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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9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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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快一個月了, 久久經常會在籃球場或者足球場上看見江程遠的身影。他總是團隊裏很活躍的那一個,無論籃球還是足球, 都很擅長。又因爲他和氣的性格和優異的成績,在三班很是受歡迎, 也理所當然地成爲了三班的班長。

久久從球場旁邊經過的時候,但凡江程遠在場上,場邊必然會有不少人圍觀,大多是女生。偶爾江程遠看見她了,會笑着跟她揮揮手打個招呼,這時就會引來場邊女孩們的關注。

更多的時候,江程遠並不會看到她。久久也不會做刻意的停留, 只側頭邊看邊走。江程遠很認真地打着球, 越發挺拔的身姿和越來越俊朗燦爛的眉眼,在陽光下好似閃着光芒。

但凡是江程遠打球,林園是必定到場的。和她的那一幫小姐妹一起守在場邊,拿着毛巾和礦泉水。

有次久久也站在一邊看, 中場休息的時候, 江程遠一眼看見她。笑着跑過去,二話不說就拿過了她手裏的可樂,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久久瞪着他說:“這是我自己的可樂,你想喝水,那邊有的是人想給。”

江程遠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把空瓶子遞給她,說:“喝你一瓶, 晚上還你一打。”

然後擦擦汗就就又跑回了場上。

久久搖搖頭剛想離開,林園就過來了。笑着對她道:“久久你也來看程遠打球嗎?”

“沒有,我剛巧路過。”

“哦,是嗎?”林園雖然仍舊微笑着,卻是明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久久笑了下,轉身走了。

林園還想拉住久久,一個穿着短褲的高個女生喊她:“林園你在幹嘛呢?我的水喝完了,你幫我去買一瓶好嗎?”

林園臉上的表情僵了下,而後又掛起滿臉甜膩的笑容轉過了身,對那女生道:“可以啊,程橙你想喝什麼?”

“雪碧吧!”程橙又轉頭問身邊的另外幾個女孩子,“你們想喝什麼?讓林園一起給帶了吧。”

幾個女孩子紛紛報了飲料名字,林園一一記下了。

程橙又道:“錢回頭還你。”

林園笑着搖頭:“還什麼呀,我請你們好了。”

程橙狐疑地看着她:“可以嗎?你方便?”

林園笑着點頭:“當然可以了。”說完,便轉身去買水。

身後傳來程橙的喊聲:“快點喲,我們等你。”

林園回頭對着她們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好。”

再回過頭的時候,臉上已不見絲毫笑容,清秀的面容上滿是陰鬱。

開學一個月後,學校裏學生會和各個社團開始招新。

久久對官僚主義嚴重的學生會毫無興趣,各個社團的情況看了一個遍後,選定了廣播社團,打算去試試看。

路過舞蹈社團招新教室的時候,久久忍不住側過頭往裏面望去。舞蹈室中人不少,基本是女生。

這天是週六,雖然一中依然要上學,不過可以不穿校服。此時,報名舞蹈社團的女生們都穿着寬鬆的黑t恤,t恤背面一個大大的“舞”字,長髮盤成一個丸子團在頭頂,露出光潔的額頭。

這樣的打扮,幾乎成了跳舞女生們的專利。

小學時時候,久久總是在放學後去圖書館看書。而當她出了圖書館往家走的時候,總會在路上遇到去少年宮學舞蹈回來的女孩兒們。

她們就是這個樣子,穿着大大的黑色“舞”字t恤,盤着頭髮,雙腿修長,容貌姣好。

當她們走過時,路上的行人也總會忍不住轉頭望過去。朝氣蓬勃又美好的女孩兒,總是惹人注意的。

每當那個時候,久久便會在心裏暗暗地羨慕。會彈鋼琴和會跳舞,這兩樣特長几乎是她從小的夢想。

聚光燈下翩翩起舞的美好,鋼琴架旁十指翻飛的優雅,是她渴望卻又碰觸不到的地方。

久久家日子並不寬裕,沈爸爸和沈媽媽負擔兩個女兒上學的花費已經很喫力,根本沒有餘力再讓她們學什麼特長。小學音樂課上必修的豎笛成了久久唯一會的一種樂器。因此,久久從心底裏羨慕着可以學舞蹈、學鋼琴的女孩兒——比如梁佳可。

梁佳可小學時就是實小的風雲人物,不管什麼晚會,她不僅會是一個集體舞蹈的領舞,還會單獨有一個鋼琴獨奏的節目。據說,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她就已經過了鋼琴八級。而夏天的時候,梁佳可最喜歡的打扮,也是穿着一件背後印着大大“舞”字的t恤,長髮盤到頭頂,露出光潔的額頭。

久久小學時雖然同江程遠要好,卻並不被他的小團體所接受。久久雖然不是嬌小姐出身,卻也有幾分心高氣傲,不遠去貼人家的冷屁股。自然也擺出一副“你不理我,我也懶得理你”的樣子來,只同江程遠玩。對於“小公主”梁佳可、“小胖墩”鄭傳、“四隻眼”方誌毅,她通通選擇無視。自然,她也被那三人無視着。

升上初中,不再跟江程遠四人一個學校了。久久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自信,卻也在偶爾遇見穿着舞蹈服的女生時,想起小學時那個驕傲如天鵝的梁佳可。

一轉眼升上高中,江程遠就在隔壁班,另外三人卻是一次都沒有見過。

到廣播社團報名路過舞蹈室,看見這羣會跳舞的女孩子,莫名又想起了曾經的“小公主”梁佳可。

不知道她會不會也成爲這其中的一員呢?

