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火焰一掠而過,自衆人身側穿插而過,躲閃的快的,心中一直存有警惕之心,勉強的逃過一劫,而那些放鬆了警惕的修士,便是毫無意外的被這冥界之火擦到了身體,更有甚者是被其直接當胸貫穿,當場便是失去了意識,自天際掉落而下。
在一陣煙塵之中,屍骨無存!
他們體內的靈氣與護身靈花在這冥界之火的面前根本就起不到半分的抵抗作用!反而還成爲了這火焰燃燒的臂力!
“嘭!”
一聲之後,一個被這火焰擦到肩頭的修士因爲不知如何是好的緣故,當即便是被這火焰侵入了體內,將其體內的所有靈氣驟然引爆開來,就彷彿是一團煙花一般,在半空當中直接就成爲了一團血霧。
屍骨尚是未曾落地,就已然被那殘餘的紫色火焰完全的燃燒殆盡了。
心中大駭!
這方纔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往日那舉手投足間足以讓山巒震盪的煉神還虛境界修士,竟是已然隕落了兩個!
着實是不得不讓人心驚肉跳!
這冥界之火所蘊藏的能量,着實是非這人力所能力抗的!
“快些將沾染火焰的手臂斬落!”
而就在所有人被那兩個瞬間消失不見的修士震撼之際,那陸川反應過來,他衝着前方那些前輩說道:“快些!若是再有拖延,只怕再也救不回來了!”
那些身體被冥火沾染的修士一聽這話,當即是一個激靈,隨後他們自腰間拿起了那般通體如骨般蒼白的匕首,只猶豫了極爲短暫了瞬息,便是已然手起刀落。
這一刻,無數臂膀自天際墜落而下,與此同時所揮灑而出的,還有數不清的熾熱鮮血噴湧,在天際劃過一道弧線之後,最終在地面帶起了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
“!!!”
來不及去看自己那斷落的臂膀,這些萬獸窟修士自袖袍當中抖出符籇,根本就沒有過多的去思索,便是將其粘貼在了斷裂的傷口之上,隨後他們不再顧及自己已然遺失了的臂膀,將目光第一時間重新匯聚到了與掌門對峙的那鬼凰之上。
眼中滿是仇恨!
這一個短暫的時間,他們已然是將自己丟失臂膀的責任全然歸咎到了鬼凰的身上,若不是因爲它的那團火焰,自己又如何可能會成爲殘疾?
卻是不知道,正是他們這種滿是仇恨的眼神,使得此刻在半空優雅揮動自己羽翼的鬼凰生出了極大的不耐。
“真是一幫廢物!”
無聲無息,似煙塵一般再一次出現在了天際之中,萬獸窟掌門冷漠的看了一眼身後那些一個照面便已然有了損傷的弟子,心中這般暗罵了一句。
可無論如何,也是無法在這種時候開口訓斥的,於是他只得背過身去不去看這些廢物,將注意力全部的放在對面的鬼凰之上。
如今鬼凰臨世了,那麼陣法自然便是其了作用,既然如此的話,想來這鬼凰定然是被陣法當中自己所設的伏筆所擊傷了,方纔它與昊天的那一戰雖是勝了,可終究也是有着許多損傷了,即便如今它依舊展示出這種姿態,可男子相信,這定然是徒有其表罷了!
只需要自己手段一出,那麼這早已是強弩之末的鬼凰,定然會被擊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到時候再用禁制將其束縛,將其永遠的留在萬獸窟!
於是這萬獸窟掌門一抬手,一道霜色的潔白匹練便是自他袖袍當中揮甩而出,破開空氣,帶着那凜冽無比的寒意,朝着鬼凰的腦袋直襲而去。
這是一個試探,他想要知道這鬼凰如今究竟還擁有着多大的能力。
可讓他全然沒有想到的是,那鬼凰竟是不閃不躲,甚至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還主動的把腦袋偏了一偏,直接的迎着那股能量匹練撞了過去。
然後……
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是的,
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霜色的匹練擊打在了鬼凰的腦袋之上,甚至是連其的羽毛也是未曾打亂,便是直接的在空氣當真震盪着散去了。
並沒有帶出任何的變化。
“這怎麼可能!”
望着自己這全然沒有生出任何作用的一次攻擊,萬獸窟掌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一齊的一切都與自己計算的一樣,自己甚至是連昊天的震怒也算到了,連那毀滅一切的雷霆也是算到了!
可是!
這鬼凰爲什麼沒有任何的反應!?
無論如何自己也是煉虛合道境界的修士!早已經與天地靈氣產生了同化,兩種屬性元素也交融的十分完美,可就是這樣,爲什麼還拿不下一頭強弩之末的鬼凰!?
