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你……”容茸咬着嘴脣問他；“你會讀心術嗎？”
容小一一副幼兒園小朋友的神情。
“師傅，讀心術是什麼？”
“就是通過某種方式，可以直接看到別人腦子想的東西。”
見容小一搖頭。容茸鬆一口氣。不會就好，要不她會把這個徒弟給嚇跑的，看他身上濃濃的未成年氣息啊，她不能作孽。不過，她有點兒疑問，小一明明從外表看是個成熟的男性啊。
“小一，你多大了？”
容小一低下頭，聲音輕輕的。“師傅，我不知道。”
“呃？你不知道你自己的歲數嗎？”
容小一抬起頭，弱弱的拉着容茸的衣角。
“師傅，您是不是認爲我很奇怪……”
他聲音越來越低，說不下去。白皙的臉一旦臉紅，那真是明顯的不行，容茸有點羨慕她，皮糙肉厚的她早不知臉紅是個什麼東西了。
小一目測一米八以上，雖說骨骼纖細了一點兒，但怎麼看也是個人類少年郎的模樣，容茸一米六的小個子，被這麼個人型拉着，畫風確是有些奇特。在這種怪異畫風下，容茸一時也不知說什麼。
她想起曾看過的紀錄片。
雌魚在河底砂礫裏產卵；雄魚對砂礫中的卵子授精，魚媽魚爸未曾謀面完成繁衍大計，魚苗孵化出來自謀生路，雖然對小一這種半人半魚的種族的行爲模式有點好奇，但看到小一那難以啓齒的柔弱模樣。
她覺得，還是不要繼續深問的好。
容茸輕拍小一的背。
“沒關係的，人類不知自己歲數的人多了，我身邊有很多自稱十六歲小茵茵的大姐姐。過了十年，她們依然這麼說。再過幾年，師傅也要跟你一樣成爲不知自己多大歲數的人啦。對了，順便說一句，你師傅我呢，也是十六歲的，要記住哦。”
容小一噎了一下。
“師傅……你說真的麼？”
“當然是真的，我一般不騙人的，更別說騙魚了。小一你要記得說謊不好。一旦說謊，爲了掩飾就會說更多的謊言，那麼辛苦怎麼能開心起來你呢。人類呢，看上去很熱鬧大抵上也就做了兩件事。一讓自己喫飽，二讓自己開心。魚大概也是一樣的吧。不開心心就暗了。暗淡無光的心會讓你慢慢變成壞孩子。”
容茸踮起腳，摸摸好孩子容小一的頭。
“壞孩紙是很可憐的，如果你變成那樣師傅會很傷心。不過對壞人就不用考慮這個了，對付壞蛋什麼都可以做。但你得先分辨出一個人到底是好是壞，好與壞也分很多等級的。這個很麻煩，但不着急，我們慢慢來。”
陽光將一切曬的暖呼呼的，到晚上會慢慢涼下來。天暗下來地燈一盞一盞亮了起來。
“時候不早了，就到這裏吧。除了飯點，這裏不會有人來的，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容茸看着容小一，再看那潭池水。小一入水就會變出魚尾，她馬上就可以看到那神奇的場面了。但小一跳進深潭後除了水花，她啥也沒看到。
蹲在幽綠的水邊一陣子，眼前浮萍輕飄，落花如雨。耳邊蟲鳴鳥還有她撓頭髮的聲音。想着小一早遊遠了，嘆了口氣，踱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