久久心裏想着,在探頭看了一圈,沒看到熟悉的面孔後,就轉身打算離開,卻恰巧與一個打算進門的女生撞到了一起。

兩人同時捂着頭“唉喲”了一聲。再抬頭的時候,卻又都愣住了。

對面的女生怔了半晌,不確定地問:“你是……沈久久?”

久久點頭,納悶地望着她,正覺得這女生怎麼這麼眼熟呢,就見那女生笑了笑,開口道:“你該不會不認識我了吧,我是梁佳可,跟江程遠一個院兒的,小學時你跟江程遠關係很好來着。”

久久頓時喫了一驚,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這才找到了記憶中梁佳可的一絲影子。

見她一副很是喫驚的樣子,梁佳可有些勉強地笑道:“是不是我跟以前長得不一樣啦,你都不認識了?你也變了不少,不過是變漂亮了。倒是我,越長越不好看了。”

久久忙搖頭擺手:“沒有沒有,就是好幾年不見,有點忘了你什麼樣了。”

話雖這樣說,久久心下卻知道,沒認出她來確實是因爲她實在跟小時候差太遠了。

久久記憶中的梁佳可,纖瘦高挑,漂亮得好似個洋娃娃。而現在的梁佳可,像被吹足了氣一般,臉足足是小時候的兩倍大。身材臃腫,比1.68米的久久矮了有半個頭。

如今的梁佳可,哪裏還有半分曾經“小天鵝”的樣子。反而是曾經醜小鴨一樣的久久,如今高挑又白淨了。

這樣的反差,一時間讓久久不知道該說什麼。

短暫又尷尬地沉默之後,久久問:“之前聽江程遠說你跟他一個初中的,我曾經去你們學校參加過比賽,不過沒見過你。現在我在二班呢,你呢?”

梁佳可眼中閃過一絲羨慕,道:“重點班啊,你學習這麼好,程遠倒是沒有跟我說過,我在十五班。”

久久一怔:“十五班?你在藝術班?你學藝術了?”而後又恍然大悟一樣地拍拍頭,“對哦,你從小就舞跳得好,鋼琴也彈得好。”

梁佳可笑得勉強:“現在不好了呢。”

“對了,我記得方誌毅跟鄭傳也是你們一個院的,他們現在也在一中嗎?”

“方誌毅不在r市,他初中就跟着爸媽去b市了。鄭傳現在跟我一個班。”

“他也學藝術了?”這回久久更驚訝了。

梁佳可點頭:“恩,他學吉他。”

久久原本還想再跟她說一會兒,可舞蹈室中負責招新的學姐在喊新生們排隊表演了。梁佳可就匆匆跟久久點了個頭,進了教室。

那穿着一身普通衣服的微胖又偏矮的背影,在一羣挺拔、纖瘦,身穿舞蹈服的身影中,是那麼的顯眼。

久久沉默着轉身離開。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再遇見梁佳可會是今日的情形。

在她的記憶裏,梁佳可一度是一個標杆,是她想要成爲的、追逐的目標。她努力地學習,她走路時挺胸抬頭,她拼命地讀書……

在她做很多很多事情的時候,即便是沒有刻意地去同梁佳可比較,卻也會在想起江程遠的時候想起梁佳可。在她的潛意識裏,只有梁佳可那樣出衆的女生,纔有資格站在江程遠身邊,成爲他的朋友。

因爲物以類聚,因爲他們是一樣家庭背景優越,自身出衆的人。即便沒有明確地給自己定下什麼目標,可是她心裏卻一直都模模糊糊地有着一個追趕的影子。然而今天,她突然發現,那個她曾經追逐的目標,居然早已不再是她心裏的樣子。

這一刻,久久心中沒有任何喜悅,反而有些茫然和難過。即便,她也說不清,是爲什麼難過。

廣播社團的面試,久久很順利地就通過了。她的普通話字正腔圓,聲音又好聽,學姐對她很滿意。出了廣播室回教室的途中,許鳳幾人說笑着從話劇室走出來。迎面遇見久久,幾人的表情頓時就是一僵。久久好似什麼都沒有察覺一樣,對她們微微笑了一下,擦身而過。

前方的舞蹈室裏,一個胖胖的略顯笨拙的身影從裏面出來,低着頭快步離去。在她身後,幾個穿着舞蹈服的女生笑嘻嘻地結伴走出來。久久沒有開口喊住梁佳可。這樣的情形,一看便知她沒有被選上。

即便是如今的梁佳可看起來比小學時要好接觸的多了,可是久久明白,那並不代表着,她會願意讓昔日的同窗看見自己如今的挫敗。

就好像,即便久久如今已經明顯地被班級裏的女生孤立了,她也並不願意開口跟江程遠說,嘿,我在班裏沒有朋友。

那是一種,無法對別人言語的,放不下的自尊。

這天久久心情莫名地很差,自習的時候一直走神,一下午都沒有做完一套題。因爲是週六,不需要上晚自習,因此,下午上完自習課後,久久便騎車回家了。當她到家的時候,許臨生已經拿着本書坐在沙發上看了。見久久回來了,許臨生難得地開口問了句:“回來了?”

