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瑞麗以及逍遙派、逍遙子你以後會慢慢加以交代。你說你們逍遙派在瑞麗訓練的方法從來都是公開的祕籍,其精髓就是冷松二字,“冷松”其實就是“冷慫”,就是竭盡全力近乎蠻幹的意思,之所以把“冷慫”寫成“冷松”你是出於這樣的考慮,但凡有一種理論出來,總是要弄得高大上一些,於是你就把“冷慫”寫成勒“冷松”。
你有一個雄偉的計劃。對,就是一個雄偉的計劃,你要騎行18,翻山越嶺一直到拉薩,到布達拉宮。你覺得,這是你這一生一定要完成的一件事情,一件讓你自豪有成就感的事情,哪怕歷經千辛萬苦。你還覺得,要麼你也帶上一個蘋果上路,每天拍一張有蘋果的照片,看着這個蘋果從圓潤到蔫皺,從可人到不可人,如論遇到什麼困難,你堅決不喫這個蘋果,你得挑戰自己,你要戰勝困難同時還要經受得住誘惑,蘋果就是你對自己的考驗和期許,最後你們將一同完整地回來。於是,這趟騎行也就有了別樣的韻味以及感動,這就叫我和一個蘋果的旅程吧。
你好,我是雲飄飄。
你好,我是CPP。
八點三十分,你等到的第一個人就是CPP,那時,太陽的光輝剛鋪撒到國核鋯業大門口的一角。
你說,是去草坪山嗎?
cpp說,是的。
你說,要不咱站到太陽下吧。
於是,你們便站到了太陽地。國核鋯業的大門高大冰冷,在這個週六冰冷的早晨站在它的陰影裏便有了一股冷徹心扉的感覺,就如同受到了核鋯之類的輻射一般。CPP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脖子上纏着長長的圍巾,有着和神算子相似的氣質,不過,他臉上的青春痘很顯眼。你們大約說了些他們的一些情況。最後,你說:“這兒有廁所嗎?”CPP環顧四周,鋼筋水泥柵欄外是幾米寬的綠化帶,貼地的綠植上覆蓋着一層毛茸茸的冰霜。CPP說:“隨處都是啊。”你一聽,哈哈大笑了起來。神算子是和你們一起鍛鍊的一個老師,教授計算機,瘦瘦精精的,但不失純真本性,於是胡西便把他吸收進了逍遙派,也就是幾個人一起練,彼此相互加以鼓勵。
你和cpp等了半個多小時,陸陸續續來了六個人。看那裝備架勢,大約都是老騎手了。這是木偶在新青年騎行羣裏組織的新年第一騎的騎行活動,你因爲有着一個雄偉的計劃,就踊躍地參加了,你誰也不認識,感覺又到了一個新世界,不過說實話,你確實是一個菜鳥。
天寒地凍的,你早早的就到了集合點,等了大約半個小時,陸陸續續來了六個人。木偶看了看時間,說:“估計再不會有人來了,出發。”大約都是老騎手了,如同拉閘放出的公牛,大家狂奔而出,一口氣就騎到了虢鎮縣磻溪鎮鎮政府門口。你在後面忙追不迭,你覺得這確實是對自己的鍛鍊。木偶乾乾瘦瘦的,用魔術頭巾包了頭臉,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不過他態度還算謙虛,對你這樣的新人也不急躁,有着最大限度的包容,這大約是領導者都有的氣質吧。木偶看看大家都到齊了,說:“在這裏先休息一下,檢查一下車子,有人車胎氣壓不夠打打氣,喝喝水,接下來就一路爬坡了。”大家就七手八腳的整理車子,你雖然來的時候打好了氣,但還是又打了打氣。你們從鎮政府對面的巷子裏,朝南山的方向前進。
