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什麼?”
僵持了許久,感受着那股撲面而來的陰冷,洛空陽緩了許久,方纔開口,這般與寧安問道。
在他的感知與認知中,亦或者說是所有萬獸窟的首席認知中,根本就從來也是不曾見過這種詭異的東西的,如果說天雷是那昊天之威,那麼這種森冷,且讓人魂魄震盪的雷霆,就是聞所未聞的了。
只怕就連門內的長老,也是不識得的!
“冥雷。”
雙脣微啓,寧安看了一眼面前這三個此刻再也沒有動手慾望的洞府首席,說道。
“冥雷……”
洛空陽眉頭緊促,他緩緩自空中落下,卻始終沒有從記憶當中搜尋到有關這東西的記載。
隨着他雙腳落地,也已然是用這種最坦然的方式,向下方那無數蜂擁而來湊熱鬧的人宣佈,萬獸窟五大首席第一次聯手的失敗,他們輸給了此刻空中那個孑然一身的無名修士,而且輸的很慘,也很乾脆。
從開始到結束,甚至是可以用瞬息來形容,無論是聚勢,還是交手,只是須臾一刻。
沒有不服,也沒有糾纏。
當然,他們在這大庭廣衆之下丟失了顏面的同時,也向所有人證明了萬獸窟的人,輸得起,且,敢作敢當。
“你之前就是靠着這“冥雷”,方纔將霍桐斬殺的嗎?”
終究還是不甘心,在與寧安這短暫的兩次接觸之後,雖然對那冥雷產生了畏懼,可他在放棄的最後一刻,還是這般的與寧安問了一句。
當然,寧安是沒有理會他這種問題的。
相反的,杜首席則是將寧安的不語當做了默認,唯有這樣,方纔能夠給予自己心中那麼一絲的安慰。
不得不說萬獸窟的人行爲處事就是那麼的雷厲風行,在確定自己等人無法將面前的寧安拿下之後,他們很果斷的就直接選擇了放棄,放棄對寧安身上天雷的窺視,同樣也放棄了對寧安在萬獸窟做的那些事情所會造成的影響。
不管情願不情願,至少目前,他們已經服軟了。
在遇見無能爲力事情的時候,最好的辦法不是去彌補已經失去的,更不是去爭取獲得,而是要用最快的速度制止損失的繼續,否則的話,很難說會有什麼其他的事情發生。
而這一點,他們皆是明白。
在清楚寧安已經成爲一個不能力敵的角色之後,他們已然是放棄了原本的壓迫,轉而使用一種懷柔的方式來讓他暫時的不會再對萬獸窟造成損失。
並且他們也知道,這是眼下自己唯一能做,也是最應該做的事情。
也是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這些首席的誠意,寧安在心中譏笑的同時,也只能感謝一下修士世界當中那種默認的潛規則。
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道理!
技不如人,境界實力差,自然是隻能認栽,被人壓迫,受人白眼,而如今當這些人知道自己是一個他們惹不起的存在之後,很自然的,他們就想要與自己交好了。
“都說我務實,而今看了,其實你們比我更務實。”
口中不自覺的這樣說了一句,寧安看着地面上兩個大坑裏的首席爬出來,與洛空陽幾人匯合之後,方纔緩緩的自天際落下。
直到下方人衆看清楚他的那張稚氣未脫的面龐後,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還有此起彼伏的譁然之聲已然是不用刻意細聽了,就是很自然的傳入了耳內。
對於這些聲音,不論是洛空陽還是寧安,袁首席還是杜首席,皆是沒有特別的在意,或者說直接的無視掉了。
一羣旁觀之人的言語,在他們的眼中更是與螻蟻無意,若不是顧及此處是三府之地,只怕依着杜首席的脾性,早已經是將這些人全部轟走了。
“寧修士你有如此大才,爲何要壓抑到如今才願意展露?”
不知爲何,袁首席的聲音多了幾絲嫵媚,步伐更是有意無意的朝着寧安挪動了幾步,她口中說道:“若是早知寧修士有這般實力,我等又怎會做之前那些愚蠢的事情,更不會有如今這番誤會了。”
“是誤會嗎?”
直接就把目光自袁首席的身上給挪開了,這種不知多大年紀的女人實在是很難讓寧安生出什麼興趣來。
“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情,只怕是不能用“誤會”這兩個輕飄飄的字來解決吧?”
面帶微笑,寧安這般的與洛空陽道。
“寧修士說笑了,”
也不是那種明知道對方刻意閃躲還要往上貼的人,可一想到自己先前那同樣包含着雷霆,並且連六階妖獸也能制服的妖雷鑽破碎的模樣,袁首席便是依舊不能死心。
她再說:“天下珍寶,有德者居之,寧修士身懷這千百年來無人能有的天雷,卻只展露出那般微弱的實力,又如何能夠不讓人動心呢?”
“只怕將寧修士換到了我們的位置,也會與我們做出這一樣的選擇呢!”
不置可否。
能夠把強佔他人所有之物說的這般的理所當然,寧安着實是有些佩服這些人的臉皮,當然,對於這種荒謬的言論,只怕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是認同的,否則面前這些個首席眼中不會露出這種滿意的神色,而是或多或少會有些愧疚。
但是很可惜,寧安並沒有看見。
技不如人,你的,就是我的。
這一點,是整個修士世界通用的潛規則,更是一條鼓舞所有修士殺人掠貨,攔路打劫的信條。
“那麼,接下來你們想要怎麼對待我這個在你們萬獸窟“濫殺無辜”的人?”
懶得再與這些虛僞的人客套,寧安直接就是這般問道。
“哪裏!”
一直沒有說話的哪位上前兩步,搖頭否認:“是那些人有眼不識泰山,驚擾了寧修士,寧修士再三忍讓,後迫不得已方纔還手而已,又怎算得上是“濫殺無辜”呢?”
很努力的遏止住自己臉上那種情不自禁的笑容,寧安勉強緩了一口氣,卻是因爲這股笑意的原因,一張臉顯得有些扭曲。
他是真的想不到,堂堂萬獸窟九洞的首席弟子,竟然在溜鬚拍馬之上也是那麼的有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