久久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點了點頭:“恩。”

許臨生看着久久換完鞋子就去開冰箱找喫的,忍不住又問:“今天幾號啊?”

久久更加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不是剛放完十一假期麼,12號啊。”

許臨生“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久久翻個白眼,這人有毛病吧。平時要麼懶得理自己,要麼就擺出一副鄙視別人智商的樣子。今天難得主動開口搭話,居然問的問題都格外的二百五。

沒再理許臨生,久久回自己屋看小說去了。

沒過多久,沈媽媽帶着大包小包的菜回家,久久奇怪地問:“你今天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沈媽媽答:“不是臨生過生日麼,當然得多炒幾個菜啊。”

久久這才恍然大悟,轉頭看過去,卻見許臨生一臉淡定地過來幫沈媽媽拎東西。末了抬頭瞥了久久一眼,目光中飽含深意。

糟糕,她早就把這事兒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不管小時候久久跟許臨生是見面就打,還是現在的和平相處、互不幹涉,多年來兩人形成了一個可以算是默認的守則——在對方生日這天,放下一切仇恨,友好相處,互送禮物。

許臨生的生日,沈家一定不會忘記,因爲這一天許媽媽會打電話來祝許臨生生日快樂。沈家這一天必然是要給許臨生買蛋糕慶生的。

而久久的生日,那就說不定了。沈媽媽記得的時候,那麼這天沈家就會喝羊肉湯,吵幾盤菜,喫碗麪。沈媽媽記不住的時候,久久也不會跟姐姐一樣,提前好幾天就笑嘻嘻地說“我要生日啦”,於是,那個生日就在衆人的忙碌裏匆匆過去了。

每一年久久的生日,唯獨許臨生的禮物,一次不落。

這個習慣的開端還是從許臨生到沈家後,久久第一次過生日那天開始形成的。

那年,久久不小心把許臨生推進海裏,喫了人家的喝了人家的,還搞報復偷襲,最後許臨生大人不記小人過地送了她一塊變了形的小蛋糕。

雖然後來兩人仍舊是見面就吵三五不時地動個手,可是在許臨生生日那天,久久還是本着“寧可別人負我,我不負別人”的原則,咬牙咬牙再咬牙,湊了一塊錢,買了一張那個時候算是很高級的帶音樂的賀卡送給了許臨生。

自從久久愛上了看書之後,許臨生就總在她過生日的時候送她書。從《皮皮魯與魯西西》,到《紅樓夢》,再到《萬水千山走遍》,沈久久的書架上各色書排得越來越多。除了極少一些是她自己省下了飯錢買的,其他都是許臨生掏的腰包。

而許臨生的生日,久久的禮物就窘迫得多了。因爲她常年缺錢,稍微有一點餘糧也都買書了,所以每到許臨生的生日,她都只能苦哈哈地自己動手。許臨生屋裏的書架上,擺放着各種久久做的東西。從黃泥捏的小人,到水彩畫,到用毛線和玻璃珠編織的捕夢網,再到去年久久突發奇想用雪糕棒粘出來的小屋……

許臨生的生日,大大地激發了久久的動手能力。

而今年,因爲升上高中,身在重點班學習壓力陡增,久久壓根沒有閒心再去折騰這些東西,自然就沒有什麼手工禮物可以送了。

如今,久久掏來掏去,連一分的硬幣都算上了,總共也才五塊九毛九。

久久愁眉苦臉地想,這可怎麼辦吶。若是什麼都不送,也實在太說不過去了。

要知道,暑假久久過生日的時候,曾經對許臨生暗示她很想要《張愛玲全集》,結果,幾百塊一套的精裝書,許臨生這個財主真的說送就送了。當時把久久樂得差點想把許臨生劃歸到戰友類別裏。現如今,輪到人家過生日了,自己連個禮物都拿不出來……

久久仰天長嘆,一分錢難死英雄好漢啊!

喫過了豐盛的晚飯,也分了生日蛋糕,許媽媽給許臨生打電話的時候,久久就溜回了自己屋。沒過過久,許臨生掛了電話來敲門。

久久打開門探頭出來,許臨生站在門口伸着手,面無表情。

久久裝無知:“幹嘛?”

“拿來。”

“什麼?”

“別裝。”

沈久久從書桌上拿起什麼,往他手裏一拍:“那,給你,這回可是超級大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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