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志強剛想將木棍塞進去,卻被沈宸阻止了。
“老哥,我看這裏的結構都有些古怪,這兩根木棍應該是要同時塞進去纔會有效果。”沈宸說道。
嶽志強聽了微微頷首,便和沈宸一人一端站定。
“三,二,一,走起。”
木棍剛剛觸底,兩人便聽到了悶悶的一聲,隨即甬道內的燈全被打開了。
“成果還是挺不錯的。”嶽志強說道,“不過爲什麼這門還是沒有打開。”
沈宸望着眼前的情況卻感覺有些棘手。
照理說如果把整個甬道看成一個謎題,現在應該裏謎底不遠了,而且線索也逐漸多了起來。
可就是這線索一多,他卻覺得有些無從下手。太極圖現在還是個半成品,它代表着什麼?突然打開的燈光又代表着什麼?塞進去的兩根棍子會不會另有作用?之前的六根棍子會不會另有乾坤?
所謂亂花漸欲迷人眼,有時候選擇越多反而令人不知所措。
沈宸理了一下心緒,覺得還是要重新研究一下之前的那六根棍子。
好像也只有那個是能夠做一些操控的。
“強哥,我們再去看看那六根棍子,說不定還有奧祕。”沈宸對嶽志強說道。
兩人來到那六根棍子旁,發現果然又有了變化。
“沈宸,這棍子的朝向好像又變了。你覺得現在這代表了什麼?”嶽志強問道。
“我覺得還是和之前一樣,中間有凹陷的代表陰,沒有凹陷那一半的代表陽。”沈宸看了一會說道。
只見之前左邊是陰陽陰,右邊是陰陽陽,如今卻變成了左邊三個陽爻,右邊三個陰爻的局面。
嶽志強聽完說道:“這是左乾右坤?看來不是否卦就是泰卦。可是以我們現在的處境應該不會是泰卦,那也就是否了。應該是要做一個否極泰來的局。沈宸,你說這會不會是要把棍子一個個轉過來?”
“我覺得有可能,先試試再說。要是不能轉就另外想辦法。”沈宸這次信心倒是很足。
易經中否卦與泰卦相鄰,否卦爲上乾下坤,泰卦卻爲上坤下乾。所幸這些東西沈宸還沒遺忘,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
兩人小心翼翼地開始轉動第一根棍子,出乎他們的意料,這根棍子好轉的很,幾乎沒感覺到太大的阻力。再試了試其他幾根,也是一樣。
雖然有些奇怪爲什麼這一次如此方便,但是感覺到離出去越來越近,兩人還是很有幹勁的。
最後一根棍子轉完,沈宸滿懷期待地看着前面的太極圖。
果然,約莫二十秒過後,太極圖陰陽相交處開啓了一條縫,接着又緩慢地向兩邊移去。
成了!
沈宸和嶽志強欣喜地對視了一眼,走向了緩緩開啓的大門。
倒是另一間屋子裏觀察兩人的老者喝了口酒,輕輕地搖了搖頭。
“還是沉不住氣。否極泰來這個東西誰都知道,但是如此粗暴的方法就不對了。要將否卦倒泰卦之間的卦象全部演示一遍,才能讓中間那盒子出現。不過我估計這兩小子也不知道從否到泰之間的卦象變化。畢竟是和這件東西無緣啊。”
周易六十四卦,泰在第十一位,否在第十二位。由泰至否只需一步,由否至泰中間卻隔了其他的六十二卦,由此可知否極泰來的不易。
兩人自然是想不到這些東西的,他們的心思全在面前的一個小方框上。
“這鬼地方,明明門都打開了,還不給我們出去,搞這麼個東西來爲難我們。”嶽志強憤憤地說道。
“老哥你沒玩過嗎?”
“玩?沒玩過,以前倒是看到過類似的東西,但是沒興趣去研究。誰知道今天還給碰上了。沈宸你知道怎麼解決不?”嶽志強搖搖頭說道。
“嗨,華容道嘛。你看這個最大的方塊就是曹操,另外五個長方形的木塊就是蜀漢的五虎將,關羽張飛趙雲馬超黃忠。另外四個小方塊,就理解爲劉備兵吧。你看這木框的最底下有一個缺口,我們就要讓曹操從缺口中走出來。”
“那我們把其他的木塊拿出來不就好了,把那大木塊面前清一條道出來。”嶽志強說道。
“額……”沈宸覺得嶽志強腦回路頗有些清奇。難道這就是傳說中亞歷山大附體,看見一團亂繩子懶得解直接用刀劈開那種?
