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怎麼,不認識我了?”副部長看見我愣在辦公室門口。豪爽的大笑道。
“吼吼……”我憨笑一聲,摸了摸後腦勺,瞥了一眼門口掛着的一個牌子,上面赫然寫着“鄭國邦”三個大字。我也不知道爲什麼,總之他這名字一看就給人一種是大官的感覺。實際上,一個國安的副部長也的確是大官了。
鄭國邦沒有穿制服,只穿着一套很和身的軍裝。他的年紀雖然不小了,不過那大班臺後面的他,腰桿卻挺得筆直。雖然他此時笑得很豪爽,卻依然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前幾次看見他都不是在這種場合,因此我對他還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今天一見,卻有種說不出的畏懼之感。
“副部長好!”楊婉清立正敬禮,大聲叫了一句纔打斷我的思路。楊婉清敬完禮後,馬上放下手偷偷地扯了一下我的衣角。示意我對鄭國邦敬禮。
不過卻並沒有按照楊婉清的套路來,我再次憨笑一聲:“吼吼,爺爺,原來你就在這裏上班啊?”
“葉飛……”楊婉清聽見我那麼一說,嚇得瞬間花容失色,但見她狠狠地扯了一下我的衣角,低聲說道:“這是國安的鄭副部長……”
“哈哈……”鄭國邦爽朗的笑聲打斷了楊婉清的話:“小楊啊,你還不知道吧,我和小沈早就是好朋友了,哈哈……”
“啊……”楊婉清一聲驚呼,一臉難以置信地望着我。
她這麼震驚我也能夠理解,因爲我認識鄭國邦的事情並沒有給她說過,她又怎麼知道我會認識這麼一位國安的高官。認識柳康國,那是因爲我和柳雲珊的關係,楊婉清肯定不會奇怪。可是這個鄭國邦幾乎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估計誰也想不到我還認識他。
“你們都別站着了,快,進來坐。”鄭國邦說了一句,放下手中的一沓文件,從大班臺後面走了出來。
“嘿嘿,爺爺,你這辦公室好大啊!”我露出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表情一走進辦公室就到處東瞧瞧西看看。
實際上,鄭國邦的辦公室大是比較大,卻並不豪華,反而還很樸素,裏面只有幾張很舊的沙發。大班臺也不是那種鋥亮的,油漆頭脫落了不少。不過大班臺上很整齊,只有幾個擺放的很整齊的文件架和一面黨旗一面五星紅旗,文件夾上的文件也放的很整齊,一看他就是個樸素務實的高官。
我很不老實地圍着辦公室轉了一圈之後,才乖乖地回到楊婉清身邊和她並排坐在沙發上。
其實我這是典型的在裝傻充楞,我一直叫鄭國邦爲爺爺,也是想拍一下他的馬屁,畢竟他是和我爺爺一輩的老人,年齡也比我大那麼多。他還說過欠我爺爺一個人情,和我爺爺的關係肯定不差,我叫他一聲爺爺無非就是爲了和他套近乎。這年頭,爲了自己的利益裝孫子的一抓一大把,我在鄭國邦面前裝一下孫子,我覺得並不丟人。
很明顯。鄭國邦對我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他當然能看出我在裝傻充愣,不過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繼續大笑着給我和楊婉清一人倒了一杯礦泉水,而後才坐到我們對面的一張沙發上。
“小楊啊,你三番四次的想介紹一個人來見我,難道就是這小子?哈哈……”鄭國邦笑眯眯的對着楊婉清說了一句。
“是!”楊婉清趕緊起立恭敬地答了一聲“是”。
“坐下坐下……”鄭國邦笑着朝楊婉清壓了壓手,楊婉清這次乖乖地坐下。腰桿挺得筆直,雙手乖乖地放在兩個膝蓋上,軍姿中的坐姿被她演繹的淋漓盡致。尤其是那胸,挺得那叫一個大,有些遺憾的是,此時我卻不敢多看,怕令鄭國邦不高興。
“哈哈……”楊婉清坐下之後,鄭國邦再次笑道:“不要這麼拘束,這方面你得跟這小子學學……尊敬領導是沒錯,不過領導與下屬之間只存在級別高低,不存在尊卑貴賤,以後來我這裏隨便一點。”
“是!”楊婉清再次一臉嚴肅地站了起來,那立正站的是要多標準有多標準。可是我現在真恨不得抽這沒見過世面的娘們兒一巴掌,鄭國邦都這麼說了,她居然還那麼害怕。
怕個毛啊,天塌下來,有哥給你頂着,你還怕這個老傢伙喫了你咋滴?我心裏極度囂張的意-淫着,當然,這話打死我都不敢當着鄭國邦的面說出來。估計也只有林銘圳那牲口可能纔敢幹這種事。
“哈哈……”鄭國邦並沒有因爲楊婉清的拘束而生氣,反而笑的更大聲了,但見他指着楊婉清大笑道:“你呀你呀……前幾天,你幾次遭我拒絕不惜擅闖我辦公室的魄力去哪裏了,今天這麼這麼膽小了?”
