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 市局,陸在傅昭和律師的陪同下出現在警察局大廳。
隨着一起的, 是徐銳的祕書,還有當年裝瘋的老。
一場隱藏了十年的凌丨虐殺案終於向衆拉開隱祕的一角。所有在場的警察都震驚到了極,而些證據和證詞讓他們即便驚駭到手腳發涼,也依舊情緒的感受到徐銳這十年來造下的罪孽。
比當初陸舉報寰宇時的動作還快,逮捕令第一時間下達,徐銳還在公司和開會, 就直接帶了回來。
即便他一言不發,堅持要等律師來了才願意,可從市局已經拿到的證據來, 徐銳這次必死無疑。
十九條命,針對陸長達十年的凌丨虐, 還有現在疑似還在他家裏的易文琢,足夠徐銳槍斃十次。
可最令髮指的,竟然是徐銳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能披着他紳士的假面, 對任何事都緘口不言。
“你現在坦, 主動交代是最好的辦法。不用琢磨脫罪, 你的案子到了現在, 哪怕是最好的律師來了也是沒有任何辦法。”警察試圖和徐銳溝通。
可徐銳只是冷眼着, 微微一, 一句話都不說。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當然知道自己跑不掉。但是他能拖。
首先, 殺這件事,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親自動手過。而且祕書手裏的證據的確可以證明這十九個孩子出現過,可沒有能夠證明, 這些孩子是他接出來的。
哪怕是陸,也是當年陸的朋友親手下藥送到徐家老宅的。也從來不是他動的手。
包括十九個孩子活生生推進焚爐燒死,也不是他動的手。他不過和手下說,這個孩子,沒用了。
後續拿到骨灰,完全可以說,這些孩子意外死亡,他聽說之後於心不忍,然後把孩子的骨灰拿回來,準備祭奠。
畢竟是跟過自己的孩子。
至於什麼桃色凌丨虐,性丨侵,這些都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因爲他從頭至尾都沒有對任何一個下手。包括陸在內,他也沒有碰過。
這些小孩投無路,想要得到他的資助。他給安排的課程就是模仿易文琢出道。
或許手段苛刻了一些,不合格的就淘汰,可並不能錘死他殺償命。
真殺的,都是把他們弄來的。
至於受傷,太常了,哪個練習生身上沒有傷?
他的一切都假手他,就算滿身指控,只要他不認,這些連非法囚禁都不能定罪與他。
因爲當年19個孩子送到別墅的時候,都有當時的監護簽字,表示知道並且同意孩子在徐家老宅受訓。
陸還是太急了,一個祕書而已,要如何定罪?
徐銳轉頭向審訊室頭頂上的監控,朝着監控器溫和一。
是在挑釁,也是在警告。等他出來天,就是陸落入他手的天。
他很期待,也希望陸多有期待。
監控室裏,陸手腳發涼。身邊的警察向他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可也不能隱藏現實。
“們把徐家老宅翻了個遍,沒有找到易文琢。懷疑徐銳把藏起來。”
陸頭,“他的確藏起來了。”
“你在徐家老宅……”警察原本想對陸說,你在徐家老宅待了許久,可怕引起陸不好的回憶,還是換了個更加溫和的說辭,“你對裏比較瞭解,你知不知道哪裏有什麼可以藏的地方?”
“最好是怎麼都找不到的種。”警察這邊確實已經沒有什麼好辦法了。畢竟再找不到,就要用上地震後探查底下是否有的儀器了。
陸搖搖頭,“恐怕要去現場一。”
於是,一個小時後,傅昭陪着陸一起在警察的帶領下往徐家老宅。
徐銳抓後,徐家老宅就查封。周圍偶爾有路過的會用好奇的眼神往裏。
陸站在門口,只着大門,臉色就瞬間變得慘起來。鋪天蓋地的恐懼,讓他本能的拒絕這棟老宅。
“實在不行,咱們就回去。徐銳抗不了多久,他早晚要認罪。”傅昭擔心的扶着陸。
陸慢慢搖頭,“沒關係,和你們進去。”
大門推開,一併推開的是塵封了記憶的大門。過去些只剩下感官痛苦和恐懼的回憶,瞬間湧了出來。
暗淡的畫面也因爲故地重遊而變得鮮明。
陸熟門熟路的到地下室,足足有兩層,佔地一千多平,甚至比地面的使用面積還要大一些。
猶豫徐銳抓得匆忙,所以這裏許多東都還放在原地。
小型的手術檯,這是徐銳調丨教力度失控,導致陸他們受傷過重而急救的地方。
當年陸埋下電極片的手術,也是在這裏做的。
“畜生!”跟着來的警察都忍不住咬牙切齒的咒罵。
傅昭的手捏得死緊,可他更擔心陸的心情,跟在他的身後寸步不離。
系統在腦內小聲問他,“你還支撐得住嗎?”
