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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第1634章 你可真是個蠢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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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皇後冷漠的態度,以及她說的那些話,讓他不喜。

他不知道失憶前的他是怎樣。

但是起碼現在,不愛他的,就算再如何,他也不會心悅於她。

自那以後,京城裏的風言風語傳的更甚了。

直到上次社日節,皇後醉倒在他懷裏淚眼汪汪地說,她不能沒有他,不管是失憶前還是現在的他,她都喜歡。

她還說,這些日子她都是故意氣他的。

想到這,男人低低笑了一聲,呵,口是心非的女人。

人與人之間是有磁場的,睡夢中的若音就跟有心電感應似得,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監視她。

睜開眼,男人就撐在枕邊,直勾勾地盯着她。

然而,在她睜開眼的瞬間,他就收回了眼神,還坐直了身體。

彷彿她剛纔看到的,都是幻覺。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男人就道,“起來,伺候朕更衣。”

“哦。”若音坐起來,可脖子卻跟落枕了似得,沒來由的痠痛。

她不由得抬手,揉了揉痠痛的脖頸。

見狀,男人掃了她一眼,“怎麼了?”

若音一面揉後頸,一面抬眼,嬌嗔地橫了眼男人,“您昨晚做噩夢,臣妾見您蹙眉,想必很是痛苦,便想幫您撫平眉頭,結果您倒好,突然掐住了臣妾的脖子,好在後來我大聲讓您鬆開,您才作罷,否則今兒醒來,臣妾都要見不着您了。”

“朕看看。”男人在一旁坐下,低頭看着她的脖子。

正如她所說,當真有一圈很淺很淺的青色勒痕。

四爺長眉緊蹙,不由得嚴肅訓斥:“你可真是個蠢東西,見形勢不對,就不會躲遠點,你是閒命太長,還是覺得朕不會傷到你,嗯?”

“當然是覺得皇上不會傷害臣妾呀,昨晚您聽說是我後,可不就鬆開臣妾,還把臣妾抱在了懷裏呢。”若音眨巴着眼睛。

對於女人一貫以來的甜言蜜語,四爺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罷了,你好生歇息。”

可若音卻不依道:“別呀,臣妾能行的。”

若音說着就掀開錦被,抬腳下了牀。

四爺回頭,蹙眉看着她。

只聽女人低頭垂眸,溫柔如水地道:“皇上許久沒在臣妾這宿下了,臣妾想貼心一些。”

不裝得像樣點,怎麼騙過他。

本以爲在暫時頂着皇後頭銜的這段日子裏。

她能避免侍寢就儘量避免。

秉承着拒絕沒有用,但也不主動蠱惑。

並且,沒事肆無忌憚的激怒他,讓他對她反感。

誰知道昨晚她什麼狠話都說了,他聽了後卻根本沒有反應。

這樣一來,往後他要是翻她的牌子,她故意激怒他,氣走他的法子就沒有用,那就只能侍寢了。

像昨晚,她喊破了嗓子,外頭的奴才都沒一個人搭理她。

因爲這整個大清都聽命於他!

想到這,若音心中想要離開的決心更加堅定了。

看來她得儘快謀劃離開的事情,她可不想再掉入大豬蹄子該死的溫柔陷阱裏。

不過,既然激怒他這個法子都沒用了,只能用甜言蜜語和溫柔眷戀隱藏她內心的心虛。

以此來迷惑他,讓他掉以輕心。

見若音如此貼心,四爺眼裏有一閃而過的異樣光芒。

深邃的眸子落在女人身上,看了許久。

似滿意似探究。

幾秒後,他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淡淡道:“既然你如此貼心,那就由你來吧。”

片刻後,若音伺候四爺更衣洗漱,還親自將四爺送到了永壽宮門口。

出了永壽宮,四爺面上透着饜足和得意,他就這麼心曠神怡的從永壽宮出去了。

蘇培盛偷偷看了四爺一眼,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皇上南巡迴宮後,情緒易怒。

因爲什麼,還不是因爲心裏有火啊。

搞得他這個做奴才的整日提心吊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都要精神衰弱了。

皇上作爲男人,喪失了男人的能力,是個男人都不能接受這種情況。

好在皇上幾番嘗試後,發現只對除皇後孃娘以外的女人感到厭惡。

否則的話,跟他這個太監又有什麼區別呢?

