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天啓皇帝打斷魏忠賢的話,回頭問程真道:“皇弟,朕不相信你會做下如此禽獸之事,你且說說,可有此事?”
程真知道,此時只有一個法子,就是死不認賬,如果承認了跟皇後有jiān情,那還得了。他看着魏忠賢,眼中如同要噴出火來,怒吼道:“皇兄,冤枉啊,臣弟是被這魏忠賢陷害的;這魏忠賢所說的事情,都是血口噴人!”
天啓皇帝猛地一掌拍在那龍鳳牀上,怒道:“魏忠賢,你怎麼說?”
魏忠賢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輕輕鼓掌,一名宮女款款走了進來,在天啓皇帝面前跪下,道:“奴婢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魏忠賢指着那宮女道:“皇上,這是皇後孃孃的貼身宮女,名叫冬梅。信王偷看皇後孃娘出浴之事,她可以作證!”
他湊到冬梅面前,很是輕柔的說道:“冬梅,你不用害怕,有皇上和咱家爲你作主,你只管放心大膽的說!”
冬梅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皇帝,又看了一眼魏忠賢,然後指着程真道:“是他,就是他,今天下午……”她將程真如何潛入坤寧宮、如何偷看皇後洗澡、如何摔破窗戶跌入房中的事情說了個一清二楚,最後說:“奴婢……奴婢躲在門後面,當時心中害怕,怕一出聲就會有危險,但是更擔心信王爺會對皇後孃娘不利,所以就偷偷的跑出坤寧宮,找到了魏公公……”說完之後就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程真面如死灰,這冬梅雖然只說了前面發生的一半事情,但是沒有一個字虛假;更要命的是,按照正常人的思維,天啓皇帝肯定會往後面想,會猜想這冬梅走了之後,程真究竟對皇後做了什麼?甚至有可能對皇後都心生疑慮;再加上程真身上溼漉漉的,如此一來,程真就算是跳進黃河,恐怕也洗不清楚了。
到了這個時候,程真再多辯解也顯得蒼白,他眼珠轉動,情急智生,忽然仰天哈哈大笑,笑聲很是誇張。這是古代那些謀士常用的招術,在無話可說的時候一邊動腦筋,一邊狂笑,只要笑到對方莫明其妙起來,機會就來了。
天啓皇帝和魏忠賢果然上當,魏忠賢驚愕的看着程真道:“你笑什麼?”
程真冷冷的道:“魏公公,九千歲,你想要陷害我,找個別的理由不好,爲什麼非要把皇後孃娘牽扯進來……”說到這裏,程真住口不說了,他看到了天啓皇帝臉上露出的疑雲,顯然這話已經達到效果了。
天啓皇帝果然動搖了,魏忠賢走到皇帝身邊,小聲的說道:“皇上,不要聽信王爺狡辯,證據確鑿,信王爺的確是犯下滔天大罪。此事關係到皇上和皇後孃孃的聲譽,所以皇上還要儘快決斷纔是,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天啓皇帝看着程真,眼中的神sè很是複雜,他嘆了口氣,默不作聲。魏忠賢又湊到他耳邊,小聲的說:“皇上,現在只要皇上下旨治信王的大罪,奴才自會幫皇上找個其他緣由,文武百官不會有人知道;所有知悉此事的太監宮女侍衛,奴纔會將他們的口封住的……皇上,下旨吧,奴纔會就將這件事情辦好,絕對不會留下一點後患!”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天啓皇帝用其他藉口治信王的罪,他魏忠賢來幫皇帝滅口!
天啓皇帝看了看程真,又看了看那張龍鳳牀,躊躇了半晌;魏忠賢在旁邊不停攛掇,他也無動於衷。半晌,天啓皇帝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他看了看魏忠賢,道:“皇弟跟朕一起長大,素xìng謙恭仁,朕不信他會做下這等禽獸之事!來人,快快去宣皇後前來,朕要問個清楚!”
程真本來已經閉上的眼睛,又睜開來,希望的火苗又在心中燃起:皇後啊皇後,老子是穿越到明朝的男豬腳,你就是這第一號女主角,男豬腳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就靠你一張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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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皇後來到了勤政殿。剛出浴之後的皇後,顯得更加明媚動人,顛倒衆生。魏忠賢看着皇後,偷偷的嚥了一口口水。天啓皇帝看着皇後的美麗樣子,眼中的神sè很是複雜,問道:“皇後,信王今天離開勤政殿之後,可曾去過坤寧宮!”
皇後看了看程真,程真瞪大眼睛看着她,又看了看魏忠賢,再次怒道:“魏忠賢,你想要陷害於我,何必把皇後孃娘牽扯進來?”他這句話明着是怒罵魏忠賢,其實是提醒皇後,不要上了魏忠賢的當。
天啓皇帝、魏忠賢、冬梅等人都拿眼睛看着皇後,皇後搖了搖頭道:“今天臣妾不曾見過信王!”程真長長的籲了一口氣,心道:他媽的,到底老子是穿越到這個時代的幸運男主角!
魏忠賢對冬梅使了個眼sè,冬梅對天啓皇帝道:“皇上,奴婢所說,句句都是實話啊!奴婢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騙皇上啊!”
天啓皇帝面無表情,對冬梅道:“那你再說一遍!如有一字差錯,朕不但要殺了你,還要滅你九族,哼!”冬梅看了看魏忠賢,大着膽子,把程真偷看皇後沐浴的事情又說了一遍。魏忠賢很是得意,湊到皇後面前,道:“皇後孃娘,這冬梅說的話,可有半字虛言!”
皇後冷笑一聲,道:“魏公公,本宮剛剛的確在沐浴,此事不假;不過這冬梅所言信王偷看一事,純屬子虛烏有!此事有奉聖夫人可以作證,今rì晚間,本宮沐浴之時,奉聖夫人曾經來過,而且進了本宮沐浴的房間,要和本宮商議某些要緊的事情……如若信王真如冬梅所言,潛入了本宮沐浴的房間,那麼奉聖夫人應該看到信王纔是。魏公公,你說是不是啊?”
皇後特地將“某些要緊的事情”說得很重,魏忠賢不由得啞口無言,奉聖夫人客氏想要當太後,並且聯絡皇後之事他是知道的;他想不到是,奉聖夫人怎麼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在皇後沐浴的時候去了,更要命的是,這奉聖夫人竟然沒有看到信王!
皇後轉身對天啓皇帝道:“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屬實。如若不信,可以叫奉聖夫人前來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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