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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陸副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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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某日早晨,天寒地凍,板橋披霜,你脫掉手套,拿出手機站在步行橋上拍霧濛濛的渭河,耳際突然傳來一聲“你好,小王”的招呼聲,接着便是一陣歡聲笑語。你回頭看時,原來是一羣生了華髮的老太們和一位瘦高的老先生在打招呼。那老頭也不甘示弱,柔聲回道:“你好,美女。”又是一陣歡聲笑語。你心中微笑,暗道:老們,你們真調皮啊。

上午的時候,一隻肥嘟嘟的喜鵲站在高杆路燈上嘉嘉嘉的叫,你想,今天是不是有喜事哩。到了下午,地上就有些些許碎葉以及其他,傍晚的街道大抵都是如此,你想,大概是風颳來的。有專家講一個好習慣的養成要兩個月的時間,算起來,這個高標準潔淨環境也才持續了半個月時間吧。是不是該用目標倒推的方法,把突擊的補長久了,把軟弱的整堅強了,讓不該站街道的別站街道,讓該強壯的強壯,讓這期間結果的非常態成爲城市平時的新常態,讓我們的文明程度更上一個檔次,然後,大家愉快的生活在這座真正文明的城市裏,去享受更加優質的幸福感。

午飯的時候,梁悅要請客,他說:“喫點什麼呢?你說這單位連個竈也不辦,在外頭喫不衛生不說,把周圍都喫遍了,沒地方去,每天爲午飯發愁。”理河辦是個縣級單位,剛開始的時候抽調了各部門幾十個人辦公,漸漸的抽調的人都回了原單位,剩下不到一半人,大家都想着也能享受一下帶補貼的優質職工竈,結果幾上幾下議了幾回,愣是沒辦成,就有不少怨氣。你說:“有家新開店賣燒肉麪皮,那裏的大肉泡不錯,要麼去喫大肉泡吧。”

那家店是剛從虢鎮開來的分店,除了燒肉還主打一款實惠美食——大肉泡饃,大約味道正宗,顧客總是盈門。燒肉麪皮據說是雍州原創,時代不遠,頗有口碑。這家的燒肉味道自是甘甜留香,它的大肉泡也熱辣豐富,往往喫得人汗流浹背,直呼過癮。創文要緊的時候,局子裏來了一幫人盯路段,有陸副局長有辦公室辛主任有尹副調還有一羣毛毛兵,中午到了該喫飯的時間,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又都看你。理河辦負責人不動聲色關了門坐着看電腦。大家都看你的時候,你便不好獨自走掉去喫午飯了,你只好說:“各位領導,走,去喫碗大肉泡。”大家說:“這合適嗎?”你說:“我自己請大家,合適,合適。”大家說:“那就讓你破費了。”於是你就請客,喫大肉泡和燒肉麪皮。大家喫得很熱烈,還給出了可以的評價。大肉泡十二元一碗,燒肉麪皮七塊錢一盤,一下花了你一百多。辦書記也陪着,書記最後對你說:“今天可讓你一下掏了。”你說:“掏了就掏了,都尷尬的站在哪兒,也不是個事麼。看來這八項規定還是起到了作用,不然的話,這頓飯單位還不要去酒店擺上一桌兒。”

你們蹩去燒肉麪皮店,不一會,兩大碗熱氣騰騰的大肉泡饃就端了上來。梁悅用筷子翻着那碗大肉泡饃,就皺起了眉頭,他便給你挑,你就喫了幾乎兩份大肉,感覺略膩了,趕緊喝些茶水。你說:“看來,一碗完美的大肉泡也不能一味的多出某種食材來,卻要平衡搭配,才能和諧味佳,就如普遍的早餐——豆花泡饃,滿碗的豆花或者滿碗的饃,都不是大好喫的。”梁悅說:“豆花泡饃我不喜歡喫,豆腐腦還可以。”你說:“這創文創的,昨天下班後去瑞麗,肚子很餓,心想路上有要麼有豆腐腦攤攤,要麼有麪皮攤攤,最不濟了步行橋頭賣水果的也不少,來兩根香蕉,總會有東西喫的。結果一路上毛也沒碰上一個。後來又想,在那瑞麗的路口,有老倆口用筒子爐烤出的鞋底餅也不錯,黃燦燦香噴噴的還沾滿芝麻,也不錯,結果也不見了人影。一路上,街道乾淨,沒有了商販。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已是創文的關鍵期了,每一條街道都進入了簡潔模式了。”梁悅聽後呵呵直笑,他把手中纖纖細煙上的菸灰輕輕一彈,搖搖頭,唉了一聲。

你餓了肚子去瑞麗的時候,和胡西他們也如此一說,神算便質疑,說:“不至於吧?”雞子堅決肯定說:“你也不看看時候。”胡西說:“要不你問雞子要個雞蛋喫喫?”你說:“討要的事我是羞於去做的,再說,別人定量的補充我也不忍給掰去了一塊去呀,那怕大家都熟。”。胡西說:“那你就吼叫一番吧,增加增加精神力量。”於是你就一通大呼小叫,大家也彼此呼應,氣氛一上來,你的飢餓感便消失了。你說:“小宇宙爆發了!”那天鍛鍊的效果還真是好。

健身房一到週一班後就人滿爲患,像擁擠的集貿市場一樣,人聲嘈雜。胡西先知般說:“人們懷着各種目的來到這裏,有的看美女有的健身有的看美女加健身有的泡妞……劉洋的錯誤就是用一個標準要求別人,有人追求力量有人爲健美有人瞎胡混,就如同人們懷着不同的目的來到這裏一樣……”你對胡西的說法深表贊同,劉洋總帶了一個女徒弟練的,劉洋總揹着一個雙肩包,裏頭裝了跳繩、健腹輪、腰帶等各種輔助工具。還有,劉洋總穿一件帶有帽子的運動外套,把自己如糉子般包得嚴嚴實實的,然後在那裏默不作聲地又跑又跳,大家說他總是一副裝逼的樣子。“真喜歡和假喜歡就是心花怒放與貌合神離”胡西說,“臥推和深蹲訓練的是核心力量。”胡西說的時候,你總是認真地聽着。大家去洗澡的時候,空軍也在洗澡,胡西看到了就對着他喊:“你這個爛人!光洗澡不訓練?!”“爛人”呵呵一笑,說:“我練了,你沒看見啊。”你也湊上去說:“大麗人民軍槍殺我邊民,你作爲人民空軍,名稱上就比他多一個字,當然啦這雖是個空字,你也得趕快去駕機還擊呀!”空軍臉上始終掛着太監式的笑容,他的聲音始終是從口腔裏拌着口水說出來的。他說:“那是逃兵,自有武警收拾。別慌張,這年頭,誰不知道誰呀。”你一笑,說:“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啦。”(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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