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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十四、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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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亞波一邊尋找鄭好,一邊時不時地撥打鄭好的電話。

雖然鄭好的電話一直關機,但她總幻想着說不定下一刻,女兒的電話就開機了。

因此每隔十分八分鐘,她都要撥打一下。

臨近中午的時候,當她再一次試着撥打時,彷彿奇蹟降臨,女兒的電話竟然開機,而且打通了!

齊亞波驚喜萬分!

可電話沒人接聽,而且短短的幾秒鐘後,手機又關機了。

齊亞波接着發瘋般地撥打,但鄭好的手機一直關機。

剛纔那打通的短暫幾秒鐘,彷彿只是一個夢幻。

但這給她帶來了極大的信心和安慰。

齊亞波繼續不停地撥打。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她又撥打了多少次,當耳邊再一次傳來“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後,齊亞波頹然放下手機,想了想撥通了孫阡陌的電話,把這一情況告訴了她。

此時,孫阡陌和周際正在邱棟的辦公室。

當週際在電話裏和邱棟說了鄭好失蹤的事情後,邱棟也感到事態嚴重,就讓周際和孫阡陌到單位來找他。

那個白偉男還沒有供出馬軍。

雖然在以前的審訊中,邱棟多次提到過馬軍,但白偉男一口咬定他不認識這個人。

邱棟也無可奈何。

雖然憑直覺和馬軍以前的種種表現,馬軍肯定脫不了干係。

但沒有口供,沒有直接證據,邱棟也奈何馬軍不得。

邱棟雖急,卻也沒辦法。

接到周際的電話後,邱棟意識到,鄭好極有可能已經身陷險境。

而且極有可能與馬軍有關。

再不對馬軍採取措施,那後果將會很嚴重,甚至達到讓人無法接受的地步。

情勢危急,絕不能再這樣繼續等下去了!

放下電話,邱棟像只困獸一樣在屋子裏轉了幾圈,咬了咬牙,直接來到了關押白偉男的房間。

那個負責看守的小警察是邱棟的粉絲,見邱棟像一顆上了膛的炮彈,就沒敢多問,直接開門讓邱棟進去。

白偉男四十多歲,微胖,正躺在牀上發呆,見邱棟進來,驚訝中剛從牀上坐起來,邱棟已經像陣風一樣衝到面前,二話不說就是兩記重重的勾拳。

白偉男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感覺腮幫嘴角一陣陣劇痛,一張嘴,一口血水吐出來,還有那顆24K金的假牙。

“你……你想幹什麼?你要知道,警察私下用刑是犯法的!我……我要告你!人呢?來人啊,殺人啦……”

白偉男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邱棟,驚恐大叫。

邱棟冷冷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從腰間解下手銬,取出一條毛巾將手銬纏上,俯身用左手拎着白偉男的脖領子將他提起來,右手握着纏好的手銬,對着白偉男的肚子就是狠狠的三拳!

白偉男痛得像蝦米一樣彎下腰,再次癱倒在地上,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說!馬軍是不是你們團伙的成員?!今天你要再不老實交待,我他媽廢了你!”邱棟惡狠狠地盯着白偉男,揚了揚手銬。

白偉男癱坐在地上,又吐了口血水,感覺五臟六腑像被開水燙

了一般劇痛不已。

“我實話告訴你,現在馬軍涉嫌拐賣一名婦女,正被警方通緝,你要是識相的話,趕緊交待有關他的所有犯罪事實,算你戴罪立功,否則……”

邱棟邊說邊攥着手銬再次逼近白偉男。

白偉男落網前,馬軍就和他彙報過鄭好的情況,表示鄭好有可能失去控制,榨不出太多油水。

白偉男請示老大後,老大決定讓馬軍將鄭好騙到南方賣掉。

白偉男將這個指令傳達給馬軍後,馬軍還沒展開行動,他自己就落網了,因此也就不知道馬軍究竟得沒得手。

現在看來,馬軍已經得手了。

只不過這一切和眼前這個警察有什麼關係呢?看他的樣子,彷彿被拐騙的那個女孩是他的親妹妹似的。

沒準兒真可能沾親帶故,要不然這小子怎麼可能像瘋了一樣,冒着被開除公職乃至觸犯刑律的風險往死裏打自己呢?

白偉男本想拿馬軍和猴子當籌碼,待價而沽,在合適的時候供出來,以減輕刑罰,可現在看來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

看今天這架式,如果自己再隱瞞下去,這個瘋了一樣的警察真有可能不計後果把自己滅嘍!

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還是保命要緊!

“好,好,我說,我說……”白偉男看着凶神惡煞般一步步逼近的邱棟,終於軟了下來。

邱棟見狀,出門叫小警察拿了紙筆記錄。

白偉男開始坦白。

邱棟要白偉男先說了一下馬軍的個人情況,父母親朋以及可能的落腳點什麼的,至於以前所犯下的罪行,他來不及聽,讓小警察稍後一一記好,他轉身回到了辦公室。

有了證據,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對馬軍進行抓捕了!

