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元?老怪,誰也別裝修仙小白!
剛好在最危急關頭出現,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苦樹禪師僅憑直覺去想,也知其中定有些貓膩。
猜測對方應該是早到了,只是選擇在最後一刻出手。
不過,君子論跡不論心。
不管怎麼說,劉玉對他和如是寺,都有着天大的恩情,此乃不容置疑之事實。
“經此一事,已然得罪天雷殿,不可再得罪青雲會。”
“如是寺,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轉過這個念頭,苦樹禪師心頭沉重,嘴裏滿是苦澀。
他下意識俯瞰下方,山門已然滿目瘡痍。
被戰火蔓延到的宗門,已經到了風雨飄搖的境地,前路也變得晦暗不明。
似乎稍微走錯一步,就會有傾覆之。
“洞天一戰,聞名遐邇。”
“天翊坊市外,抗衡火鳳二公主,亦是傳唱整個修仙界。”
“道友之威名,老僧聞名已久,既是盛情相邀,自無不應之理。”
“如是寺上下願意加入‘青雲會”,聽從青陽道友調遣!!”
種種念頭閃動,不過是瞬息之間,此人沒有半點遲疑,毫不猶豫回覆道。
離天堂太遠,離元陽宗太近!
作爲鄰居,“青陽老魔”是什麼作風,苦樹禪師再清楚不過了。
別看對方此時一臉溫和,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模樣。
但他若是敢說半個“不”字,接下來,恐怕馬上就會發生不忍言之事。
這可是巔峯真君的戰力,只需要動一動手指頭,如是寺上下就難以抵擋。
喫一塹,長一智。
之前苦樹禪師高估如是寺實力,以致於錯估了天南形勢,才導致滅頂之災的到來,自然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現在已經得罪天雷殿,也只有跟着“青雲會”一條路走到黑了。
說着,苦樹禪師雙手合十,彎腰遙遙一拜。
行了一禮以示臣服,昭示日後聽從調遣。
“傳言多有不實,禪師之稱讚,劉某虧不敢當。”
“既然如是寺也加入‘青雲會',我等以後便是真正的同道了。”
“我等又同爲人族一份子,往後應當?力同心,爲人族盡一份綿薄之力。”
“禪師不必多禮。”
數十裏外,劉玉溫聲說道。
聽聞對方願意加入“青雲會”,如是寺高層如此上道,他心中頗爲滿意,面上笑容更溫和了幾分。
嘴上客氣,但對於苦樹禪師這一拜,卻沒有故作客氣,而是堂堂正正承受了。
禮不可廢!
禮儀後面可還連着兩個字??尊卑。
作爲青雲會會長,地位自然高於普通成員,故而不管是實力還是地位來說,這一禮劉玉都受得起。
所謂不規矩不成方圓,造就了這麼一個組織,自然不能沒大沒小,那樣成不了什麼事。
何況,他要的不僅僅是一個“青雲會”。
思及此處,見對方一禮完畢,劉玉這才輕輕一抬手繼續說道:
“如是寺經此一難,想必有許多事務要安排,劉某便不叨擾了。”
“待禪師安頓好宗門,可來元陽宗尋我。”
元陽宗,如是寺同處原燕國境內,可以說是一衣帶水。
他絕不能容忍,一個想要保持中立見機行事,亦或者站在天雷殿那一步的勢力在自己家門口。
如若今日苦樹禪師不答應加入“青雲會”,那說不得繼長春真君之後,劉玉心狠手辣再來一次血洗。
縱使顧忌影響,不能大開殺戒,也要清洗掉如是寺高層以及嫡系。
身爲元嬰真君,在場都是老江湖,如是寺已經加入青雲會,場面上自然一團和氣其樂融融。
苦樹禪師身爲大修士,又能操控天地靈氣,實力放眼一衆真君裏數一數二,此時只是遭遇挫折顯得狼狽而已,
交談之間,黃眉墨梅等人也不敢小看,紛紛對如是寺的遭遇表示同情。
只有面對劉玉,苦樹禪師姿態才放低一些,心中十分清楚現在的形勢。
但此人深深一拜的那一幕,落在觀望的各方修士眼裏,卻具有非同尋常的意義,一羣不明所以的散修猜測紛紛。
畢竟如是寺傳承久遠,近幾代都有大修士坐鎮,在天南修仙界尤其是七國盟,有着鼎足輕重的地位與影響力,絕非等閒的元嬰宗門可以媲美。
故而如是寺加入青雲會,可以說具有重大意義,爲天南其它觀望的大勢力樹立起一個榜樣。
遠方,見苦樹禪師一拜,一位面容蒼老的金丹修士神色十分凝重:
“聯盟的天...或許真的要變了。”
此人出自金丹家族,如今已然壽元無多,早就見慣了修仙界的風風雨雨,所以知道許多不爲人知的情報,深深明白如是寺加入“青雲會”意味着什麼。
似此人這般修士,觀望者中還有不少,所以今天這一出好戲註定傳播開來,在天南修仙界引起軒然大波。
“青陽道友慢走,老僧送諸位同道一程。”
臨了,苦樹禪師一再堅持,一直將幾人送出山門百裏外,這才折返宗門收拾殘局。
見此,低調圍觀的諸多修士,也悄無聲息散去。
經此一役,如是確實損失慘重,但只要大修士苦樹禪師還在,就不算傷了根基,自然沒有修士膽敢生出趁火打劫的心思。
“嗖嗖~”
三道光劃破長空,散發着元嬰層次的強橫靈壓,瞬息間便穿過千山萬水。
“如是寺行事也算堂堂正正,苦樹禪師更是一生不弱於人,不想生命的最後一百年,遭遇修仙界萬年未有之大變。”
“可嘆其一輩子積累的名聲,經過今日這一戰,就要急轉直下了。”
飛遁中,黃眉悠悠一嘆,神色有些唏噓。
算起來,對方還是他的前輩,他還是築基小輩之時,苦樹禪師已然是威名赫赫的元嬰真君了。
“修仙界人心叵測,稍有不慎便是滅亡。”
“如是寺看錯形勢,便註定有此一劫。”
“今日不過犧牲些許名聲,卻能保住宗門傳承,還成全了青陽道友,也不失爲一樁美事。”
墨梅雙手環胸,面不改色淡淡說道。
說到此處,她似乎憶起往事,丹鼎宗與玄冰宮的恩怨糾纏,頓了頓繼續道:
“哪有什麼長盛不衰的宗門,就連當初昌大南疆的那幾大化神宗門,不也淹沒在歷史的塵埃裏了嗎?”
“這修仙界風風雨雨,一宗興,一派滅再尋常不過了。”
“若非兩位道友相助,只怕當初玄冰宮那一劫,我丹鼎宗便渡不過了。”
“若想長盛不衰,非得如那聖地一般,有古之靈寶鎮壓氣運,或許才勉強可以做到。”
靈寶具有靈性,而古之靈寶經過久遠的積累,靈性已經壯大產生真正的智慧,無需主人操控自身便可行動,發揮那毀天滅地般的威能。
縱然還有重重限制,只可以短暫出手,也能輕易滅殺化神期的生靈,這纔是中域幾大聖地長盛不衰的根本。
“聖地啊......”
說到聖地勢力,縱然黃眉與墨梅身爲元嬰真君,眼神中也不禁有幾分嚮往。
天南從未有過聖地級別的勢力,而從十萬多年前留下的信息中,中域聖地可是從上古一直傳承至今,絕非天南修仙界任何勢力可比,縱然三大化神勢力也遠遠不及,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