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然的應了一聲,自人羣的最後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最前方,與那秦天逸並立,寧安看着身前那臉色鐵青的杜首席,也不言語,只是那樣靜靜的看着。
這熟悉的聲音,這張宛若夢魘一般糾纏在腦海的面容,還有這副總是彷彿永遠置身事外,卻身處其中的模樣,皆是讓杜首席恨不得生啖其肉。
但是那終究也只能是想法,絕不能顯露半分在臉上的想法,因爲杜首席心中清楚,眼前這個小輩,擁有着足以匹敵,甚至碾壓自己的力量!
到達了他這個境界的修士,自然不會再計較什麼力量是不是自己所有的了,因爲無論是什麼力量,只要被人所掌控,那就是屬於他的力量,根本就沒有劃分彼此的必要!
所以,在寧安的面前,他不得不低下他那煉神還虛境界修士該有的高傲,轉而低聲下氣的詢問究竟想要如何。
當然,寧安不會在這事情上給予杜首席什麼回答的,因爲這是屬於他自己的事情,況且即便是他想要說,在這衆目睽睽之下,也總是不能直接開口說自己是來殺霍休的,這般說話,着實是太過的高調了一些。
“你不是說你對這儀式沒有興趣嗎!”
寧安不言語,杜首席反而是有些暴躁起來:“既然你對這儀式沒有興趣,那今日爲何還要來參加!”
攤攤手,寧安也是略微有些無奈:“陰錯陽差,其實我是真的不太想到這裏了。”
“那你就走啊!”
壓根不給人反應的時間,在寧安話落後,杜首席極快的說道:“你連自己參加儀式是爲了什麼都不知道,就來這裏招惹麻煩做什麼!快些離開,快些離開!”
“那不行,”
搖頭拒絕,寧安說道:“之前你讓我走也就罷了,如今我已經沒辦法走了,這儀式我是非入不可的。”
很簡單言語,卻是表達出了寧安此刻那種堅定的想法,於是杜首席就有些困惑了,因爲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才能讓寧安這麼一個原本不想參加儀式的人對儀式產生興趣。
難不成他昨日說自己對儀式沒有興趣的話都是假的?他真正的目的就是爲了這儀式而來的?
見多了風浪,杜首席自然也是學會開始揣摩人心起來。
當然,他終究還是沒有到洛空陽的那一步,如果是洛空陽在此,定然是能夠在最短的時間想清楚寧安到此是爲了什麼,因爲這個目的昨日已然暴露的再明確不過了,可換做是杜首席,難免就差了這麼兩分算計了……
“杜首席,如果是因爲身份底細未明的原因,那麼我秦天逸可以替寧修士作保,他定然是不會在這一次的儀式上鬧出什麼風波來的,如果你相信我秦家,自然也應該相信我秦天逸,同樣的,你也可以相信寧修士。”
與對待白修的態度不同,在杜首席的面前,秦天逸終究還是收斂了一點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轉而用一種極爲平和,卻又帶了幾分請求的語氣。
至少他相信,自己的身份還是有些用處的。
而杜首席聽見這話的臉色卻是又產生了幾分變化,他將目光不停的在寧安與秦天逸的身上來回打量之後,終於是開口問話了:“你所要攜帶入場的,便是寧安?”
點頭,秦天逸道:“正是寧修士!”
“你怎會與他相識?”
追問,杜首席心中已然是生出了兩份懷疑。
畢竟似寧安這般天資卓越之人,若說是沒有一個雄厚的勢力在背後撐腰,就算給他一百個膽子,也應該是不敢做出在萬獸窟危險自己等首席弟子的事情的,可他偏偏就是做了,而且還做的很乾脆,並且無論是退路還是依仗皆是安排的井井有條.
這種心機與算計,若說是臨時所安排的,也定然是不可能有人相信的,畢竟這只是一個尚不及二十的少年人,而不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叟。
既然如此的話,可不可以推算一下,他在萬獸窟所有的事情,皆是有人爲他安排,並且算計好了的?
而能夠擁有這種本事,且隨時隨地改變安排的人,恐怕就在這萬獸窟之中!
再聯想一下如今寧安與秦天逸之間的關係,爲什麼就特別像那種潛伏了許久,直到任務完結之後,終於可以公佈身份的奸細?
心中劃過些許赫然,杜首席當即是開始仔細的端詳起這兩個人如今的模樣起來。
但是很可惜,無論他如何去看,皆是沒有尋出半分這兩個人有什麼交際來。
除了秦天逸先前那一句話之外,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就彷彿陌生人一般,根本就沒有半點的聯繫啊……
這就讓杜首席更加的費解了,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起來。
既然已經公開了二者之間的聯繫,爲什麼這兩個人還要裝出這種半生不熟的模樣來?
緩緩轉頭看向施胭脂,杜首席再問:“你也要將他帶進去?”
施胭脂自然點頭:“是,首席師兄,我想要帶寧安進去觀摩這一次的儀式。”
“你可知這儀式事關重大?”
杜首席說:“你應該也知道這個人究竟擁有着多大的力量,若是他在儀式上做出一些事情來,只怕我們這一個甲子年的準備,就全都毀了。”
“不會的!”
施胭脂立刻回答:“我相信寧安,他不會做這種事情!”
“你呢?”
再轉頭,看着那秦天逸,杜首席說:“你又是爲什麼?你爲什麼要帶寧安入場?”
“這恐怕就與杜首席沒有什麼關係了吧?”
秦天逸說道:“我想要帶他入場,自然是有着我自己的理由,杜首席只需要告訴我你願不願意將他放進去就可以了,至於其他的事情……”
話到這裏,秦天逸再說:“還是杜首席認爲我人微言輕,做不得主,需要我家長老來與你協商方纔有用?”
“若是如此的話,那麼我這便將他喚來,請他來與杜首席商量。”
說着話,秦天逸當真是從懷中掏出了傳音石來。
秦家的人可沒有自降身份的習慣,既然自己說不動,那就換一個說的動的人來,這是很簡單的,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