你們要上到草坪山的頂上去,聽說那裏有座七層的寶塔。走柏油路走土路走砂石路,山頂的塔遠遠的就在眼前。一路坡道盤旋,大家直呼過癮。路看似一點上坡,實則越來越陡了起來,你早已出了幾身汗,臉上豆大的汗珠從來也沒幹過。雖然有寶塔的指引,有美景的召喚,卻愈騎愈艱難了起來,大約向上總是如此吧。大腿無力,車騎不動了,就推着;小腿緊張,車推不動了,就停下來喘息。然後,繼續氣喘如牛,繼續拋灑汗水,終於上得山巔,精神爲之振奮。你們瞻仰了還在修造的七層寶塔,敲響了風調雨順的大鐘,一覽了羣山疊嶂的壯麗,徵服的愉悅盪漾身心。
那時已是午飯時分,飢渴自不消說。乾糧、麪包等的自助午餐還在揹包裏。大家說:“選個地方喫飯吧。”木偶看着修造人收工的去向,說:“要不過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有碗熱飯喫哩。”大家雖都懷疑,也就跟着去了。在山上,水和喫食都困難,誰也沒抱多少希望。一走到那排板房前,你眼前就一亮,修廟的人們坐成了長長的兩排,呼呼啦啦的喫着麪條,如長街宴一般。
有大嬸大叔看到了你們就招呼:“來,喫麪去。”你們很惶恐,訥訥地說:“這真的可以喫嗎?”他們說:“喫,碰上了就喫麼。那裏有碗,有筷子,自己撈去。”碗和麪盆、湯盆放在水泥板支成的簡易“桌”上,還有一大盆油辣子。你們拿了碗撈麪,澆的湯水確是素臊子湯——有着沉甸甸的底菜,綠亮亮的飄花菜,紅通通的油辣子。撈麪,澆湯,你們的湊合喫口熱飯的願望頓時變成了奢侈的享受。
有老人說:“看把你們騎得累的。面還有哩,馬上就下出來了,慢點喫,喫完了到後山轉去。”一會又有新下的一盆面端了出來。
老人們問:“好喫呀不?”
“好喫。好喫。”你們忙不疊地回答。
“那就多喫點。喫飽。”老人們說。
你們呼呼嚕嚕的吸麪條,嗯嗯的點頭。
那素臊子面和臊子面一樣,除了沒有肉臊子,一樣有的是黃花、木耳、豆腐、紅蘿蔔做成的底菜,雞蛋餅、韭菜葉切碎做成的漂菜,一樣香香的辣子酸酸的湯,黑、白、黃、綠、紅,五顏六色、樣樣屬屬。你們喫着素哨子面,和這些大娘大嬸大爺們似乎一下就沒了距離。他們看着你們,樸實的面龐上滿臉慈愛。他們不住地叮囑着讓你們去喫生怕你們客氣地餓着,他們一如好客的主人,更像面對回家的孩子……
草坪山上的那碗素臊子面,那碗冬日裏熱熱乎乎的素臊子面,你連湯湯水水都喫進了肚裏,滿口生香,回味悠長……草坪山是秦嶺的淺脈,有古舊簡陋的廟宇,又佛又道的,對這些你也不大懂,不過老人們卻極其熱心,在這冬日裏熱火朝天的修葺這廟宇,對於廟上的事情,大家都極其衷心熱情。
回的時候,大家輕鬆放車下山,你也放車下山,你愉悅得像一隻不大不小的鳥兒,就在那一刻,滿是浮沙的路面卻給了你好看。一個拐彎卻迎面而來,你急忙捏閘,車後輪卻滑摔了出去,完全不由你掌控,你眼睜睜地看着自己連人帶車摔在了崖邊的沙土裏,手掌裏也嵌進了無數砂礫,繼而火燒火燎的疼。你急忙爬了起來,拍打掉身上的灰土,看看前後也沒有人在,就又跨上車子,小心地騎行了起來。
摔車,給了你騎行的經驗。前方,cpp的帶的迷你小音箱裏放着許巍的藍蓮花,歌聲悠揚迷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