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薩瓦拉是一位高階魔導師,起碼他自己是這麼說的。
“我們那屆畢業的時候,我是唯一一個紅袍。紅袍,這意味着什麼?再往上走就是金袍了,放眼整個普維洛也找不出幾位。”虹向艾倫介紹着自己的光輝事蹟,“魔塔裏有幾位頑固不化的老頭,所以我沒繼續留在帝國,‘王座’給了我機會,於是我慢慢成爲暮光之約的首席魔導。王座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
艾倫腦中分析着對方的每一句話,可還是弄不太懂。
“王座是誰?”他問道。
“自然就是暮光之約的‘契誓者’,艾爾法利亞·凱撒,通常人們稱呼他爲白銀騎士。你沒聽說過他麼?這就是您孤陋寡聞了。”虹耐心地回答道,還不忘打趣,“畢竟你們那窮鄉僻壤的,沒聽過世面也很正常。”
艾爾法利亞·凱撒是一個傳奇,無論你行走在哪一塊大陸,只要問起白銀騎士是誰?人們總會津津樂道。在幾十年前的那場浩劫中,是這位騎士頂着無窮的壓力完成了對世界的救贖,而他卻淪陷在了自己的悔恨中。
“我會帶你去見他,他會欣賞你的勇敢,其他騎士亦會如此,不過有一位定會對你嗤之以鼻,怎麼樣應對她,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虹似笑非笑,故意放小聲音。
“誰?”艾倫不明白。
“莉若亞·盛夜,我可與她接觸的不多,不過她和傑斯爵士之間的故事可就多了,這可不是什麼新聞,人人皆知。現在的情況是,傑斯因你而死,你要永遠記住這點。”虹坐到路旁的一張長椅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艾倫。
艾倫看着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們已不知不覺地走到了城市的邊緣,艾倫只好索性靠在城牆邊。
“放心,她有理由討厭你總沒有理由把你殺掉吧?事不宜遲,我們趁早出發。”虹抬起雙手,手掌間凝聚成一股晶藍的漩渦,隨着一絲絲光暈灑下,地面形成了一個環繞着閃光符文的光環。
傳送術!
“進來。”虹對着一旁的艾倫說。
“現在就出發?”艾倫明顯沒有準備好。
“傻!回家。”虹白了他一眼。
艾倫踏進光環,隨着炫光一閃,所有一切都像是被收縮進了虹的手心。艾倫趕緊閉上眼睛,他感覺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在向一處收縮,這種收縮感戛然而止。
隨着渾身一軟,艾倫掉在了虹家裏的地毯上。
“第一次感受吧?感覺如何?”虹悠悠地躺在沙發上,拿起一瓶酒。
感覺?爽到每一根汗毛。當然艾倫可不能那樣回答,只好這麼說道:“和想象中的差不多嘛
帶着小紅帽的學徒走到虹的身邊一把搶過虹手裏的酒瓶,還義正言辭地說道:“老師不許喝這麼多酒!”
虹滿臉黑線,被這突如其來的小妮子搞蒙了。我是誰?首席魔導師,怎麼能在客人面前丟臉?
“老師喝酒,你管得着嗎?”虹奪回酒瓶,對他的小學徒使眼色。大概意思是這次給老師點面子。
誰知女孩完全不理會他,拿起酒瓶就轉身離開,嘴裏還飄出一句:“哼~”
虹尷尬地對艾倫一笑,解釋道:“我的愛徒向來關心我。”
艾倫也沒能拆穿他,只是轉移了話題:“很漂亮的徒弟嘛。”
“哦?”虹玩味的看着他,“喜歡的話我可以幫你喲。”
“別,我可不好這一口。”艾倫趕緊擺擺手,“不過你確實挺愛喝酒的樣子。”
“額……的確如此,酒對我來說就是精神糧食,比那些鍊金師的狗屁魔法藥水可好多了。”虹往走廊裏望了一眼,然後詭異地從沙發底下摸出一瓶酒,“你要不要來一口?”
艾倫雙手拒絕。
這位魔導師可不是挺愛喝酒,艾倫慢慢瞭解到,這位魔導師可謂是嗜酒如命,但令人驚奇的是,他從未喝醉過。
藍夜城的早晨伴隨着雲雀的蹄叫,凱爾就在他們的正北方冉冉升起。這是一座很有意思的城市,前一瞬間還是璀璨的黎明,下一秒便大雨磅礴。
這讓人心生鬱悶。
艾倫和虹以及虹的徒弟雪,三個人正坐在貿易區的老巷子裏喫着水果煎餅,這是虹的主意,他向來喜歡喫一些民間手藝人做的食物。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徒弟做的飯菜有多難入口。
大雨情灑下來的那一刻,雪靈性地爲她的老師張起了一把傘,而艾倫卻和他的早餐一起成了“泡菜”。
這就很尷尬了。好在藍夜城的晨雨總是來得快去得快,在陽光再次普照大地的時候,虹大方的請了他第二份早餐。
根據虹的日程表安排,他們今天要前往白銀神殿。
白銀神殿,是暮光之約的權利中心。它坐落在東邊的荒白平原上,好在離夜星帝國不算遠,並且前人們早已用腳步鋪成了一條平坦的道路。
馬車早早地停靠在了巷子口,四匹健壯的龍角馬並排站着,這些從東大陸尼莎瑪的龍暮谷進口的優質馬匹可“日行千裏”,他們體內含有少量龍血,力量可想而知。你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他們的角碰到一起。
“來吧小夥子。”虹跨上馬車,驕傲的說道,“我打賭,藍夜城的執政大人也沒在馬車上花過這麼多錢。”
“白銀神殿遠嗎?”艾倫不情願地坐在馬車裏的沙發上,在他看來,這一路就是不斷的路途。一直在走,從未停歇。
“放心,對我們來說可不算遠。”雪在一旁補充道一句。
馬車蹦躂着,駛上藍夜城的榮耀大道。龍角馬一奔騰起來,速度令人心慌,馬車伕可不在乎,他精通駕馭之道,也深知這些馬兒有多麼靠譜。
從藍夜城的東門離開,馬車飛馳在大理石鋪成的大道上,周圍是青綠蔥鬱的森林。這裏的數目遠不及深風樹高大,它們顯得富含生機卻很脆弱。
虹躺在馬車裏的長沙發上,用帽子蓋住臉,嘴裏說道:“你知道離藍夜城最近的小鎮子叫什麼名字嗎。”
“啊?問我?我當然不知道。”艾倫搖搖頭。
“哎喲,當然不是問您啦。”虹又用起他那標誌性的嘲諷語氣。
“知道,叫奧利維亞。”雪回答。
“那你可知道那兒的故事?”虹懶懶地問。
“額,學生不知。”雪說。
“你們想聽嗎。”虹賣起了關子。
“老師請講。”“當然想啊。”
虹閉上眼睛躺在那裏,腦海裏思緒萬分,因爲這個鎮子的故事令他動容,包含了他一位朋友人生歷程的回憶。
虹·薩瓦拉坐起身來。
“這個故事,說來話長了。”他的眼裏輕輕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