“我,我……”楊婉清俏臉微紅,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不過此時此刻,我心裏卻很不是滋味。從剛纔鄭國邦說的一些話中,我已經聽出來了一些東西。很可能楊婉清爲了幫我,已經找過鄭國邦好幾次了,甚至期間還被鄭國邦罵過,所以此時才這麼害怕鄭國邦。
想到這裏,我心裏一陣感動。
“爺爺,你最近身體還好嗎?”我故意轉移話題爲楊婉清的尷尬解圍。
“好好,年紀大了,就是不能久坐,不然這腰和肩膀就受不了……”
“副部長,我幫您揉揉……”鄭國邦話音未落,楊婉清突然站起來走到鄭國邦身後幫他揉起了肩膀。
這一幕不僅把我驚呆了,就連鄭國邦都愣住了。我們倆都沒想到剛剛還很膽小的楊婉清會突然做出一個這麼大膽的舉動,要知道,這女下屬和男上級在工作場所出現這種舉動,這要是被人看到,影響可是很惡劣的……
還好鄭國邦並沒有生氣,只是稍微一愣之後,臉上便露出了滿臉的笑容:“哈哈,小楊啊,辛苦你了,我這是老毛病了,不是揉一揉就能好得了的……”
“嘻嘻,副部長,沒事,我學過一點穴位按摩的方法,以後我沒事的時候,每天都過來給你揉揉。”楊婉清一點都沒了解鄭國邦之前那句話的意思。很明顯鄭國邦剛剛說那話是在暗示楊婉清,可這妮子居然沒聽出來,我也是真的醉了。
“爺爺,沒事,你和我爺爺是兄弟,這丫頭又是我媳婦兒,孫媳婦兒給爺爺揉揉肩,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嘿嘿……”我趕緊找藉口化解這種尷尬局面。
“哈哈……你小子。”鄭國邦笑着指了指我:“你就是這點比你爺爺和你爸都強。這丫頭不錯,你可得好好對她,不能像你爸那樣瞎搞……”鄭國邦說到這裏突然頓了一下,似是意識到他說的話有些不對,而後便聽見他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接下來就是,我和鄭國邦坐在沙發上聊天,楊婉清一直站在鄭國邦身後幫他揉肩,捏脖子,看得出來鄭國邦挺享受的,楊婉清的按摩手法應該真的和誰學過。後來我問過他後才知道,原來她和楊清在第一次進了楊家之後,她爲了討好楊震,特意偷偷去一個盲人按摩中心學了一個多月的按摩。
這就是楊婉清的處世之道,爲達目的不惜一切。只是她的不惜一切和葉天林的截然相反,葉天林想的都是一些陰招,而她卻是用在明面上的投其所好。
有楊婉清相助,我和鄭國邦的這次談話相談甚歡。我也是和鄭國邦仔細交談了一個多小時之後,我才逐漸明白,原來我進國安主要還是靠楊婉清找到了鄭國邦,鄭國邦拍板之後,柳康國作爲引薦人纔敢把我這個已經被軍方定性爲叛國罪的犯人拉進國安。
之後,我又把自己這段時間遇到的事情給鄭國邦詳細地說了一遍,鄭國邦聽完之後也是勃然大怒。
他聽完我說的那些事情之後,第一反應就是一拍茶幾:“啪……這幫人實在太無法無天了,以後你就在我國安好好的跟着我做事,我看誰還敢動你!”
聽見鄭國邦這麼一句話,我終於喫了一個定心丸。
不過,令我比較蛋疼的是在談話結束之際,鄭國邦對我說了一番令我怎麼都沒想到的話:“小子,你從今天開始就跟着小楊去七局做她的副手……”
“啊?”我一聲驚呼:“爺爺,我,我……我做她的副手?”我一臉驚愕之色地望着鄭國邦身後笑顏如花的楊婉清。貞來廳血。
“怎麼,你還不願意幹?要不我給她重新安排個別的副手……”
“不不不,我幹,我幹……”
“行了,今天就到這裏吧!”鄭國邦緩緩地站了起來:“小楊,明天開始,你就是4.12特大銀行金庫搶劫案專案小組的副組長,我給你一個月時間,必須給我破案!案子要是有什麼進展或者需要,你直接向我報告。”
“是!”楊婉清再次立正敬禮。
“爺爺……”我有些小激動地叫道:“我們能不能用一些我們自己的人?”
“小子,以後你也是我國安的人了,在人前爲了避嫌,可得注意稱呼。”鄭國邦微微笑道:“至於你說我用你自己的人,你們自己看着辦吧,不過你們的行動不能違反國安的相關規定和法紀法規。”
“是!”我也站起來對鄭國邦敬了一禮。雖然此時已經找到了一個大靠山,按道理說我應該高興,可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畢竟鄭國邦不是我親爺爺,從剛剛他的那句對於稱呼的話來看,今後的一切還是得靠我自己,我可以靠他一時,但絕對靠不了一世。
甚至不難想象,一旦我真的捅了什麼大簍子,他照樣不會保我。這次他幫了我這麼一個大忙,他欠我爺爺的人情基本上也已經還清了。
我和楊婉清並肩走出鄭國邦的辦公室,出了國安總部,楊婉清開着車徑直帶我朝張千宇和溫楚之前所住的第一軍區醫院駛去。只是這一次我們要看的重點人物不是張千宇和溫楚,而是嚴萱兒和我的兒子沈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