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58、第五卷第九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向晚回到折蘭府, 卻是看到陸羽雪被人攙扶着定要進主院。

“你們今天要是敢再攔着我家小姐不讓進,等我家小姐與表少爺完了婚, 全部將你們遣退或重罰!”

說話的自然是小喜,一邊攙扶着陸羽雪, 一身衣裳也挺華麗,盛氣凌人的樣子,看起來倒像是她纔是主子。

小桃遠遠看到向晚,急急過來,小聲說了原委。

原來向晚下午出府,老管家剛纔有事也出了門,陸羽雪便來鬧了。雙方僵了很久, 侍衛忠於折蘭勾玉的命令一直不肯退步, 場面有些難堪。

侍衛也看到了向晚,不由就有些求救地看向她。陸羽雪的身份擺在那,雖然是折蘭勾玉的命令,但今天陸羽雪這麼堅持, 侍衛們又不好說重話, 不禁也有些爲難。

“表小姐,師父近來有很重要的事,實在不能被人打擾,望表小姐體諒。”

陸羽雪顯是有備而來,她既說不了多少話,一概發言便由身邊小喜替代了去:“既如此,憑什麼你就能進去。”

向晚掃了眼小喜, 臉上掛着淡淡的笑,聲音卻有些清冷:“我本就住在晚晴閣。”

晚晴閣屬於主院,小喜一時語噎,又不甘心,跺了下腳又道:“不管如何,我家小姐有要事,今日定要見到表少爺。”

“若表小姐有要事,不妨由我代爲轉告吧。”

“金陵來的重要家書,需親手交到表少爺手上。你是什麼身份,如此重要的東西怎能交於你手上?”

這話委實有些難聽,幸好向晚也不介意,不過是一笑置之,連反駁都是淡淡然然:“這麼重要的家書,不也是經過別人的手纔到表小姐手中的麼?或者還是由你這麼個小小丫環代爲收妥的。”

“你……”小喜氣得又跺腳。

“若是表小姐信得過我,有什麼事可隨時來找我,我自會轉告師父。若是有人想硬闖,折蘭府的家規也不是擺着好看的。”閉關七天,有多重要,不管是誰,她都不會讓他們亂來!

“小晚似乎搞錯了自己的身份。”陸羽雪眼見着小喜不是對手,終於開口了。

向晚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置於手心,徐徐伸手至前,然後收回手,笑:“望表小姐莫爲難了這些侍衛。”

正是春時折蘭勾玉上京主考科舉前交給向晚的,是號令與動用折蘭家族權力的憑證。

陸羽雪看到向晚手中的玉佩,臉色愈發蒼白,身子一軟,竟暈了過去。小喜與綠袖大驚失色,一陣手忙腳亂,向晚示意侍衛抱了陸羽雪回金風閣,又囑了小桃去請大夫,便進了主院。

也就平靜了一日,折蘭勾玉閉關第三天,就發生了一件讓向晚始料未及的事。

高家送來了聘禮!

老管家急急稟報向晚,向晚略一猶豫,也不忌諱,直接去了正廳。

來的是高家的二爺。高家在玉陵,也是名門望族,早前陸羽雪使計替向晚擇婿時,高家便一門心思想攀上這門親事。後來擇婿的事一拖再拖,直至向夫人來了,高家開始轉攻向夫人。

“請問這是?”

高二爺看到向晚,倒是一怔,他本以爲會是折蘭勾玉。折蘭勾玉女學生如何大膽,他此前雖也有所耳聞,不過現在要這樣面對面與她本人說起親事,卻不免還是有些尷尬:“咳咳,向小姐,不知折蘭大人在否?”

“家師有要事抽不開身,高二爺有事,便與我說也是一樣。”向晚又瞄了眼一旁幾乎佔滿半個正廳的聘禮,不卑不亢。

高二爺琢磨稍頃,開口前又猶豫了下,終是說道:“是這樣的,昨日向夫人答應了向小姐與小侄的婚事。”

向晚咬了咬脣,半月明眸不由半眯,淡淡道:“我娘答應了這門婚事?”

“是。”高二爺又補一句,“向小姐不必擔心之前已婚配之事。向夫人說那是因爲家境所迫,逼不得已,婚事六年前早已作了廢。”

向晚似笑非笑:“她既作了主,一切安排高二爺與她商量拿主意便是。”

看來她這後孃是收了不少好禮了。只是貪婪矇蔽了理智,看她到時候如何收場!又或者,有人以爲如此一來,收不了場的話,她真會應了這門親事,嫁至高家?

