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藝高強啊.....令尊之子真是厲害的很,竟然會與猛虎進行搏鬥!要不是遇見我們獵人一家,還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吳將軍,若是無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大廳中站着的是張獵戶一家人,平常時日他們是根本不可能到達這裏,此時卻是與一位高大魁梧的中年大漢正在談話。
“還是要多謝你們,我這兒子如此之久都顯得有些癡呆,不知道這一次又是犯了什麼傻,你們走之前可以去賬房那邊去領些盤纏,如此之遠的距離勞煩兩位了。”
順着獵戶的目光看去,面前這中年大漢顯得有些疲倦不堪,但是眼神中隱藏起來的恐怖殺意卻是無論如何都遮掩不下來。若不是知道這一家正是鼎鼎有名的吳鎮守將的宅子,他們又怎麼該前來送人?這種大漢一看便知道是從戰場上下來的,路途遙遠使得他們顯得很是疲憊。身上盔甲還沒來得及卸下來,能夠清晰的看見盔甲上的戰鬥痕跡,這些東西更是代表着一種榮耀!
在吳仁敵這名極北之地鎮守將之一的注視下,兩個獵戶匆匆去了後面領了賞錢跑路。這種事情他們打死也不願意再來一趟了,在這個猛人的面前說如何救回來了他的兒子總是讓他們有一種脖子一涼的感覺。本以爲來到這一家見到的會是這個智障兒子的母親,那個美貌的婦人......兩個人都是晃了晃腦袋,他們一刻都不想再停留!
兩個傢伙迅速走遠,少年的母親此時輕輕的揮了揮手將附近的下人都支走,一個人來到了吳仁敵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吳仁敵的後背。
“逸兒已經醒了,看起來比以前還要好些,只是不知道還能不能認得我們。”
“賊老天!若是敢讓我的寶貝兒子出了什麼意外,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吳仁敵狠狠的對着天上喝道,轉而溫柔的看着身旁雖經歷過風霜雨打仍舊美貌動人的女人。這女人從自己當初還是一個小卒的時候便跟着自己,本以爲會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沒想到生下來的竟然是一個癡傻的兒子......在別人已經可以跑起來的時候,他們的兒子連爬都不會!無數次的想要放棄,最終卻是被面前這個溫柔的女人救了回來,女人扶着他,輕輕的說道:“逸兒看起來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看,爲何不看!我這一次回來就是爲了看一眼我這個兒子,沒想到我只是幾個月沒回來,他竟然長本事能夠外出打虎了?真是痛快!”大漢在前面走着,女人抿嘴在後面跟着,若是讓他知道了兒子突然之間變得正常了,他會不會激動地跳起來?
此時的吳逸正是穿越而來的現代人。誰也不會想要只有在小說中纔會出現的情景竟然出現在了他的身上,他竟然真的落到了一個自己完全不知道什麼環境的異世界中!無數次的想象此刻成真卻是讓他有些驚恐萬分。
附身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傢伙竟然會在野外!突然出現的猛虎也是讓他驚慌失措,人怎麼可能與一隻猛獸面對面硬來,只是被猛撲的老虎直接按倒在地之後他才突然湧起一陣求生的**來。
上天給了他第二次的生命,若是還把握不住的話就真的有一些尷尬了。他在準備下口的老虎爪子下面瘋狂的扭動起來,全身的力氣自然是抵不過猛獸,發出的叫喊聲卻是叫來了兩個獵戶,他們直接出手將吳逸從猛獸口中救了下來。作爲報酬自然是順路搞死了一隻斑斕巨虎,上好的虎皮可值不少的銀子。
等到他們扶起來地上的少年一看,兩個人都是發出驚訝的呼聲:“巧了!”
真是巧了,這不是將府的那個白痴兒子嘛!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卻是成功的讓兩個人帶着這個白癡晃晃悠悠的來到了將府,順路趕上他們要來到這邊進行售賣這一陣子賣出去的野獸皮毛材料,順路就將吳逸給帶了回來。
獵戶的位置距離這邊足足有半天的路程,家中的下人都不知道吳逸是如何竄到了那邊並且還被一直猛獸牽扯上的,但是看到吳逸全身沒有一絲異樣又是讓吳家的人放寬了心,這才賞了錢讓兩個獵戶趕緊回去。
吳仁敵難得回來一次,今日剛剛到家卻是看見家中一片混亂,大怒之下詢問才知道原來是少爺丟了!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是大笑起來。長時間的經歷告訴他,這一切的事故絕對不會讓吳逸就這樣出事。家中有人的情況下果然是安穩了不少,好生安慰自己的娘子之後果然是等到了吳逸被人送回來。
此時的吳仁敵心中忐忑的不行,自己的兒子現在已經十幾歲,按照中土大陸的說法,男子十六歲就必須要成家立業了,自己堂堂一個鎮守將的兒子卻是一個白癡!接連的提親都遇到了一鼻子灰,讓他甚是煩躁。不知道這一次說的情況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其他的不求,只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恢復明智,成爲一個正常人就好。不管他是如何如何,只要是一個正常人,自己憑藉着實力便可以幫助他找一個好媳婦!
剛剛邁腳進屋,卻是看見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自己,他不禁愕然。
“父親。”
聲音沉穩有力,吳仁敵的雙腿差點就要激動的跪下!
蒼天有眼!我的白痴兒子竟然會叫爸爸了!我吳家不會因此絕種,更不會再次受人輕視了!
吳仁敵的激動稍縱即逝,吳逸此時不僅沒有瘋瘋癲癲的亂吐口水,更是端端正正的對着自己拜了一禮!他將自己本來是混亂一片的屋子直接收拾了一下,此時看起來頗爲乾淨整潔。
“你,你知道我是誰了?!”吳仁敵的問題問的很是白癡,眼中卻是充滿了希望,若是自己的兒子真的恢復了明智,他寧願獻出自己的將府!
“我.....我沒事了,父親。”吳逸遲疑了一下,“我好餓。”
“快!來人!去做飯!”吳仁敵激動的在屋子內到處亂走,門口的母親一直都在流淚,也不言語。
“甚好、甚好!”吳仁敵在屋內到處走着,吳逸從牀上想要支身起來,才發現自己全身都沒有一點力氣。吳仁敵慌忙過來扶着自己瘦弱的兒子,一直以來都是瘋瘋癲癲的模樣,此時似乎都變成了過往雲煙,單單是看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就已經覺得欣慰!
“這十幾年來......彷彿過的是一場噩夢。”記憶中摻雜着各種混亂的東西,讓他只知道面前的這個傢伙是自己的父親,身後那人是自己的母親。“我終於是從中間醒了過來”
“甚好!”吳仁敵站起身來,猛然一甩手大踏步就走了出去,屋子裏就剩下吳逸與她的母親兩個人。
吳逸呆呆的看了看周圍,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屋子還是那個屋子,只不過遇見的卻不是開始的時候那副模樣。這個世界......對他而言陌生的很。
看着正在屋子內狼吞虎嚥的兒子,吳仁敵緊緊皺起的眉頭終於是放了下來,等到合適的時間自己必須要問一下自己的兒子,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