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對自己突然喪失了銀花感覺無比恐懼,柳修士本能的想要掙扎,可一聽見寧安這般說話,當即是不敢再有什麼動彈了。
“這是五階妖獸血食鷹的勁氣,我與它戰了一天一夜方纔將其斬殺,沒成想在將其抽筋拔骨的時候被它臨了啄了一口,當時我體內已然靈氣匱乏,沒有了抵禦手段,同時也沒有感應到這股勁氣的存在,數日之後我與人切磋之際方纔發覺體內靈氣當中混雜了一點其它的東西,在仔細感應之後才發現這是那妖獸的勁氣,可那時候已然錯過了最好的將其剔除的時機!”
柳永年的言語從最開始的自豪與亢奮到後來的懊惱只用了很短的時間,顯然寧安是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些後悔。
“自那以後我體內的靈氣便開始渾濁起來,修爲停滯不前,自此慢慢跌落到如今。”
靜靜的聽着柳永年的言語,待他不再繼續說話之後,寧安突然問道:“悔嗎?”
“悔!”
柳永年用力點頭:“可如果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依舊會這樣做!”
“那就好,”
寧安點頭,持筆懸腕:“接下來放鬆你的心神,勁量去想一些其它的事情,不要集中注意力。”
話落,那柳永年正想應承下來,就是突然發現自己體內的靈氣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停滯,他清楚,是寧安已然開始動手了,雖然他對寧安這種手段十分驚奇,可想到如今是在自己體內的靈氣上做文章,容不得半點差錯,所以他便放棄了抵抗,任由身後這個初見至此還不到兩刻鐘的修士對自己的身體肆意妄爲。
如果在其它時候,這種事情是絕不可能發生在他這樣一個經驗老道的修士身上的,可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爲什麼就會在這樣短暫的時間裏,對這樣一個境界不如自己的修士完全的信任。
是他那種自信滿滿,胸有成竹的態度,還是因爲這勁氣實在讓人難受?
說不清楚,但是既然已經開始了,再想這些就已經是沒有絲毫意義了,性命交在了別人的手上,那是死是活,聽天由命吧,如果修爲再繼續這樣停滯下去,只怕不需要人來結果,柳永年自己也是不想再活了。
對一個修士來說,修爲長時間的停滯要比丟掉性命更難讓人接受。
破開了銀花之後,想要對一個修士體內的靈氣動手腳,就已經不是一件難以做到的事情了,至少在破靈鋒的凝滯下,自身符籇的牽引足夠將柳永年體內的靈氣完全的抽離出來,而這團蔚藍色的靈氣當中,點點血色的妖獸勁氣精髓很自然的浮現在了寧安的視線之中。
很明顯能夠看出來柳永年確實是與這團勁氣做了許多鬥爭,本該凝聚一起的勁氣已經被他的靈氣沖刷成了碎屑,不過正是因爲如此,也給接下來的行爲增加了無數的麻煩。
若是勁氣一體,只需要劃開靈氣,將其抽離出來便好了,如今這種散沙狀的靈氣讓人根本沒有辦法下手,因爲每一寸,不,每一釐靈氣當中,皆是有着些許的勁氣分部,想要將其篩選挑離出來,絕不是說說就能做到的事情。
“唉……”
口中輕嘆一聲,寧安想起來了如今被自己收入囊中的“攝魂鈴”,最終也只能開始了第一步的動作。
沒有辦法,東西都已經收了,還知道了人家這種隱祕的事情,再想退回去,莫說是人家不會答應了,單說是自己,也是絕對捨不得的。
況且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在破靈鋒的幫助下,很容易就能做到,只不過是因爲勁氣所散佈的範圍實在太廣了,所以纔有些棘手與麻煩而已。
……
禁制之外,安靜的叢林當中,幾個黑影一掠而過,似鬼魅一般出現了這密林之中唯一一塊空地之上。
“不在此處!”
爲首一人在空地之上飛快的掠過,在風聲當中止住步伐,他衝着同伴說道:“那他們會去何處?”
“怎會不在此處!”
另有一人驚問:“先前那弟子不是說他們是朝這邊行來的嗎!怎就會不在此處?不在此處,還能去何處?”
“你若不信,自己去查!”
爲首那人止步,冷聲喝道:“是你與柳永年有仇,不是我等!”
“先前我等已然有言在先,你幫我等離開洞穴,我們在必要時候可以替你掠陣。”
“如今你的言語,顯然是將我等當作了籌碼使用!莫要忘記,你我之間可是平等的關係!”
也不待那人出聲,已然有人喝止:
“夠了!”
“我等皆是爲了那法寶而來,如今爲何要在此做這無端的爭執?”
“此處林地茂密,且只有這一處空曠,況且我等出來不久,他們定然不會去往他處,一定還在這裏!”
“我們要快些尋摸到那二人所在,趁着他們治療傷勢無法分心之際,將他們一網打盡!”
“到了那時,纔是爲了利益爭執的時候!如今連人也沒有遇見,你們反而起了喧鬧,成何體統!”
“莫要忘記,這裏可是萬獸窟的領地!耽擱的久了,或者是鬧出太大的動靜,我們誰也別想好過!”
聞言的人衆皆是沉默下來,雖然有些氣氛依舊是有些僵硬,但至少不再似先前那般針鋒相對了。
“好了,都別愣着了,開始吧,這片林子也不大,他們絕不會離開玄月洞的領地,我們有四個人,一齊分開尋找,將這整片林地翻個底朝天,定然能夠將他們尋到!”
有人這般叮嚀:“切記,尋到之後不要打草驚蛇,那是柳永年佈下的禁制,他定然是有所感知的,一定將其餘人喚來之後,等人齊了纔可觸發禁制!”
“切記!”
“切記!”
“少廢話了!”
一人不滿,大罵轉身:“誰都不是他孃的蠢貨,有那柳永年在,誰敢貿然上去拼命?”
於下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流露出了一絲堅毅,最終是朝着餘下的三個方向散開,逐點的摸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