“試試,說不定可以拿出來,那樣就省了好多力氣。我記得以前看別人玩這個得費好多時間。”嶽志強說着便伸手抓住了其中一個小木塊。
“等等。”沈宸突然說道。
“怎麼了?”嶽志強疑惑地看了眼沈宸。
“老哥我覺得我們還是先研究一下吧,這地方的機關詭異的很,要是一不小心暴力拆解將機關破壞了,那我們真的就沒辦法了。”
“那行吧,就先研究研究。”嶽志強似乎也有點虛。
沈宸如此做也是有理由的。一般來說,類似的機關鎖或者機關盒大多是用上面的木塊來掩蓋鎖眼。也就是說所有的木塊都是障眼法,真正的鎖眼隱藏在其中一塊木塊之下。鎖眼或是一個按鈕,或是一個機括,發現鎖眼就能將機關打開了,難度就在於如何去發現它。如果真是這樣,那暴力拆卸可能還真有用。
但是這件東西卻奇怪的很,沈宸找來找去也沒看見鎖眼在哪裏。木塊底下有導軌,想來是做固定和移動木塊用的。要是嶽志強暴力將木塊從導軌上拔出來,後果應該非常嚴重。
看來還是要通過改變木塊的位置來打開大門,這華容道的解法自己依稀記得……
“怎麼樣,老毛子,那兩小子還行嗎?”一旁的屋子裏突然走進來一個駝背老人,正是之前的周老。
“老子要是老毛子,你他孃的就是龜公。”老人粗野地回罵道。這老人髮量感人,中間早已見光,爲了掩飾禿頂還特意留了長髮。結果四週一圈疏落落的白髮繞着亮閃閃的頭頂飄來飄去,像極了秋天湖邊的蘆葦蕩。
也正因此,這老頭子對於毛髮一類的詞敏感的很。
“嘿嘿,你看你。”駝背老人笑着用手指點了點老毛子,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老毛子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對駝背老人說道:“這兩小子運氣還算不錯,應該快了。我之前是想着抻他倆半個小時就把他們放出來,現在估計也用不着。”
駝背老人看了眼監視屏說道:“嗯,到華容道了,還行。”他看了眼老毛子,覺得神奇不太對,便說道:“你笑什麼,這不是華容道難道還是九宮飛星?”
“周老頭,你還記不記得五十多年前那個華容道。”老毛子突然神祕兮兮地對駝背老人說道。
駝背老人想了一會說道:“你說我們在萬江遇見的那個?記得,怎麼不記得。你小子不會那麼陰損,把那玩意給用上了吧。”
老毛子連忙擺手說道:“沒有沒有,這條小甬道我還懶得花那麼多力氣。”
“那你樂呵個啥勁嘛。”
老毛子又說道:“我和你說啊,雖然我沒有照搬過來,但是我也用了一些類似的機關。”
“什麼機關?”駝背老人聽完有了些興趣。
“你先說說,那個華容道爲什麼陰損。”老毛子問道。
駝背老人正倒杯酒準備喝着,聽得老毛子這麼問,眉毛一挑說道:“這還用說嗎。當時我們幾乎把所有的機關都解開了,然後就出現了那個華容道。大夥看見那個機關都挺高興,華容道嘛,誰不會解。當時小上海自告奮勇就上了。”
駝背老人咂了一口酒,略帶回憶地說道:“結果那不就被坑了嘛。小上海按着定式擺了十來下,就被二哥給叫停了。我們當時還都奇怪,這勝利在望了,怎麼又停下來了。你還記得二哥說什麼不。”
老毛子也陪了口酒說道:“那當然記得,二哥說聲音不對,好像之前的一些機關合上了。”
駝背老人說道:“那不就是這麼個事兒嘛。要我說啊,二哥那耳朵是真的厲害。方圓百米之內,甭管什麼聲音他都一清二楚。要不是他,我們那次還真不好說。”
老毛子心有餘悸地點點頭說道:“正是。那華容道解開要九十九步,但誰能想到這代表了之前的九十九個機關。每走一步,就還原之前的一個機關。等到真正解開了,之前所有機關也都復位了,我們還要從頭再來。本來我們的乾糧和水就不多了,要是再來一次,能不能挺過來還真不好說。”
駝背老人說道:“就是嘛。還好當時只有一開始的那幾個機關被複位了,解解還不怎麼費力。要是那個九個機關聯合起來的大陣給復原了,那麻煩可就大咯。我說,你還沒和我講你到底賣什麼關子呢。”
老毛子說道:“很簡單,你也知道,當時這最後一個機關其實只要兩步就能解決。我就保留了那兩步,把復原之前機關那個效果給去除掉。怎麼樣,老頭子我還是很樂於幫扶年輕人的。”
駝背老人聽完想了想說到:“這辦法確實好,沒那麼陰損。本來那個機關玩的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不過在經歷之前那麼多機關以後,還能夠冷靜思考的人太少了。很多人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老毛子指了指屏幕說道:“再看看這兩個小崽子,說不定運氣好能瞎貓撞上死耗子。我看之前那個壯一點的倒有那個意思,好像被那個瘦小子給阻止了。”他又喝了一口酒說道:“嗨,不管他們。這兩小子也是,平常人被關這麼個地方第一反應肯定是大喊大叫,這兩倒好,冷靜的出奇,居然解開了大部分的機關。我本來還想着他們能不能破解中間那機關的祕密,不過這兩小子估計也沒想到那麼多,看來是不行了。”
駝背老人聽完說道:“現在有幾個年輕人能記得周易六十四卦的卦象,更別說彖辭了。這也是大勢所趨,沒什麼好抱怨的。我先走去別的地方看看,你少喝點酒。”
老毛子面色已經有些紅了。他笑着說道:“行。今天來的人不少吧?中午這頓飯也得給弄好了。”
駝背老人沒搭理他,轉身走出了房門。
“沈宸,你真行啊,這東西居然就快被你給解開了。”嶽志強滿臉笑意地對沈宸說道。
只見眼前那大一點的木塊已經接近出口,赫然是勝利在望了。
但是沈宸卻皺着眉頭沒有說話,只是全神貫注地看着眼前的木塊。
前兩天事情太多,而且在學習相關知識以及編劇技巧,所以沒有更。向各位大佬抱歉了。今天開始能穩定更。
這本書是肯定不會太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