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這是林曦醒來的第一感覺,全身像是被車輪碾過一般。不過肢體上傳來的疼痛讓她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她還活着!
林曦睜開冰冷的雙目,掙扎的爬起身來大膽的大量這眼前的一切。
“哼,這回倒是長腦子了。把她帶到這深山老林,還真看得起她。”林曦一聲冷笑。
眼前是一片密林,雲霧繚繞,樹木也有幾十米高,枝葉繁茂,導致林中有些陰暗,不透一絲光亮,一股淡淡清香環繞着林曦的鼻子,這是來自大自然的清新的味道。
林曦望着四周的樹木,渾身戒備着隨時從林子中出現的人,不過瞧了半天也沒察覺的有人的氣息。這不禁讓林曦感到奇怪“那倆女人呢,不是要置她於死地嗎?這會子人呢?”林曦眯起鳳眼,周身的氣息都冷了下來。
“少爺,放棄吧,二小姐她……”一位身穿棕色長袍的的男子向他前面的男子說道。
“不會的!鈺兒不會有事的。”走在前面的男子突然停下來大聲的吼道。身後的男子身子一愣,低下頭不再做聲。
兩男子繼續前行。
感覺到有人靠近,林曦立刻警惕起來,觀察着周圍的情況。
“鈺兒!”男子看見林曦興奮的呼出聲,接着又疾步向她奔去。
“二小姐!”穿着棕色長袍的男子大步跟上前面的男子。
看着來人的靠近,林曦周身的溫度又冷下了幾度,平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男子離林曦還有幾步之遙時,卻忽然停了下來,感覺到脖子上傳來的冰涼,男子用詫異的詫異的眼光看着林曦。
“她們人呢?”林曦冷聲道。
“什……什麼人!”男子啞聲道。
“哼,我在問你一遍,李玥和柳婧婷人呢?”林曦手上又加大了力度。
男子的臉早已通紅,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詫異的看着林曦。
剛趕來的雲漠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到了,先是看見二小姐用手掐着自家公子的脖子,再看到自家公子面目早已通紅。“二……小姐……,你……你這是在幹什麼啊,你快放開公子。”雲漠說着便要去掰林曦的手。
這倆人是誰?怎麼穿着奇怪的衣服,還有誰是二小姐?林曦一臉迷茫,顯然是沒弄懂眼前的情況。
見男子快要窒息,林曦才鬆開手。
“呼……”男子雙手支撐着身體,半跪着身體大口地喘氣。雲漠鬆開了林曦的手彎下身趕緊將自己家公子扶起來。
“鈺兒,你怎麼了?”男子擔心的問道。剛纔真的是差點就要死了,但是鈺兒好像不認識他了,那冰冷的眼神和那來自地獄修羅的聲音,他還真的以爲自己要死在鈺兒手中了。
“你是誰?”林曦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古裝的男子,一襲白色長袍,面目清秀,雙眼有些發紅,顯然是幾天沒睡。還有那微紅的臉,不過……這好像是她的傑作。
“鈺兒,我是二哥啊!”男子顯然是對林曦忘記他的事情激動了。剛要上前去拉林曦的手,卻被她瞪了一眼,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
林曦不以爲然地撇撇嘴“那女人不會就找了你倆神經病來對付我吧?”話說完還不忘掃一眼站在一旁的雲漠。
雲漠被看的心驚肉跳的。二小姐這是怎麼啦,怎麼會這樣?這麼冷的眼神,雲漠又想起剛纔那一幕,不會是想要殺我和公子吧。當然這也只是雲漠的猜測而已。
“神經病?”男子一臉不解。
“頭腦不好使。”林曦好心地解釋道。
“……”兩男子沉默。
“鈺兒,我是林楓啊!你二哥啊,你到底怎麼了啊”
“二哥?林楓?”林曦一臉不解。
“你全都不記得了?”男子緊張的問。
“嗯。”林曦見他們沒有殺意,便不再多說。
“不記得也沒關係,等回去我慢慢說給你聽。”男子滿臉溫柔,也不管其他的,一把便抓起了林曦的手,拉着她便要回家。
“回家?回什麼家?”林曦問。林曦雖這樣問,卻也沒有要停下腳步的意思,仍由林楓拉着走。
“二小姐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丞相名林越湳,膝下三女二男,你與公子都是庶出,平日裏可沒少被那些人欺負。”雲漠憤憤不平道。
“林曦又看看眼前纖瘦的男子,再看看自己被握着的手,似乎明白了什麼。”難怪她這麼弱的身子,剛纔都差點把他掐死了都沒有力氣反抗。原來是……林曦又搖了搖頭,心底暗暗發誓要好好保護林楓,生活在那樣的家庭,又是庶出日子肯定過得很艱辛。
走了許久,周圍的樹木還在緩慢的倒退,彷彿是一片沒有盡頭的原始森林,要不是眼前的亮光越來越近,林曦想他們只怕就像是在兜圈子。
丞相府。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大小姐她們……她們……”一位丫鬟裝的女子拉着林曦的手可憐兮兮道。
林曦見她拉着自己手,不禁撇撇嘴,怎麼這裏的人這麼愛拉手?過看眼前這個丫鬟裝的女子,應該就是她的貼身丫鬟吧,這個丞相府除了林楓對她最好的人。在着小丫頭的手臂青一道紫一道的,林曦眼神也冷了幾分。
“她們怎麼了?”林曦冰冷的問道。
小荷看着小姐冰冷的眼神,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得。便伸手去捏了捏林曦的臉,沒什麼異常,才鬆了一口氣“她們乘小姐不在府就說小姐和別的男人私奔了”小荷咬牙切齒道。
“哼,招惹我的人一般都不會有好下場!”說着便轉身回了玲瓏閣。
“小姐,是奴婢沒有保護好你。”小荷跟在林曦後面,一臉自責。
“沒事,不怪你。去幫我燒點兒熱水,我想洗個澡。”林曦看着自己這一身髒,實在是難受。
翌日。
“林梓鈺,你給我滾出來!”
