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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酒客見狀齊喫一驚,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好半晌停不下來。
趙如仁詫異尤甚,他是練武家子,功夫稱得上非凡,只是見識了適才三人的輕功,自覺頗有不如,尋思便再修煉多少年,都未必及得上他們,另外兩人倒還罷了,那個說書先生身材肥胖,輕功之術居然能有如斯造詣,此事若非自己親眼所見,絕難相信。他當然不知對方是仙流人物,本領就算不濟,也比凡人高手爲強。這麼想了會兒,始終難以明瞭,於是乾脆丟下不予理會,一轉頭,見寧甫臉色蒼白,坐在那裏呆呆出神,以爲他跟自個兒一樣,也被三人輕功所驚,便道:“這三人輕功自成一路,乃趙某生平所僅見。寧大哥不是江湖中人,卻也有些識別。“
寧甫緩過神來,低聲應道:“輕功什麼的我沒太留意,寧甫聽書入迷,以致有此失態。”趙如仁望一眼窗外的月亮,說道:”此刻天色已晚,咱們喝酒聽書夠了,這就回府吧。“付過了賬,兩人起身下樓,踏着月光一同回家。
等到了家中,趙如仁除下衣衫,把傷口一一洗淨,略爲包紮後,倒頭就睡。
第二日起牀後,發現寧甫已經不在,問過父母,均說寧甫一大早便就離開,趙如仁疑惑殊甚,過去幾天,也就漸漸的撇在一邊了。
這天晌午,趙如仁幹完活計,準備歸家,走在路上,聽到身後有人喊叫自己名字,回頭看時,不由有幾分驚喜,那人穿一身青衣,正是寧甫大哥,不過他背後忽然多了柄長劍,文秀氣質中兀自平添幾分英俠之氣,剛一見面,就開口道:“前些日子多承趙兄弟照顧,又蒙以一頓酒肉相待,寧某不勝感激。在下趁今日有暇,特地趕將過來,一來敘敘舊,二來我做東道,把些酒食相酬,也是朋友間禮尚往來的意思。”趙如仁笑了笑,不置可否。
兩人七拐八繞,再次來到太白樓,然後提腳邁步,徑直到了二樓。
酒樓上高朋滿座,好不熱鬧,他們選了副靠窗的座頭坐了。
趙如仁見寧甫身背長劍,至此才曉得對面坐着的這位儒雅相公,原來竟是位武功高手,當下淡淡一笑,說道:“趙某習武多年,會過的好手多不勝數,誰知這次竟走了眼了。寧大哥深藏不露,劍法想必也是極好的。”寧甫答道:“哪裏哪裏,在下偶然學得幾路劍招,只是防身的手段罷了。”
在他們說話時,樓下街上募地起了一層喧譁,緊接着嗩吶響聲不絕傳入耳內,旁邊酒客之中,登即有人說道:“王知府的大公子要娶第二十房姨太太了,聽說這房姨太太模樣標緻,是惠豐鎮出名的美人兒。”這話說完,另有個渾濁的聲音接口道:“惠豐鎮?難道是鄭家賢的二千金鄭雪蓮?”先前那人道:“對啊,便是此女。”渾濁聲音又道:“鄭雪蓮名聲在外,老哥也頗有所聞,只是據說她已經有了未婚夫了,名字叫陸什麼,對,叫陸奇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