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對於傅楊河來說,班覺貢布就是一頭年輕力壯的藏獒,從他悶聲不響地盯住自己的時候,他就有一種要被喫了的恐懼感。爲了不被喫,他有心把這頭野生藏獒馴養成萌寵,馴到一半的時候他就發現,藏獒到底是藏獒,喂不熟,想要脫身,已經晚了。
對於班覺貢布來說,傅楊河是什麼樣還真不好描繪,他本就不善言辭,但是他覺得傅楊河身上有一股味,渾身盪漾着一個訊息:你有本事來喫我呀來喫我。
既然對方整天給自己發射這個訊息,好像不喫一下也說不過去,於是他便連皮帶骨地把傅楊河給喫了。
傅楊河原來給班覺貢布的定位是小鮮肉。依着他的理解,班覺貢布在他眼裏就是一塊小鮮肉,殊不知在班覺貢布的眼裏,他纔是一塊鮮肉,而且是能叫人食髓知味的美滋滋的一塊好肉。
傅楊河是一塊好肉,人人都這麼覺得。
可是這麼一塊好肉,眼看着要變成老臘肉也沒人喫,不是沒人想喫,想喫這塊肉的如果排排站,大概從頭望不見尾。之所以沒人喫,是因爲每個人都覺得:“這塊肉應該很多人喫吧?”
“這麼好的肉應該輪不到我喫吧?”
“這麼好的肉應該很多人喫過了吧?”
傅楊河心想,他成了一個老處男,他也很絕望啊,真的沒有人要喫他!
還好他碰見了班覺貢布,這年輕漢子想的少,心裏想喫,直接張嘴就喫了。
謝天謝地,他終於被喫了。傅楊河長吁一口氣雖然這藏獒喫肉能力太驚人,嚇到了他這個都市來的小泰迪。
傅楊河身上最大的兩個標籤是唱戲和跳舞,小時候學過戲,長大了是個舞蹈家,跳起舞來要人命。
班覺貢佈會頗有些不要臉地說:“真不愧是唱過戲的,嗓子那個能叫啊”
或者:“真不愧是跳舞的,身體這個能折騰啊,什麼姿勢都”
而關於班覺貢布身上的關鍵詞,是小鮮肉和康巴漢子。
傅楊河常常要面對這樣的對話:
“你男人多大了?”
“二十三四吧。”
“哎呦,養了個小狼狗啊。”
“”
“哪裏人啊?”
“康巴”
對方這一回反應更誇張,捂住嘴,瞪大眼睛,兩眼放光地看着他:“康巴漢子啊,你受得了麼?”
“”
傅楊河頗有些不滿又害臊地想,我也是練家子,怎麼就受不了,真是小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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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總存在這麼一個人,不分國家,也不分民族,更不分性別和年齡,他與你身體契合,靈魂熨帖,是你命中註定的愛人。
這是最美好的一年,所愛之人,都會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