高二爺又尷尬了,佯咳了幾聲:“是這樣的,向夫人說,向小晚久居折蘭府,如今又是折蘭大人的學生,身份不同於以往,這門婚事最好再徵詢下折蘭大人的意見,所以今日特奉上聘禮,上門求見。到時婚事的一應安排,也是由折蘭府說了算。”

好,很好。向晚心裏冷笑,這一刻萬分肯定,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幕後有黑手。不然她的孃親如何有這份膽?從她們來到玉陵,到向陽的妄爲,再到後來她身世的大曝光、現在的定親,實在是太過明顯的陰謀了。

她這個後孃,不是不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這個權利,當然更不會傻到想跟折蘭府叫板。她說的話很有技巧,技巧到在過去的這麼多年她從來不知她的孃親還能如此圓滿世故。當然是有人看中了她的貪婪之心,慫恿她做這些事,並替她想好了步驟與臺詞。而她,顯然覺得自己是找到了靠山,纔有了這一份膽子。

高家,只是被矇在鼓裏的冤大頭。

“今日實在不巧,家師有要事抽不得空,不如高二爺先將聘禮收回,等家師得空,自會派人到高府親來請高二爺。”向晚彎身微行了個禮。

聘禮怎麼能收回,高二爺一急,向晚趕在他開口前,又加一句:“婚事既是我孃親答應下來的,斷沒有折蘭府收聘禮的理,所以這些東西,還是要麻煩高二爺先帶回去了。”

說完又是一禮,便示意老管家送客了。

只是既然是有人在背後搞怪,事情當然不會就此罷休。

向家與高家的親事,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玉陵城裏迅速傳了開來。分明還留有餘地的事,當事人也都心知肚明,流言一傳,卻成了鐵板上釘的事。而且向夫人竟然厚着臉皮收下紛沓而來的賀禮,幫着證明這場婚事的可靠性。

少主交待這段時間,一切事情由向小姐說了算。老管家是個明眼人,對於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傳聞,雖很想問問處理意見,但每每看到向晚平靜而淡然的神色,便又嚥了下去。

而向晚對此卻是坐視不理。於她來說,這七天委實太過重要,與折蘭勾玉閉關七天的結果比起來,這些個婚嫁傳言不過是過眼雲煙。而且,即便她現在抓出了幕後黑手,僅憑她的身份,也是不夠份量作出處理的。

七天很短,七天又很長。

第一天陸羽雪的意欲硬闖主院,第三天高二爺的上門下聘,第四天,管家來報,說是玉陵城忽然之間湧進了很多領城的乞丐荒民。

“理由呢?”

老管家畢恭畢敬的彙報:“外界傳聞玉陵城土肥人美,加之城主英明仁慈,近幾年從學堂之事反應出的拉近貧富、賤貴距離的舉措,讓人嚮往。今年不少地方鬧災,此前也有荒民三三兩兩的到玉陵來,不過不如此次多而集中。”

向晚略一沉吟,吩咐道:“麻煩管家派人仔細查明他們的身份,密切注意他們的動向。若有必要,既是荒民,索性將他們集中安排,切不可大意了去。”

忽然有大批荒民湧入,只怕不簡單。她能做的,只是不掉以輕心,然後便等折蘭勾玉出關定奪處理了。

“是。”

“還有……”向晚有些猶豫。

老管家卻是誠懇:“小姐有事就請直說。”

向晚猶豫了一下,終是開口:“師父閉關前,是不是對您有所特別吩咐?他還是瞞着金陵的老爺與夫人麼?”

“小姐不必擔心,少主說,如今表小姐在府上,她身體抱恙,不方便出行,所以今年春節該是在玉陵過,老爺與夫人過些天纔會來,那時候他該出關了。”

向晚點頭,若是如此,便又好些。不過離新年也沒多少日子了,金陵的折蘭老爺與夫人,很快便會到玉陵來,今年,她是避無可避,也不想再避了。

在折蘭勾玉出關前,另一個人又意料之外的出現了。

“大人怎麼來了?”向晚對着微生澈施施然一禮,示意侍衛退開些。

微生澈來折蘭府無數次,沒想到這一次竟然在主院被侍衛攔下,而且這些侍衛都知他身份。

“這是何故?”他如勾的雙眼打量向晚,眼裏分明有絲銳利閃過。此前不過聽聞折蘭勾玉的學生昏迷,他到了這裏,看到向晚安然,卻發現折蘭勾玉的主院成了禁地。

“沒什麼,師父新近得到一本武學祕籍,正在閉關練功。”向晚淡淡一句,淺淺一彎身,“大人來得不巧,不如先在府上住上幾日,等過幾天師父出關,到時第一時間通知大人。”

微生澈側目看向晚,細長的眼睛微眯,冷冷道:“我比你早認識他整整十二年。”

言外之意,他比她更瞭解折蘭勾玉。向晚盈盈一笑,她這不也是隨便找的理由麼,總也不能實話實說,只得強撐一句:“師父確實閉關七日,想必大人也知道,若閉關被擾,後果甚是嚴重。”

“你以爲攔得了我?”

向晚笑,挑了挑眉,卻是毫不示弱:“師父囑我閉關期間不許任何人來打擾,我自是攔不下大人,但師命在前,若折蘭府都護不了師父一個閉關時的清靜,那玉陵豈不成了險地?”

微生澈倒意外的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微眯着眼又打量了向晚一眼,忽而走近,修長白淨的手指在她的眉尖輕輕一點,又迅速抽離,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眉順而潤,他終究對你動了心。”

向晚抬眼看他,眉微蹙。這一句話,她確實沒聽懂。

微生澈自不會解釋,說完轉身便走。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我在詭異世界謹慎修仙
貧道略通拳腳
敕封女鬼,我真不想御鬼三千
我以力服仙
劍道餘燼
宗門:從領悟雷法開始
人在大隋剛登基,你說這是西遊記
無限神職
攝政妖妃的赤膽忠臣
從梁祝開始燃燒世界
我在西遊做神仙
淵天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