“嗯。”陸應了一聲,然後繼續往裏。
一直到地下室最裏面的空間,裏擺着一張可以把束縛起來的大牀。
陸過去,上面牀單都是新的,彷彿已經很久沒有躺過。
“如他要囚禁易文琢,應該就是在這個地方。可鑑證科的同事們已經仔細蒐證過,整間地下室,都沒有任何易文琢出現過得痕跡。”
“頭髮,□□,血液,包括指紋,這裏什麼都沒有。甚至後來,在一些比較隱僻的地方,連你的指紋都搜到過,但是偏偏沒有易文琢的。”
“等等,你說什麼?搜到的指紋?”陸頓時眼裏閃過疑惑。
傅昭立刻明了他的懷疑,“你有多久沒來過這裏了?”
“大約一年。”陸試圖將時間確定的更加準確,“應該說,不只是一年。是一年零六天。”
“這裏是徐銳專門調丨教的地方,所以他放出來後,就只有懲罰的時候纔會來。而易文琢一年從國外回來,徐銳對的興趣就沒有麼深了。所以也沒有在來過這裏。”
“所以,什麼地方的指紋能留的這麼久?都一年了竟然還在。”
陸覺得不對勁,在最早進來的手術檯種奇怪的感覺就變得更加鮮明。
他到地下室的中央,遠遠地着裏面的牀。終於反應過來是哪裏不對!
牀的位置。
徐銳最喜歡的,就是把他們當成觀賞物,近距離的觀賞。尤其像他和易文琢,他們倆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除了雙胞胎以外,最相似的存在。
徐銳從易文琢身上得不到陸掙扎求生的快感,但能從易文琢的哭喊求饒中,依稀找到一些陸過去僞裝求饒時候的模樣。
所以,他即便是懲罰易文琢,也不可能把易文琢放得麼遠,一定是在眼皮子底下。
而且張牀,陸總覺得它原本不應該在這個位置。
陸到牀邊,想要挪動,發現牀竟然像是粘在牆上一樣紋絲不動。
“來搭把手!”陸喊傅昭和警察過來。
“好重!”衆不禁感嘆。
可他們到底多,最後牀還是挪動了。但是和牀一起挪動的,還有後面的面牆壁。
這個牆壁,竟然是活板門。
移動之後,露出了一條狹窄且陰暗的樓梯。
側耳傾聽,隱約能聽到底下微弱的氣音。
“有!”警察率先衝下去,沒過一會,有上來嚷嚷道,“快,快打120,找到易文琢了!”
陸和傅昭等在上面,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急救車到,在醫生的幫助下,警察用擔架把易文琢從底下弄出來。
陸了一眼,易文琢的狀態及其糟糕。他身上乍一去沒有什麼外傷,但是整個的精神狀態已經陷入了崩潰。
他像是恐懼極了,一直不停的發抖,不管任何觸碰他,都會引起他的尖叫。
可也只是無謂的尖叫,因爲,在徐銳不斷地折磨下,他已經無法在和溝通了。
易文琢瘋了。
最可的是,他瘋了的根本原因,竟然是他一開始艹設時用的黑暗恐懼症。
他利用楊總,給自己弄了個美強慘的設。什麼靠着疼痛忍過藥性,在茫然的黑夜裏等待光明。
結當徐銳真的將藥物注射到他內,將他綁着藏進密室裏的時候,易文琢不僅根本抵抗不了這種恐懼,反而直接嚇瘋了。
一切,彷彿回到了遠。只能感嘆一句,天道好輪迴。
而易文琢的發現,也順利在徐銳的案子上扯出一個最關鍵的突破口。
順着易文琢這條線,警察找到了當時幫助徐銳下套抓易文琢的手下。
這些一開始的確也守口如瓶,甚至想要替徐銳抗罪。
可面臨死刑的可能,他們最終還是決定站出來指認。畢竟警察在勸導時有一句話說的很對,“過去些對徐銳沒用的,後來都處理掉了。如你真的死了,麼誰能保證徐銳一定會對你的家好?”
瞬間,徐銳集團的倒塌讓徐銳的罪名徹底公開與衆。即便他不承認,這些屬下們的指認和接二連三發現的證據,也將他釘死在恥辱柱上。
又過了兩天,徐銳終於辨無可辯。但他沒有立刻承認,反而提出了個要求,“要見陸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