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鳥鳴鳥語，虎吟虎嘯，暴走的大螃蟹，剛剛出欄的小羊羊，在洞口觀望的黃鼠狼，不見了雞的打鳴，豬的哼哼，狗的歡快，好像春的來臨，荒蕪隱去了，又未長出新草，困頓的時期。看不見鷹的影子，難察覺水鳥的身姿，縮頭的烏龜偶爾露露頭，一切都是剛開始的樣子。偶爾路過別人家的門口，碰到主人在場，平日溫順的老狗突然咆哮，嚇我一跳，心一驚，定神，成語的出處總是有故事的，主人的呵斥權當安慰。進屋裏，只有貓的優雅從容一如從前，伸伸腿，放鬆全身，立起尾巴，看來者何人？見人靠近，飛身躍下，機智入貓。夜的失眠，都是有所爲而不爲。今天說說喝酒。大家都得了一種病，嗓子疼，發炎，頭痛，鬧心，在家裏坐着，亦笑亦悲。做爲品嚐者，還是要喝的。嚴格講，是酒精，不是飲料。在聚會時作用很大，現在到處流行，許多人樂此不疲。不知何時起，厭倦的心已經蔓延。在阿和家，阿寶，阿平，開華，小李，兩美女同學。品美女手藝，領地主情意。老同學的聚會，個個眉清目秀，又真摯熱情，舒適的心情，談論彼此。阿平的幽默，我們熟悉的。不斷出現的俏皮有趣的話，大家笑了，說的不好，油腔滑調。知趣的擠眉弄眼。阿寶的髮型，總算是弄得好看了，既不張揚，也不草莽，合理的自然看着滿意。開華的性子（deng不展），去外地四年，反到膽小，不好。小李子越發的精神幹練。女同學長大了，反倒覺得不好意思，過去的種種，一見面就是尷尬，現實與理想的差距真骨感。酒精的作用有一點點魔力，人慢慢釋放慾望，覺得合理，忘卻外在的世界，融入自己，覺的美滿，自豪。一清醒，緩過神來，滿是失望，不自在，下次不喝酒。我體會過這種感覺，爽極了，終於理解自己，又喜歡喝酒，明白了以後，儘量避免喝酒。感謝酒給我的提示。老同學，大家都太懂了，一個勁的喝酒，沒意思，想起一起去的網吧，一起玩的遊戲，聯盟high起來，真帶勁，好。我們的相逢如漫天飄落的雪花，融化卻需要掌心的溫度，握手，淡如水！哭泣，恨其不能，止於安慰。小孩子的哭，平底驚雷，誰也攔不住我，連綿不絕追人心底，是一團流動的熱火，探索新奇，卻總是一亮一暗，是一種要撐到天明的愛意。小朋友的哭，撅嘴，呆坐，撂挑子，一股九頭牛拉不回的勁，萬般無奈，哭起來特別兇，好起來特別快。初中生的哭，連綿不絕，大聲疾呼，已沒人懂我。你知道麼，已沒人懂我。世界是喧鬧的，也是寂靜的，我從熱鬧中走出，停留在偏安一隅。又回來。哦我的心終於有停留之所。中年的人哭起來，眼淚大嘀大嘀往下掉，熱烈真誠，如開好酒，香氣蔓延，每個人聞得到，大家都勸解，莫貪杯。到底不是啤酒，誰都咽的下。好酒開蓋以後，聞奇香，再蓋好，慢慢沉澱，老年以後打開，誰都動容。哥哥與妹妹。哥哥玩耍時的愉快時分，妹妹奉母之命前來相煩。在理想的世界顧盼留戀，突然被人告知你快出來。憤怒的拳頭揮向妹妹，隨即傳來哇哇的哭聲。沒有人來說明這一切。妹妹回母親身邊委屈一言不發，哥哥慌張跑來看將要發生什麼。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女奉母命捱打而歸。誰都知道自己錯了，沒人來聲明錯在哪裏。勸解安慰。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霧靄的氣氛緩慢的事物，光明的城堡神祕的火焰幾個穿甲兵，勇敢的騎兵奔馳的馬兒手拉着弓。奔馳在野外會招蜂會射鳥，像很多故事裏的王子歷險一般等等。沒人明白我的興奮與快樂，卻把我一把從夢想中拉出來，睜眼看雲也消霧也散，馬蹄聲也無影無蹤。憤怒的拳頭揮向眼前人，也不管是親愛的妹妹。回到現實，驚慌失措！外來的鄉音輕，柔，淡。美美的流淌過心間，感受此溫柔，像是新交的女朋友，心中的柔情似一石激起萬千浪，慌慌張張，眼瞅着要失去，老實人悶聲悶氣半天迸出一句：你真是美的不要不要的。外地話，外地的姑娘常牽掛，喫着本地的山藥羊肉夾饃饃。