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已然答應與我交涉,爲何還要在暗中做這手段!”
都不是傻子,在的的確確的清楚了空氣中所蘊藏的是隻屬於雷霆方纔能夠擁有的狂躁之後,洛空陽當即喝問。
他本以爲寧安是個識時務的人,可如今所見到的,顯然就不是一個真心實意想要商量的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相反的,這完全就是一個家徒四壁,且被逼到了懸崖盡頭的賭徒纔會做的,魚死網破的行爲!
他怎麼也想不到,在自己等五個萬獸窟首席聯手算計他的同時,他竟然也是用着同樣的手段計算着時間與處境,藉此悄悄的埋下了這麼一個大伏筆!
並且是在沒有讓自己等人察覺到絲毫破綻的情況下,悄悄的將那雷霆分解到了四周,以此完成了這個佈局!
而就在那一道雷霆的匯聚之後,周圍空氣中那些隱藏的狂躁因子就已經完全的被激發了出來,就好似一個滿是火藥的倉庫,而如今那道凝聚而成的天雷,就是將其引爆的一個火星!
不僅是洛空陽,即便是周圍其餘的四個洞府首席,也是已經嗅到了此刻空氣中那種幾乎能夠使人窒息的雷霆氣息,也是到了這一刻,他們方纔清楚,原來自己等人先前一直是在被面前這個少年後輩所牽制!
“該死!”
“動手!”
也沒有其餘的等待時間了,亦或者說再繼續等待,情況只會對萬獸窟所在的一方越來越不利,因此杜首席一聲大喝,緊跟着包括洛空陽在內的所有洞府首席皆是瞬息消失在了原地。
同一時間,有一道銀弧自他們的身前閃爍而過,最終化作一團惹眼的銀光,將上方的日頭也是遮蔽的下去。
居高臨下,寧安微微蹙眉。
望着下方那幾個臉上浮現出些許凝重之色的洞府首席,他抿了抿脣角。
說什麼四十三步都是假的,先前說的言語都是爲了讓這些個首席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同時給予他們一種錯誤的判斷,讓他們對和自己相隔的距離產生一個錯誤的計算,而真正感知到的,只不過是隨着靈氣而來所邁動的那三步罷了。
想來這些個首席定然也是不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抓捕到與自己所相隔的距離,既然如此的話,他們走了三步,自己就說三步,他們自然會對自己接下來的話抱着幾分懷疑的心思,也有可能會真的相信他們與自己之間相隔的是四十三步的距離。
距離是關鍵,也是自己能不能逃過先前那個包圍圈的重中之重。
可就在自己已經給予了他們一個錯誤的距離,並且他們按照那個錯誤的範圍對自己進行攔截之後,憑着天雷這種速度,也只能是堪堪快上了那麼半步而已!
由此可見這些個首席面對突發情況所展示出來的反應力,着實是讓人感覺到震驚!
若沒有先前那麼一段鋪墊,亦或者說沒有左手的那一道冥雷,只怕自己如今真的是要成爲他們的甕中之鱉了!
而同樣的,下方那從五個方位一齊撲躍過來,結果依舊是讓寧安自他們的包圍圈中逃離出去的洞府首席們,臉上的表情也不是那麼的好看。
五個煉神還虛境界的首席,一齊動手圍捕一個煉氣化神境界的後輩,在算計了那許多之後,竟然是讓他給逃了!
這種說出去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相信,也絕不可能會失手的事情,就這樣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以至於他們也是感覺到一陣錯愕。
尤其是那洛空陽。
因爲自身風屬性的緣故,場內唯有他與寧安當真產生了那一瞬的接觸,可偏偏就是那麼一個照面的接觸,本就是可以將其給拿下的!
可就在掌心與寧安的身體產生接觸,準備用靈氣將其束縛起來的瞬間,突然就湧現出來了一股讓人魂魄發冷的寒意,也就是這一陣寒意的出現,方纔使得自己與這個令人髮指的晚輩失之交臂!
可直到如今,他也沒有想明白,究竟是什麼東西,纔會產生先前那種讓人魂魄爲止顫抖的陰冷。
自己可是煉神還虛啊!
這世間還有什麼東西能夠在一個照面讓自己的魂魄感受到恐怕的事物嗎?
想來,應該是不存在的!
所以此刻的洛空陽越發的費解了。
“洛首席,不要發愣,事情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不需要這樣擔心!”
一旁的袁首席雖是對寧安的逃脫感覺到了意外,可同樣的,她對此刻還沒有降下的天雷終究是抱着那麼一絲的僥倖。
至少她認爲既然這個叫寧安的小輩在逃離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將天雷呼喚下來,那麼說明他也是清楚這是一個無法挽回的舉動,唯有當真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纔會使用,而眼下,或許他依舊認爲事情還有轉機?
既然事情還有轉機,自然就不需要太過的擔心了,真正需要去做的,是如何將其穩定下來,而不是自己在這裏乾着急,所以當她發現洛空陽那一頭冷汗之後,這般疑惑的說道。
直到此刻,洛空陽方纔收回了心神,他伸手擦拭了一下額前的冷汗,咬了咬牙齦,對於先前那道陰冷,他更是在心中多留了那麼一絲警惕。
在無聲無息之間侵入自己的魂魄,還能夠讓自己都無法察覺到身體出現異樣,只怕那是另外一種被隱藏起來,沒有公諸於世的手段!
直起腰來,抬頭,看着那在半空中發出璀璨銀芒的寧安,洛空陽終於在心底裏承認了。
他承認這個初次見面被那藍桐蠍追着四處逃竄的小輩,擁有着與自己平等,不,是高自己一等說話的權力,這與身份無關,與天賦無關,唯有擁有的,就是他此刻所展示出來,讓人不得不認真對待的實力!
若是再似以往那般輕敵,分神,只怕自己今日也會成爲那具山脊上的屍體一樣的存在!
而這種事情,是他絕不可能,也絕不願意去體驗的!
絕對不能!
昂首挺胸,他目視寧安,開口:
“說說吧,你的條件,若是可以接受,我願意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