是的,沒有錯。
這一刻,這萬獸窟掌門心中生出了一陣巨大的懷疑。
那凝聚了四十八名修士力量的陣法當中,他早已經做了準備,這準備便是將那些修士體內所有能量全部抽出,積蓄一旁,等這鬼凰臨世的那一刻,出其不意的給予它一個巨大的暗算!
這一點,即便是萬獸窟內其餘的長老與執事也是不知道的!
所以聶長老方纔在那許多修士的面前纔會露出那種疑惑的表情。
並不是他隱瞞,而是他確實是不知道!
而在萬獸窟掌門的算計當中,這鬼凰毫無預兆的喫了這由四十八名修士靈氣所凝聚而成的攻擊之後,雖不會出現太大的傷痛,可也一定會受傷!
而臨世之後昊天也會對其降下責罰,天雷難躲,這鬼凰在天雷之中定然也會受到一些損傷。
事實也正如他所預料的一般,鬼凰確實是在先前的天雷當中喫到了一些傷勢。
可是爲什麼!?
爲什麼這鬼凰如今還是這般神採奕奕!?
在這連番兩次的傷痛之中,它根本就不應該維持如今的力量!
自己一個煉虛合道境界的修士帶領着這許多的煉神還虛修士,又怎會拿不下一頭強弩之末的妖獸呢?
當然。
他定然是沒有算到。
當寧安身處陣法當中之時,爲了確保自己的安全,已然是藉着劍輪草的力量,暗中吸納了許多陣法當中本應該屬於鬼凰的力量。
而也正事因爲沒有算到這一點,此刻那萬獸窟掌門方纔會顯露出如今這種莫名其妙的表情。
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而正是寧安爲求自保所做的這一點小手段,卻是使得這個煉虛合道境界大修士準備了三百七十年的計劃開始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行走。
而對於這一點,寧安本人卻是渾然不知的。
自從那鬼凰自空間當中翱翔而出之後,寧安便感覺到自己應該是被那鬼凰給放過了。
不,應該說是,被其給遺忘了。、
想來這在冥界寂寞了數千年的鬼凰在得到自由的那一刻,早已經把自己這麼個不起眼的小角色給忘記了!
而這一點,正是寧安所需要的!
勉強的自那股空間崩碎的能量狂潮中穩住身形,下一刻的他已然是朝着先前與洛空陽等人來的方向竄了出去。
那裏可是還有着一個人在等候自己呢!
這個禍害,這個隱患,如果不將其除去的話,只怕當真是後患無窮啊!
當然,並不是說寧安懷疑那些個煉神還虛境界的修士說話不算話,恰恰相反,這些個人只怕是比自己還要在意那個維護祁連山脈涼城雲家的承諾。
寧安也相信,在這七個勢力的一齊保護下,霍家也決定不敢再衝着雲家動什麼手腳!
可是!
這終究還是一個隱患啊!
若是霍休真的將自己身懷天雷的消息帶回去,誰又能保證霍家不會做一些背地裏上不得檯面的陰招呢?
畢竟那七個修士是不可能親自來看護的,既然如此的話,一些有可能發生的隱患還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將其抹去好了!
至於那秦天逸的話……
自始自終,寧安便是不相信他能夠護得住雲家。
秦家或許可以,但是秦天逸他不能代表秦家,或者應該說,秦天逸只能代表秦家的顏面,代表不了秦家的態度。
他的話,若只是一些小事,自然是可以信的,可是如今他所應承下來的,根本就不是他可以答應的事情,既然如此的話,還是用更穩妥的辦法爲好。
而這一路行來,寧安皆是在刻意的躲避先前在陣法當中的那幾個修士,好在夜色降臨,加之天際萬獸窟的行爲太過的讓人驚駭,以至於寧安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再一次回到廣場之中。
而剛剛到廣場的他便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尋到了他的目標。
不!
或許應該說,是秦天逸幫忙告訴了他,霍休所在何處!
因爲此刻的廣場之上有着一羣很顯眼的人。
他們圍團簇擁在一起,守着中間那一個正在散發出黃色光芒的鼎爐。
而從他們腰間的玉佩來看,這羣簇擁在一起的人,竟然皆是修士勢力中處於頂尖的傳承弟子!
而他們此刻正在議論的,便正是上方那已然開始的慘烈戰鬥!
人羣中的霍休是那麼的引人注目!
即便此刻的他也是被上方的戰鬥所吸引,可從他不時回頭張望一下四周的舉動,依舊能夠看出來,此刻的他還在擔心着。
而他身旁的秦天逸卻也是與他一齊四下張望,同時還出聲安慰他幾句。
須臾!
鮮血朝天噴湧而出,一顆人頭在半空當中翻轉幾下之後,咚的一聲掉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