿,有西域風骨。你說,俗話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我得先抄起屠刀,然後再放下,再成佛。雞子說,你壓根就沒摸過屠刀。你說,所以得先拿起屠刀屠一下。雞子說,屠誰?你說,就是呀,屠誰,這是一個問題,我得想想,要不先屠個雞什麼的。大家哈哈大笑,說,把雞子摁住,屠了。雞子說,屠豬去。你說,算了,看大家這麼爲難,屠個魚算了,家家喫魚,屠魚方便。刀子說,要麼你去阿富汗參加塔利班吧,在沒被屠之前可以屠人。你說,那不是我的信仰,雖然我是退伍兵,不過,爲信仰而戰也是蠻有意思的。小美說,不準裝逼!來來來,大家給虛竹唱生日歌吧。大家這才停了下來,七手八腳的幫忙插蠟燭,然後拍着手唱歌,虛竹雙手合實許願吹蠟燭,大家再喫蛋糕,然後喫酒菜。
虛竹快三十了,卻多少有點孩子氣。虛竹總是自拍,拍出的照片把臉弄得很白,美白得連鼻子周圍都沒了陰影。胡西就很反感他這一點,胡西說,一個男的麼,整天整這個,女的一看就飽了。小美給虛竹連續介紹了兩個女朋友,結果都沒談成。小美說,這娃還是太單純。胡西說,單純?單純就不會被被幾個女娃堵住了,還是有點幼稚。小美說,幼稚不就是單純嗎?胡西說,幼稚是幼稚,單純是單純。
你喫完虛竹的酒席和大家一起往回走,夜晚拉近了你們的距離又暗藏了席散人去的傷感。沒看出來,刀子倒是挺有酒量,那一瓶白酒最終是他積極夥同雞子、霹靂喝完的。胡西卻不行,兩杯下肚就漲紅了臉,一副微醺姿態。小美滴酒不沾,卻總笑盈盈的,讓人捉摸不定她到底能不能喝酒,不過看她的做派,在酒席上舉止言談這一套倒是挺熟練的,估計是經常上這樣的壇場。
你回來後雲小龍要玩遊戲,讓你給他想一個七個字的名字,雲小龍說,我現在在華東區玩,要在新遊戲上用。你說,七個字啊?你想了半天,說了一些,雲小龍都不屑一顧。雲小龍說,我是猴子搬來的救兵。雲小龍邊說邊數,說,多了兩字。你說,這名字好啊!怎麼想出來的?那就去掉我是兩個字算啦。雲小龍還是不滿意,他扒拉了兩口飯,突然興沖沖地跑過去在電腦上敲,然後說,好了。你說,是猴子搬來的救兵嗎?雲小龍說:上級派我來接你。你說,你是怎麼想起來的啊!這些新奇的句子,大概都是網絡的教唆,現在的娃,太個性了。
雲小龍坐在電腦前打遊戲,嘴裏老二舅二舅的喊。你問,你喊啥?雲小龍說,是隊友,他叫跑步的二舅。你說,那你改名叫抽菸的大爺算啦,免得他老佔你便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