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莘姐,你就不要太擔心了,既然大夫都這麼說了,何少爺一定會醒過來的。”
珠兒擔憂的看着顧莘,心中一陣梗塞,不由的環住了顧莘。
這麼長時間的相處,珠兒自然也是瞭解顧莘的脾氣,經過了這一次,何黎曉即使從前做過什麼,現在早已經都不重要了。
能夠爲自己拼出性命的人,天底下還能有幾個人呢。
也是這個時候,珠兒忽然間,覺得敬佩起何黎曉來,這個自己從前完全沒有放在眼裏的男人,竟然還真的做了這麼一回兒男人該做的事情。
“珠兒,都是我的錯,要不是因爲我,他現在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顧莘的心中早已經是酸楚不堪,多少次,她都是現在那深深地自責當中,如果沒有自己的話,何黎曉現在依然還是何氏集團的少爺,那個矚目的明星。
“莘莘姐,你不要這麼自責,這都不是你的錯,要說錯的話,只能是怪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要不是他們這麼處心積慮的話,你們也不會這樣的!”
看着顧莘那傷痛的眼神,珠兒心中也是跟着難受了起來。
“早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今天就哪裏都不去了。”
連一旁的齊銘都是看不過去,後悔的只搖頭。
“齊銘,這不怪你們,朱三他們現在不走這一步,早晚也會找個時機走這一步的。”
顧莘說着,她不能把話說清楚,珠兒他們也是不能完全理解她話裏的意思。
“莘莘姐,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這邊我們來看着,這下午的事情,我們也都已經聽說了。你肯定也跟着遭了不少罪的,這一次,我們一定不能那麼輕易的放了朱三那一夥人。”
看着漸漸平靜了不少的顧莘,珠兒纔是開口勸說着。
“不用了,珠兒,我沒有什麼事情的,我要是不在這裏陪着他,我也不放心,回去也休息不好,”
顧莘說着話,眨巴着眼睛,纔是感覺到眼前一陣霧濛濛的,不由的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淚痕。
是什麼時候,自己也這麼容易流淚了。
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觸動自己了吧。
“朱三,你讓你莘莘姐在這裏吧。”
珠兒本還想說些和什麼,卻是被魏大娘給攔了下來。
“你莘莘姐要是不再這的話,回去也不會心安的。”
對於顧莘的爲人,魏大娘看的清楚,所以纔會這麼義無反顧的對她好,心甘情願的幫助她,照顧她。
“是,珠兒,大娘說的對,你要是真的想要幫助我的話,就幫我去看看王警官那邊的情況。”
這是顧莘頭一次主動的跟珠兒他們提出要求。
“好,我答應你,莘莘姐,只要我在的話,一定會讓朱三給你一個交待的!”
珠兒這纔是鬆了口,只要能夠幫到顧莘,她就心甘情願的去做。
“好了,那就先這麼定了,珠兒你和齊銘去警察局,深深你先在這裏,我回去給你們幾個人準備晚飯,”
也就是站了這麼一小會,魏大娘就把事情給安排妥當。
“好,”
“好,”
顧莘點頭應着,也只有在魏大娘這一家人的面前,她才能感覺到一絲絲的人間溫情。
相信這個世界上人與人之間還是有真情在的。
“莘莘,莘莘,莘莘,快走,快走!”
忽然間,病牀上的何黎曉忽然間驚呼出聲。
“何黎曉,何黎曉。”
顧莘早已經顧不得別的,急忙的湊到了他的面前,輕聲的喚着。
看着依然還在緊閉着雙眼的何黎曉,顧莘都有些懷疑,剛纔是不是自己的幻聽。
“何黎曉?”
猶豫着,又是輕聲的喚了一聲。
“莘莘姐,我剛剛也聽到了。”
珠兒抿着脣角,看着顧莘漸漸失望的神色,忍不住說道。
“我知道,”
顧莘點了點頭,皺眉頭細細的打量了何黎曉幾眼。
“莘,莘......”
乾澀的脣角忽然間輕啓,幾個簡簡單單的字從他的脣齒間串了出來。
“何黎曉!”
顧莘瞬間緊張的抓住了何黎曉的手臂,她沒有聽錯,是他在叫自己。沒有聽錯!
“何黎曉,你醒了嗎?”
整個人的心像是瞬間繃住了一樣,那一刻像是緊張的整顆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莘莘,莘莘,你快走。”
可是,不管顧莘怎麼叫他,依然只能看着他緊閉着眼睛,口中唸唸有詞,始終忘不了自己的安危。
“我在這裏,我在這裏,何黎曉,已經沒事了,已經沒有事了。”
顧莘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夠讓何黎曉睜開眼睛,只能這麼說着話,希望何黎曉能夠聽到自己的話。
看着他滿身的傷痕,要不是怕碰到他那炸裂的皮肉,顧莘早就忍不住要晃醒他,可是,現在她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着他,連碰都不敢多砰的,只能小心翼翼的這般護着他。
“莘莘姐,你給他喂點水吧。”
珠兒說着話,把一旁的水遞到了顧莘的跟前。
“對,對,對,你看我,我都給急忘了。”
顧莘感激的看着珠兒,接過來,用勺子,一點點小心的喂到何黎曉那早已經乾澀的不成樣子的脣角。
就見着他不由的吧嗒了吧嗒脣角,顧莘懸着的心纔是緩了不少。
“再喂一點吧。”
珠兒輕聲的說着,生怕把何黎曉給驚到。
“好,”
本來就想這麼做的顧莘,一邊答應着,一邊又是餵了幾小勺子水到何黎曉的嘴裏。
漸漸的,何黎曉的脣角紅潤了不少。
“何黎曉,何黎曉?”
顧莘還是不甘心,把手裏的碗遞給珠兒,忍不住又是輕聲的喚了起來。
“莘莘,莘莘......”
一陣陣呢喃的聲音從那脣齒間無比艱難的擠了出來。
“何黎曉?”
那青腫的厲害的眼皮纔是慢慢的抬了起來。
那個時候,那一分一秒都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漫長的顧莘都是恍惚了起來。
“莘莘,你,你沒事吧?”
終於,何黎曉纔是看清楚了眼前站着的那個身影,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那個曾經出現在自己夢裏無數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