他們是太監,好歹沒人說他們啊。

可皇上是帝王,長久下去是肯定不行的。

當然,皇上試驗的時候,也只是讓那些妃嬪端茶倒水,伺候淨手更衣而已。

不會真的讓她們侍寢。

否則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可就尷尬了。

豈不是等於告訴後宮所有人,皇上他喪失能力了。

這對於男人來說,是極其沒有尊嚴的事情。

也正因爲皇上只是微試驗,後宮所有人都不太確定。

況且,皇上也沒想讓皇後以外的女人侍寢。

否則私下找幾個宮女不就行了麼,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看來,甭管失憶前的皇上,還是如今的皇上,都被皇後喫得死死的。

上回在皇家農場,他猜得沒錯。

萬事開頭難,一回生,二回熟,自從皇家農場開了個頭。

皇上和皇後孃娘之間可算是破冰了。

想來那些謠言,也能不攻自破吧。

四爺離開永壽宮後,若音收起溫柔眷戀,眼底一片冷漠淡然。

她坐在梳妝檯前,從琺琅首飾盒裏取出裝有避子丹的景泰藍護甲,取出一枚避子丹喫上。

接下來的幾天,四爺連着在若音的永壽宮宿了好些天。

每次都是冷冷地來,饜足的離開。

他除了那天做了噩夢後,但凡宿在若音的永壽宮,就再沒做過噩夢。

可只要不在永壽宮,就又會做噩夢。

紫禁城裏,再沒有人傳皇上怒氣衝衝地從誰誰誰的宮殿出來。

而是傳皇上又精神抖擻的從永壽宮出來。

京城也沒人再傳皇上因爲受了傷,喪失了男人的能力。

更沒人傳皇上受了刺激喜男人這種屁話了。

要說以前皇上獨寵哪個妃嬪,他們或許還叨叨幾句。

現在麼,比起皇上喜歡男人,或者喪失男人的能力,寵皇後對他們來說已經很好了,也更容易接受些。

對此,若音整天面上笑呵呵,背後偷偷喫避子丹,籌劃着招攬江湖高手助她逃跑。

心中也在暗罵四爺,爲了攻克那些謠言,居然不惜天天翻她牌子。

如此,日子一晃,便到了三月。

之前,若音回宮那麼久,四爺都沒翻她的牌子,更是沒召幸她。

可自從皇家農場之後,這個男人只差沒夜夜宿在她的永壽宮。

還有那麼幾天,是召她去養心殿的。

如此一來,她藏在景泰藍護甲裏的避子丹,一下就喫得差不多了。

剛好百貨行每月初都要從宮外送一批東西進宮給她,她便讓底下的人再多研製一些避子丹進宮。

三月初二清晨,百貨行的管事運了一車新做的首飾,以及新進的綢緞,還有一些從十三行進口的新鮮東西進宮。

到了紫禁城城門口,因爲管事那有若音的腰牌,城門口的御林軍都已經很熟悉了。

不過,出於謹慎和對差事的認真,三名御林軍按照百貨行管事提供的單子審覈每一件物品。

出於對皇後的信任,他們檢查的時候不會太過苛刻,但也沒有太隨意就是了。

基本每一件東西都會覈對一下,但出於對若音這個皇後的尊重,加之皇後孃孃的東西,想必都金貴的很。

所以,他們沒有打開或者隨意翻看,全程都小心翼翼,點到即止。

大約一盞茶後,所有東西都覈對完畢,御林軍就放百貨行的管事進紫禁城。

在紫禁城外,管事可以在前頭趕馬車。

可進了這座紫禁城,他是不能騎馬的,只能牽着馬,往內務府方向走。

後宮全是妃嬪,他一個男人,不能將馬車牽到後宮。

而是將馬車牽到內務府登記,再由內務府通知永壽宮的奴才領取。

然而,管事才牽馬走了一會,恰好碰到剛從永壽宮出來,準備前往太和殿上朝的四爺。

他坐在輕步龍輦上,一手垂於膝蓋,一手捻動着鬼面佛珠,神祕深邃的墨瞳平視着前方。

管事這幾年來,也不是頭一回進宮了。

他一看見龍輦從前邊迎面而來,就立馬停下腳步,朝龍輦上的四爺行叩拜大禮。

只等龍輦一過,他就可以繼續去內務府了。

管事是認識四爺,可失憶後的四爺不認識他。

雖說在這紫禁城,人人見了四爺都要行禮。

但這紫禁城裏的奴才,都是穿着統一的服裝。

即便是大臣,也是穿着官服。

可管事卻是穿着平民百姓的布衣。

於是,四爺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一般的草民,是不能進宮的。

而紫禁城裏,除了他是最大的主子,往下便是太後、皇後、妃嬪這些。

在看到對方身後的馬車時,他隨意問道:“你是哪個宮的?”

“回皇上的話,草民是永壽宮的。”

“永壽宮?”一聽說永壽宮三個字,閒適靠在龍輦上的四爺瞬間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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