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莘,你......”
何黎曉艱難的睜開眼睛,一絲絲的刺眼的陽光讓他很不適應,眼前那個模模糊糊的身上,卻是那麼的熟悉。
“我在,何黎曉,我在,”
看着他這副模樣,顧莘的心也跟着揪了起來,忙坐到旁邊,小心翼翼的拉起他的手來。
“莘莘,真的是你......”
此時能夠聽到顧莘的聲音,對於何黎曉來說,比什麼藥都管用。
狠狠的咬住牙,剛要掙扎着坐起來,猛然間就是一陣難以忍受的痛疼感襲遍了全身的每一處角落。
額間的汗珠瞬間冒了出來。
“啊!”
即使何黎曉再這麼忍耐,依然是受不了那種身上像是撕裂感的痛感,忍不住一陣驚呼,又是跌回了病牀上。
“何黎曉,你不要動,不要亂動,你現在渾身都是上,不能動,你要是有什麼事情要做,你就跟我說,我幫你。”
看着何黎曉的樣子,顧莘的心又是跟着揪痛了起來。
忙伸手去扶住他,纔不至於讓他受到更重的傷害。
“我......我沒事,”
即使到現在,何黎曉也不想讓顧莘爲自己傷心難過,勉強的扯了扯脣角,一種無法言喻的痛疼又是抽動了臉上的神經,何黎曉不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纔是扯出了一絲絲笑容來。
抬着他那依然還有些紅腫的眼皮,微笑的看着顧莘。
“莘莘,我真的沒事的,你不要怎麼看着我,就像是我怎麼了一樣。你突然這樣,我還真是有點不適應呢,你還是用你以前的態度跟我說話吧。”
說着話,何黎曉忍不住還是努力的漏出了一個笑容來。
“你這個傢伙啊,真是的,這個時候了還知道逞強了,莘莘姐,你看他現在這副模樣,肯定就是沒有什麼事情了,是不用在擔心他了。”
在一旁的珠兒,也早已經改變了對何黎曉的看法,看着他那逞強的樣子,也是忍不住插上了一嘴。
“珠兒,”
可是還沒有等着何黎曉說什麼,卻是被魏大娘給瞪了回去,珠兒只好訕訕的吐了吐舌頭,低着頭,撅着嘴巴,自顧自的在那裏小聲的說着什麼。
“我這不也是好心嗎,”
“沒,沒事的,大娘,珠兒也是好意。”
沒想到,何黎曉反而幫珠兒解釋了起來,這是他們頭一次相處這麼和諧。
“好了,好了,既然何少爺你已經醒了,那麼我們就先不打擾你了,你和莘莘先聊着,我們回去準備一下晚飯什麼的,”
見着何黎曉和顧莘兩個人的關係已經緩和了不少,魏大娘也放心了不少。
跟何黎曉說着,示意珠兒和齊銘一起離開,想要跟他們兩個人留一個單獨的空間。
“謝謝大娘了。”
此時,顧莘也不再拒絕,能夠有魏大娘一家這樣幫自己,她早已經心滿意足了。
“沒事的,沒事的,看你什麼時候開始跟我客氣上了,那你們先聊,”
“那莘莘姐,我們先走了。”
說完話,魏大娘就帶着珠兒和齊銘離開了病房。
瞬間,病房裏又變的空蕩蕩的,安靜異常。
窗外一陣帶着絲絲涼意的風從敞開的窗戶中間吹了進來,連着簾子都是帶起了一陣輕輕的搖動,吧嗒吧嗒的撞擊聲在此時顯得倒是異常的明顯。
顧莘和何黎曉兩個人卻是相顧無言,靜靜的看着對方,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耳邊的風聲越來越大,這個世界都像是跟着已經靜止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莘莘,對不起......”
終於,還是何黎曉忍不住開口,說完話,眼睛卻是看向了別處,如果不是有今天這件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那個勇氣,跟顧莘說這樣的話。
因爲這三個字對於自己對顧莘造成的傷害來說,已經顯得太過於微不足道了。
何黎曉那沒落的樣子,顧莘看的明白,雖然她曾經無比的憎恨過眼前的這個男人,可是今天,她卻是沒有那個權利再說這些話,畢竟,如果不是爲了自己,他也不會丟了半條命。
這足以還清過去的所有。
“我說過了,我已經原諒你了。”
可是,即使如此,顧莘已經無法親口說出“沒關係”三個字。
“是嗎,謝謝你,莘莘,”
能夠聽到顧莘對自己說這些,何黎曉早已經心滿意自了,能夠求得顧莘的原諒,比什麼都來的重要。
可是,心中卻是一陣酸楚,眼睛也跟着酸澀了幾分。
“莘莘,看樣子我今天的揍可是沒有白挨呢。”
何黎曉冷不丁的轉過臉來,笑呵呵的看着顧莘說了這樣的話,完全沒有了剛來的那般模樣。
聽他這麼一說話,顧莘的臉頓時也跟着沉了幾分。
“你要是沒有捱揍捱過癮的話,你早說,我可是讓朱三那一夥人在揍你一頓。”
何黎曉那嬉皮笑臉的模樣,頓時讓顧莘看不過去。
“這就對了嗎,這纔是顧莘本人應該有的態度嗎,你剛剛那副模樣,讓我都有些不適應了。”
何黎曉卻忽然話鋒一轉,完全就沒有把顧莘剛剛的話放在心上。
此時,顧莘也明白了過來,他到底是打的什麼算盤,臉色也是緩和了不少,只是有些嗔怪的看着他。
“好了,好了,既然我現在是一個病人,那麼你是不是得好好照顧照顧我,嗯......”
何黎曉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僵着脖子環顧了四週一眼。
“那個,莘莘,我現在想喝水,想喝水。”
說着話的時候,何黎曉還故意的微微的仰着脖子,做出喝水的動作。
看着他現在那強撐着跟自己嬉皮笑臉的樣子,顧莘的心也放下來不少,至少他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只要好好的養着,自然會好起來的。
自然也沒有跟他多計較,只是看了他一眼,瞬間從旁邊的暖水壺裏倒出了一些早就溫熱好的水,遞到了何黎曉的跟前。
“喂,你有沒有伺候過人啊,這,我這怎麼喝?”
看着已經近在嘴邊的水,可是就是喝不着,何黎曉頓時急了,抿着乾澀的脣角,不滿的看着顧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