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正酣的容茸被給曾俐搖醒了。
容茸還以爲老李的青澀之戀案發了。可曾俐喫味的對象不是蘇嵐,而是陸允前未婚夫要娶的倪菟兒。
原來,倪菟兒是蘇嵐心血來潮資助過的一個小老鄉。
除了匯錢,蘇嵐還給人寄玩具衣服食品還有書什麼的。但這些事事實上一直是老李在做。直到現在,老李仍以長輩口吻給倪菟兒手寫生日和節日賀卡。
所以曾俐纔會可憐兮兮地說,倪菟兒是爲了她家鏡鏡才逃的婚。
不過,容茸可不認爲蘇嵐在給老李找童養媳。
老李是爲蘇嵐辦事,倪菟兒只會認爲這是長輩關心——而且還是位女性。以容茸對倪菟兒的瞭解,一個直女跟老李哪來的情愛糾葛?
不過,這是個好信號。
小兩口的感情都好到鬧矛盾的地步了。看來,這事成了。容茸動動嘴幾句話就把慄子的想法扳了過來。曾俐這才注意到容茸的異常。
“星子,你怎麼了?你一直保持着一個動作。”
“可能是趴桌子太久血液不通,身體麻了。過會兒就好了。”
曾俐白了容茸一眼。
“哪都能睡。你也太不講究了。”曾俐話裏有話,容茸現在住綠房子的護士宿舍,那地方雖不至於說簡陋,但的確是島上條件較差的地方了。
等容茸肢體一恢復正常,曾俐就把人拖她住的海邊別墅去了。在門口她們撞上同樣可憐兮兮的李鏡然。
李鏡然走過來拉了拉——氣已消但因狠話磨不開面兒的曾俐的胳膊。聲音沙啞道:“不管我們是怎麼開始的,我已愛上你了。我心裏沒旁人。”
一旁站着的容茸,臉差點綠了。
雖知慄子是個沉不住氣的,也從沒指望她能給藏多久。可一生氣就撂底?這人到底是不是曾伯伯的親生女啊。
而且剛纔她倆在一起都不跟她提一句的,這發小絕了。
可容茸能怎麼辦?慄子一聽這話就哭了,老李在一邊輕撫她的背。沒人考慮一下才被悔婚的容某的心情,容茸灰溜溜地走了。
返回研究院繼續看卷宗,看着看着,李鏡然來了。看樣子,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但對方不找她的事,她要找對方的事。
“這幾個人,今天必須全部開掉。”
容茸將文件夾攤開遞給李鏡然。李鏡然翻看了一下,第一個就不說了,是柴穹帶來的朋友。很頭疼,他曾想辦法將人放到綠倚那邊,但這位仁兄在綠倚健身俱樂部捅出簍子後,李斯不動聲色把人又給他塞回來了。
第二個是島上原住民出身,是石今走時被抓來救場的壯丁之一。
Vessel在這裏建立了獨特的生態系統,給島上的居民提供就業教育機會。其實綠房子算是一所學校,裏面大多的實習生都是在外面就業,能留在研究院的是很少。李鏡然也明白此人的業務水平和現在的身份不符,但那人有眼色勁,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大概翻了翻,李鏡然覺得不用看了。的確都是早該辦但沒有辦的人,但開罪人的事他一般不做,這些都是那個混蛋的事。
“你要覺得不方便,我來做吧。”容茸說着起身。“你就說我是你新任命的HR吧。”
李鏡然愣了一下,他懶得做就是因爲這事不好做。都是傷及核心利益的事,這裏面還有幾個刺頭呢。哪能讓一個小姑娘和一幫子大老爺們槓上?他跟着去了。
秋風掃落葉效率驚人,不到一下午名冊上面的人全都解決完了,李鏡然一直都在,雖然從頭到尾他一直都沒張嘴——壓根沒他說話的機會,完完全全地沒有。
在李鏡然意識裏,容茸是靈動討喜的——他早忘了對容茸的初印象了。看着小容把人賣了對方還喊着要給她數錢,李鏡然在心裏搖頭。雖說那隻狐狸也做類似的事,但他師弟並不喜和人打交道——也就是說本質上他並不想做。
但小容同志,你整個人都亮烈起來了,你得是有多喜歡這種事啊。
今兒,李鏡然算是探到容茸的底了。
容茸本就是個強勢且城府深沉的人。雖從不傷朋友也沒敵人的概念,但她是進攻型人格,在大格局下,與天、與地、與人越鬥,她就越開心。
李鏡然不知商場的勾心鬥角比容茸之前待的地方要文明多了。於她,這就是玩兒。不過,李鏡然現在算明白了,那貨並不是因爲愛小容才把公司給她,那人的想法應該和麪對盧侑是一樣的,這麼個人才怎可輕易放過?
容茸撐了一下手,對李鏡然說。
“坐了一個下午,要不咱去活動一下?”
於是,兩人就去打桌球去了?!也只能選這個。李鏡然懶,任何出汗的活動他都不喜歡。
“老李,你找我是有事情的吧。你到底還說不說,這一竿子打完,你就趕快走吧。再佔用你的時間,慄子要打我的。”
“嗯…”李鏡然終於說了。“其實我想向她求婚。”
容茸點點頭,問老李求婚成功後悔婚的幾率有多大。畢竟柴穹這樣,班修齊這樣,甚至他們的合作夥伴也這樣。這讓容茸不得不爲她的發小考慮一下。
撐杆站着的李鏡然一時表情很奇怪。
他怎麼跟這幫子人摻合到一塊的?想想他自己都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