周際和孫阡陌已經在這裏等他。

見邱棟進屋,孫阡陌也來不及客套,直接道:“邱哥,大約半小時前,鄭好的母親告訴我,鄭好的手機開機了,但沒接聽她的電話,幾秒鐘之後就又關機了。”

“那說明至少在鄭好手機再次關機前,她是安全的,不然的話她手機早被馬軍等人控制了,不可能開機。”邱棟脫口道。

孫阡陌想了想,皺着眉頭道:“不過……這同時也說明,在鄭好手機再次關機的時候,她極有可能已經遭遇到了危險,不然的話她手機不可能關機。”

“也有可能是鄭好怕她媽找她,故意關的機吧?”周際安慰孫阡陌道。

“也不是沒有可能。但至少,她應該接她母親的電話,說明一下情況,讓她母親放心,之後再關機了事啊?所以……我認爲她還是遇到危險的面大。”

孫阡陌邊說邊再一次撥打鄭好的手機,顯示仍然關機。

“你倆跟我來。”

邱棟見狀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孫阡陌看了周際一眼,兩人跟在後面。

在技術部門的努力下,邱棟很快得知,鄭好手機信號最後出現在西餐廳,之後就消失不見。

而馬軍以前用的手機號,此時則顯示爲空號。

邱棟三人火速趕到那家西餐廳,調取監控錄像,顯示鄭好和馬軍在大約一個小時前,乘坐一輛麪包車離開。

一路追蹤麪包車的行動軌跡,最終發現在經過郊區一家旅店的監控攝像頭後,麪包車失去了蹤跡。

旅店前面大約一公裏處,還有一個完好的攝像頭,可以清晰地拍攝到路面的過往車輛。但邱棟他們仔細搜尋,始終沒有看到那輛麪包車出現。

也沒有麪包車開過旅店後再返回的畫面。

也就是說,在旅店和前面一公裏的攝像頭之間的監控盲區,馬軍和鄭好乘坐的麪包車失蹤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際發現,邱棟的面色越來越不好看,操作電腦的手竟然隱隱有些發抖。

孫阡陌也發現了這點,不禁有些擔憂地看了周際一眼。

周際無奈地搖搖頭。

從周際那裏,孫阡陌瞭解到,邱棟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妹妹,但一直沒找到。

這成了他心裏一道無法逾越的障礙。

甚至,因爲尋找妹妹,他還違反了紀律,從大有前途的省廳被貶到這個基層派出所。

現在,眼看着又一個和他妹妹年齡相仿的少女在他眼皮子底下失蹤,極有可能被犯罪分子拐走,邱棟心裏的負擔和壓力可想而知。

如果這次解救不了鄭好,那對邱棟的打擊極有可能是致命的。

孫阡陌想了想,果斷伸出手,輕輕地放到了邱棟操作鍵盤的手上。

“邱哥,你也別太着急,總會有線索的。”與此同時,孫阡陌安慰道。

邱棟手一震,下意識地想擺脫孫阡陌,卻感覺孫阡陌的手掌雖然沒有用力,但卻溫柔而執着,讓他無法拒絕。

一股溫暖平和的氣息順着孫阡陌的手掌,傳遞到他的手背,再漸次通過手臂,前胸,直到他的心裏。

那一瞬間,他突然感到無比的愉悅舒暢,先前暴戾焦躁的情緒如同一根根細小而尖硬的冰刺,被這種氣息融化,消彌於無形。

邱棟沒有回頭,暗中努力平復心中蕩起的陣陣漣漪,卻驀然發現,自己的手竟然不抖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邱棟發現,每當他特別緊張,精神壓力極大的時候,他的手就會不由自主地輕微抖動,根本控制不了。

就像命運對一個長期酗酒的人的饋贈。

可他喝酒一直都很有節制,其他方面也很自律。

所以他明白,這種毛病是心理而非生理上的。

這就更加麻煩。

生理上的病,只要不是絕症,基本都可以治癒,至少可以減緩症狀。

而心理上的病,縱是神醫妙手,也往往無能爲力。

而對一個刑警而言,這種毛病,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致命的。

他嘗試了多種方法,但都沒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這一度讓他有些沮喪頹廢。

而現在,他的這個頑疾竟然被孫阡陌輕而易舉地在無意中給治好了!

“這兩個點之間應該會有別的路,不然他們怎麼會憑空消失呢?”邱棟長出一口氣,努力平復一下心緒,回過頭看着孫阡陌和周際道。

“可是,據我所知,這段路兩邊都是村莊,沒有直接通向外省的路啊?難道他們是從村莊中穿過去,繞道走的?”

見周際和孫阡陌不作聲,邱棟又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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