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山這麼做,無非就是要討好廖震天,這是他建立關係網的第一步。梁笑雲司馬風還有秦老川都被廖震天帶回了公安局,廖震天親自審問這個案子,奉天寶自然得跟着陪審了。
首先提審的是梁笑雲,他說投毒元兇是司馬風,提供的證據是一段錄音,裏面的內容就是司馬風和五穀豐登酒店裏的一個三陪小姐的對話。
“梁老闆,你是這麼弄到這段錄音的?”廖震天指着那盒光盤說道,梁笑雲冷哼了一聲,笑道:“警官,能不能先給支菸啊?”
“少他孃的廢話,在我這裏還想抽菸,說,這盒錄音光盤到底是從哪裏搞到的?”廖震天狠狠地敲擊了一下審訊臺,看來在犯人面前叫狠早已成了他的習慣了。梁笑雲瞄了一眼一直抽着的煙的奉天寶,說道:“警官,我煙癮犯了,至於那盒光盤是怎麼弄來的,這還真一時半會的想不起來。”
“梁笑雲,別跟老子打哈哈,是不是想嚐嚐我這公安局的大刑伺候?”廖震天震怒,一拳擊在了審訊臺上,差點打翻了桌上的茶杯,梁笑雲眼睛眨了幾下,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始終是半個字都不吐,這可徹底激怒了廖震天,上去掐住了梁笑雲的脖子,怒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喫喫罰酒啊,來人!”
從審訊室門外出來兩個警員,手裏揮舞着警棍,梁笑雲這才張口說道:“警官,你這可是濫用私刑,就不怕我告你嗎?”
“告我?先出了這個門再說吧。”
廖震天陰笑了一下,鬆開了他的脖子,做了個上刑的手勢,兩個警員揮着警棍走上前來,嚇得梁笑雲是全身直哆嗦,本以爲他是條漢子,沒想到也是個怕死的孬貨。
“別……別,我說……”
廖震天喊了句停,俯身問道:“這張光盤哪裏來的?”
梁笑雲全身還在發抖,支支吾吾說道:“警官,其實我真不記得這張光盤是從哪裏弄來的,你讓他們兩個離我遠點,我會想起來的。”
“是嗎?我看你是不嚐嚐這滋味是不會記想起來的,嗯!”兩個警員手裏的警棍已經砸了上去,一陣劇痛襲遍全身,梁笑雲狠叫了幾聲,假裝暈死過去,廖震天瞅了一眼,說道:“給我上火烙。”
門外又進來兩個警員,一盆閃着火星的炭火不停的發出啪啪的聲響,裏面插着一把燒得滾燙的火烙,廖震天順手從火堆裏抽了出來,向着梁笑雲的臉蛋,這可把他嚇得半死,裝死不成哭着喊着叫救命。
“奉組長,救我啊,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訴你們……全告訴你們。”廖震天正要把火烙往他臉上貼,奉天寶喊了句住手,梁笑雲現在不能出任何差錯,不管他能不能確定投毒元兇是誰,他是唯一的線索。
“組長,對付這種賤骨頭,我自有一套,你就等着看好戲吧。”說着吹了幾下火烙,梁笑雲是嚇得冷汗直流,都快要尿褲子了,奉天寶點了根菸,放在他嘴裏,說道:“別害怕,先抽根菸。”
梁笑雲猛吸了幾口,奉天寶要廖震天拿開火烙,細語說道:“廖局長,辛苦你了,有些時候不用這麼血腥也可以制服一個人的。”
廖震天一臉狐疑,他不敢相信奉天寶的審訊功夫會比他這個老江湖深,可接下來梁笑雲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全部交待清楚了。
原來那盒錄音帶是他從五穀豐登酒店裏祕密收集起來的,他原本打算利用錄影帶訛詐司馬風的,可眼下只能先拿出來救自己的命了。
“他說的話能信嗎?”