“大小姐,三小姐。小姐說過你們不能進去”小荷擋在門口,不讓來人進去。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攔本小姐的路,給我滾開。”林梓玥一把就推開了小荷,來勢洶洶的往屋裏走去。
小荷也是急了,自家小姐昨日才受了驚嚇,如今那裏還耐的住她們這麼折騰,連忙爬起來去阻攔。其它幾個跟隨林梓玥和林梓熙來的小丫鬟們見此也忙上去推嚷。
林梓玥是柳姨娘所生的,而跟在她身後的林梓熙的母親則是一位**女子,當年偶遇林丞相救了林丞相一命,而後便被林丞相納成了妾。這林梓鈺是這丞相府的嫡女,奈何當年她的母親生下她之後,身子骨還尚未恢復這才着了奸人之道,便撒手人寰。留下梓鈺這麼一個孤苦伶仃的女兒,沒有了母親的庇佑,再加上柳姨娘時常跟林丞相吹耳旁風。父親也漸漸地淡忘了她。這才導致林梓鈺如今這般摸樣。而這林梓熙則是爲了討好林梓玥,時常與她同進同出。
而這姨娘有孃家撐腰,又是替他的父親添了一個兒子,如今征戰沙場,爲這老丞相增了不少光。雖說這林梓熙的母親也爲林丞相生了一個兒子,只是畢竟也只是一個**女子。不如栁姨娘那樣有臉面,又是栁老將軍之女。所以纔敢這麼囂張的欺負她。
林梓鈺也是花了好長時間才理清這其中的關係來。所以昨晚一晚上沒睡好,這一大清早的便被人吵醒了哪來的好脾氣,開口便到:“這大清早的那裏的瘋狗在這裏嚷嚷,打攪了姑奶奶的美夢”
這門口幾人抬眼便見了林梓鈺,衣衫不整,頭髮散披着。儼然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望着那吹彈可破的肌膚。林梓玥便嫉妒了。
事實上是她確實不會穿古代的服飾。至於頭髮……哪個1世紀的女人起來不是披着的。
“妹妹真是好興致啊,睡到了日上三竿。”林梓玥憤憤道。
林梓鈺不怒反笑“那是,要是大姐姐和三妹妹不來的話,我覺得我的興致會更好。”
“你……春桃,給我抓住她。”林梓玥吩咐自己的小丫鬟。
春桃剛想上前就被旁邊的林梓熙攔下來:“大姐,我看這次還是算了,她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哼,哪又怎麼樣?給我拿下她。”
“是,小姐。”
然而,林梓鈺只是眯着眼冷笑的看着她們,沒有一點兒害怕的意思。如果是往常的林梓鈺哪裏敢這麼跟她們說話,只怕早就是哭着求着她們了。
眼看春桃的手就要扇在梓鈺的臉上,梓鈺往後退了幾步,春桃就摔了個狗喫屎。
“嘖嘖,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氣的啊,想扇別人把自己扇倒了,可以看得出來春桃你很用心!”
“用心”二字咬的極重,讓春桃有點心慌。想要爬起時,就被林梓鈺踩住了,怎麼爬都爬不起來。只好向林梓玥求救。
“反了你,竟然敢打我的人!”說着便上去打梓鈺的臉。
啪!一聲,相當清脆。可想而知是得有多疼。
“啊!!你敢打我?”林梓玥捂着臉,對上那一雙冰冷的眸子,也不知道爲什麼這樣的林梓鈺讓她有點害怕。
“這麼喜歡打臉啊,大姐這滋味兒是不是特好?”林梓鈺輕笑。
氣急敗壞的林梓玥捂着臉,氣憤的看着林梓鈺。要知道林梓鈺這一巴掌可是鉚足了勁兒啊,這不,一巴掌來人就在地下了。
“你還杵着幹什麼?還不快過來幫忙!”林梓熙已經被眼前發生的給驚呆了,這林梓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立刻上前扶起林梓玥,二人灰溜溜的跑了。
在這麼下去她們也不見得好,倒不如趕緊回去找母親來收拾這個小賤人。
“哼,兩個蠢貨。小荷關門。”
於是,林梓鈺又去睡了。當務之急便是養好身體,俗話說的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如今她身上還有傷,要想恢復成自己以前那樣的身手,難啊!
清風院。
“你說什麼?那小賤人竟然敢打你?”此人身着藍色綢緞,梳着行雲髮髻,整個人看起來雍容華貴,和林梓玥在一起宛如姐妹倆。不得不說這栁姨娘這些年受寵也不是沒有手段的,單單在這皮膚保養方面,這薛氏便輸了一大截,難怪林栁丞日夜留戀在這姨娘房中。
“是啊,娘你看孩兒的臉都腫了呢!”林梓玥還指了指自己的臉。
“沒用的東西!你竟然還會被那個小賤人打?”栁姨娘一副橫鐵不成鋼的樣子。
“不是的娘,那小賤人和以前不一樣了,她一下便把我打倒在地,力氣大得很。孩兒也沒想到她現在會這麼厲害。”林梓玥還擠出幾滴眼淚,整個人看起來委屈又可憐。
不得不說這柳姨娘真是個潑辣的角色,自個兒的女兒都被人打成這樣了都沒關心一下。
“滅自己士氣,漲他人威風,我倒要看看這個狐媚的小賤人能有多厲害。”二人說着便風風火火的來到了林梓鈺的清和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