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午驚詫莫名!
鐵鋤頭一下子怒火中燒!
這些天心裏莫名憋着的火氣一下子找到了發泄口,他拿起掃帚就往外轟人:“滾!來我這裏胡說八道些什麼!滾出去!嘴裏沒一個好屁,窩囊誰呢?滾……”
那媒婆歡天喜地的臉僵了兩僵,咬了咬血紅的嘴脣定了定心神,皮笑肉不笑道:“哎哎哎,我來給田小午田姑娘說親,關着你這個二愣子屁事?你是誰?你是她什麼人?關你屁事!也不打聽打聽,這十裏八鄉的誰不知道我何仙姑?誰不賣我幾分面子?我牽成的紅線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想當年,想當年,那京城王爺家的六夫人,那鎮裏李大戶家的填房,那……”
“住嘴!”田小午一頭麻線,馬上又到飯店人聲鼎沸的,看熱鬧的人圍得風絲都不透一點,滿鼻子汗臭味,她眉頭緊皺,極爲不耐煩的打斷道:“您說爲我說親,那行,您說說這對方是何許人家?是誰託您做的這個媒?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再說,有說親抬着轎子來的?您這是強取豪奪呢還是趕着新娘子上轎呢?有這樣說媒的?”
那何仙姑見了田小午臉色立即一轉,笑的梨花帶粉飛,“哎呦,田姑娘,咱明人不說暗語,這事兒您也別倒打一耙的怪老身,抬着轎子來請人,老身生平也就只幹了一回,也就您這兒了,別人家的閨女誰不是好好在家等着三媒六證的?哪像是小姐您啊,有主意,有大主意!自己個就把這終身給定了!那我不也就順水推舟做這份人情了不是?”
媒婆果然是風雨裏打滾過來的人,臉上笑容不減,這番話說的確實綿裏藏針!
周遭看熱鬧的人多半已經開始斜瞅着田小午偷笑起來,那眼光五光十色的,有幾個漢子更是張着口,舔着嘴脣,滿腦子開始放那些活春宮,哈喇子都快下來了!
鋤頭眼睛都紅了!抓着竹枝掃把的手青筋暴跳。
田小午按住他,笑道:“何仙姑?呵呵,您是來說媒的?我怎麼覺得逼良爲娼的怕都比您良善點呢?大庭廣衆、衆目睽睽之下,您這般敗壞我名聲?我與您近日無怨往日無仇的,您怎地就這麼不想讓我活了啊!今兒個,當着這老少爺們,鄰里夥計的面,您算是扒了我的衣裳當衆羞辱了,我這臉想要也要不得了,那咱就好好說道說道!您說我跟人私定終身?跟誰?哪兒?是爬牆私會,還是瓜田李下?您說的這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那有憑有據不?今兒個要是不拿出個子醜寅卯來,我田小午就是豬籠沉塘也要拉着您一塊死在這桃花渡!”
“哎呦哎呦,田姑娘啊,這大好日子的,什麼死不死的,這,這,您這不是給自己找晦氣嗎?”媒婆子見田小午一臉寒霜的模樣,的確是受了奇恥大辱般的光景,當下也不敢再輕視,那些個不屑多少的收斂了幾分,趕忙的打圓場。
“您瞧瞧,這是不是姑娘您的手絹子?您別不認,我再提點您一句,這上面的點點落紅……,呵呵,說了我都羞!”她嘴角一瞥,佯裝作勢的捂着老臉忸怩道。
田小午大驚,一把奪過了媒婆手裏的帕子,普普通通的素面紗,扭扭捏捏的繡了個“田”字,確實是出自她那不會女紅的手,的的確確是她的手帕,如假包換!現在那帕子上紅斑點點,血跡鮮豔,不用媒婆穿鑿附會,見的人自然也想得到是什麼。
還沒等田小午反應過來,周遭的鬨笑聲以是亂成一片,還夾雜着幾處唯恐天下不亂的拍巴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