奉天寶憑他幾句話就要釋放梁笑雲他們三人,廖震天很是不解,他是想藉此機會邀功的,豈料竹籃打水一場空。
“單憑一張錄音帶能把他們怎麼辦?拘留不能超過二十四小時,你該不會不清楚吧。”
單憑一張錄音帶確實不能判定司馬風就是投毒元兇,畢竟現在玩的都是高科技,模擬聲線是輕而易舉就可以做到的,如果現在妄加判斷,只會打草驚蛇,到時候被他們反咬一口,事情就難辦多了。廖震天是懂法的,只好勉強答應把人給放了。
“我就知道沒事了,以後抓人搞清楚點啦,警官。”梁笑雲語氣囂張的說道,氣得廖震天雷霆暴怒,拽進的拳頭髮出咔咔的聲響,但他忍住了,繃緊的臉笑了一下,說道:“你們最好給我安分點,否則我照樣抓你們回來。”
“那你就等着吧。”
他們三個上了雞頭的車,司馬風能平安無事的出來,自然是要找梁笑雲算這筆賬的。
“司馬雲,你這人好卑鄙,居然想把投毒的罪證嫁禍在我身上,這事我跟你沒完。”司馬風怒火中燒,梁笑雲也不甘示弱,點了根雪茄,說道:“那我就奉陪到底,正好舊賬新賬一起算了。”
“你們倆都別吵了,現在是說個人恩怨的時候嗎?我們那批貨什麼時候進城,幾家娛樂城都要斷貨了,先想想怎麼上碼頭吧。”
見他們怒目相斥,秦老川趕緊出來做起了和事老,司馬風撓了幾下後腦勺,不耐煩的說道:“他奶奶的,原本以爲倒了一個白青雲,就可以順暢無阻了,可哪裏曉得又冒出個文強,真是麻煩,都怪你,奉天寶是你隨便能綁架的嗎?”
“別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我那也不是爲大夥着想嘛。”梁笑雲怒了他幾眼,自顧自的抽着雪茄,秦老川顯然要比他們沉穩多了,翻了幾個手機號碼,說道:“既然已經驚動了公安局,那我們就拿廖鐵桿做文章,讓他和文強掐起來,這樣就可以看臺好戲了。”
“能行嗎?”
梁笑雲狐疑說道,司馬風點了點頭,好像很贊同秦老川的意見,說道:“自古黑白不兩立,只要咱們在上面做點手腳,自然是能行的,只是這奉天寶太難對付了,平時看他一副斯文老實人的樣子,其實骨子裏比狐狸還狡猾,只要有他在,這事恐怕……”
“人都是有死穴的,我不會讓他出來攪局的。”
秦老川眼角閃過幾道白光,三人相視而笑消失在黑暗中。
奉天寶從梁笑雲那裏死裏逃生,對生命看得更加寶貴了,越發覺得權利和實力纔是這世上值錢的東西,有了權利可以擁有無數普通人不能得到的,擁有了實力可以改變普通人沒法改變的,活着已經很不容易了,廖震天的這份情得記着,而且還得還的。
“廖局長,今天這頓飯咱們不談公事,那天還真得謝謝你及時趕到,要不然我早就去見西方佛祖了。”
公務員鐵飯碗一點都沒錯,可奉天寶手頭上並沒什麼錢,但這頓飯得把場面做足了,五穀豐登五星級別的豪華點餐,自然給廖震天臉上貼金了,笑道:“哪裏的話,這都是我分內的事,不值一提,來,喝酒。”
奉天寶碰了下他的酒杯,一飲而盡,接連喝了五六杯,冷不丁的問道:“對了,話說那天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那裏的?”
有點迷糊的廖震天滿杯下肚,拍着胸脯說道:“你當我是誰呀,在這五穀縣還有什麼事能逃過我的眼線?”
“那是,這麼說,我身邊也有你廖大局長的眼線了?”奉天寶趁機多問了幾句,沒想到廖震天是真醉了,滿嘴酒氣的說道:“你這話不對,我廣佈眼線無非就是爲了能替五穀縣的老百姓更好的服務,那天,馬山打電話給我,他說了你們的事,所以我就帶人……”
他又倒了一滿杯下肚,然後一頭扎進了飯桌上,馬山是個不可低估的人。奉天寶趁機準備離開酒店,剛下電梯就接到了一個電話,號碼並不陌生,是梁笑雲打來的。
“奉組長,咱們又得見面了。”
梁笑雲直切主題,奉天寶不願跟他們打交道了,準備掛電話,突然電話裏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聲。
“哼哼哼……奉組長,你都聽見了,這裏四周都是老鼠蟑螂什麼的,要是碰見幾個貪喫的民工,那就不好辦了,我想你一定會在乎這個女人的。”
梁笑雲在電話那頭奸笑起來,奉天寶狠道:“你他媽的找死,居然敢綁我的女人。”
“奉組長,你先消消氣,我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她要不是你的女人,我也不會對她下手,咱們上次的事還沒聊完,得把這茬繼續聊下去。”
梁笑雲是咄咄逼人,奉天寶爲了保證童佳瑤的安全,只好放下心中的怒火,好言說道:“說吧,哪裏見面?”
“咱們得換個地方,就在谷江碼頭吧,記住你一個人來,要是再敢報警,就來替這娘們收屍吧。”
“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老子滅了你們司馬家。”
奉天寶掛了電話,心如亂麻六神無主,他需要冷靜下來,童佳瑤是他的女人,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算什麼男人。
他第一時間聯繫了林飄雪,只有她才能幫得了自己。
【有花的給幾朵,幾位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