太不幸，張口大蒜味。鄉音，牙牙學語的開始，各種語境的表達，都已完美。幹就麼，真真兒的，誰誰誰也行裏，昂，你看，算了，還不如，攢勁的很。鄉音鄉情，鄉音無情，急蹙短暫，要命的當兒安插匕首，引人發怒生氣，急急兒的裏來句寬慰，還好麼，你幹就好好兒着麼，昂。一句話說到底，鋒利的話語，恰到好處，不留空隙，成熟的思想在這裏懷揣琢磨，歲月流轉，古浪人愛說：個人dieban。其實是：自命不凡，惜錢惜力，穩穩當當，無奢求，個人才能的最大的展示。本地的鄉音交談也有限，屋裏宣一哈，街上轉一哈，我與你的對話，是最貼心的回答，只有你能聽得懂。人工的葡萄園，人爲的挖地，人爲的施肥。久未活動，力量，動作，技巧全丟失了，生硬的在地上挖個坑，毫無感覺的手起手落，鐵鍬的分量冰冷的水洗冰冷的手，只有水的寒意，失去了水的柔情，一點也不順手。一排排葡萄架，平整翻新的土地，舒筋動骨，酣暢淋漓。技巧，動作，力量又找回來了，到底是有經驗，我也曾是老手啊！路過寶哥家，悠閒地坐院裏，新置的烤爐，精緻的竹炭，烤着熟悉的美食——麻辣土豆。只欠一聲吆喝，冬日的陽光，勉強的暖和，勉強的穿件大衣曬太陽喫東西，新的方式，新的活動，眼一瞧，心一亮，好激動。大風起，天要黑，歸家。喫飯休息，坐下寫，大感動。最好的生活，運動起來生龍活虎，全身肌肉。寫起來，不斷不斷地靈感湧上來。人生得以滿足。收連麥特色。連麥的菜市場，最初的感覺是岔路之多而且商鋪林立，令人頓感實習的生活好過而又不好過。腳下的路多半是溼漉漉，久不見晴。下雨，積水一處接一處，一大半路未做修理，而旁邊挨着服裝，屋舍，以前的磚瓦房已褪色，轉過灣，病懨懨地往前走往前走，往前走。豬舍，一排排小矮房，只聽得見叫聲，對面是一家酒廠，進去看，有散酒，米酒，麴酒，等等，若飲酒，可以來這裏買酒喝。再前行，就有一個坑，直角拐灣，就是水泥路面……出現一家關東煮，一口鍋翻滾着熱氣使人口水連連，旁邊放着幾個格，關東煮的美味，幾竄豆腐，幾個鴿蛋，外加蔬菜，用竹籤連起來順口捋起來，已覺得不好意思。連麥的奶茶店是寂寞的，酒吧的爛俗的歌曲激不起消費的慾望，也沒有小鎮的安靜祥和，雖說有平日不多見的漢堡，反而覺得礙眼。再多走幾步也有一家，看起來平平淡淡，只有幾個座，只有女店主，倒是來過幾次，平日的光景，偶爾路過，多數是幾個男生女生落座。這條路算是走到盡頭，眼前一座剛起的兩層樓，黃的磚，上下兩層空洞的成幻想。行到學校的路上，有河，清澈的水從這裏淌過，可用做洗衣服，未見有人在此下水遊。幾顆高大健碩的樹……去學校的路，走着走着，就到了，其實門有時候緊緊的鎖着，不見有人來。順着這條路往上走，遠處牆烏黑，不見白的，瓦古老的灰着，一切安靜着。三百米到馬路，全中國的街都一樣，幾個人走着，幾輛車一閃而過。女孩子總是愛生病，不見有人來問，只好繼續咳嗽。遺傳性的感冒，冬天，秋天，春天，最好的季節，全世界都蔓延。悲觀激進享樂的你，髮型越俏麗妝容漸雍和，好看麼，十五六的你，童真已失去，妖豔的不像話，悲傷的心逆流成河，可你明豔的笑亦真亦悲，這世界在你眼裏多討厭，拼盡最後的溫柔也不甘心，我只是想笑的更美一點，不給麼？打針輸液稀鬆平常，別跟我談退路，伊卡洛斯的翅膀，我的青春修煉，毀滅的美麗，浴火重生，最珍貴，誰來，陪？每到一個地方總是憂心忡忡，這裏的路泥濘，爛做長長的沼澤，這裏的水，儲藏的時日已久，連甜味也失去了。路途，曲曲折折上上下下右轉左拐，家在最深處。說不得，聽不得，罵不得，聽人說，自己說，張口罵。一切都簡單，結束也簡單。你知道麼？靈魂與肉體是一起發育的，正常的人正常發育，有的人，肉體已成型，靈魂剛出竅。脆弱的不像話。不信你看，桌上，牆上，抽屜裏，佛家，道家，偉人的畫像，播放的音樂，藏起的道具，進屋裏，昏黃的燈光，靜止冷清的空氣，簡單的設施，跳躍式問答，悄悄來悄悄去。魚兒的醒來，睜開眼往上瞧，天亮着暗着，周圍靜止着，翻身睡過去。你來拍我肩，別來煩我。一把拉起來，你的笑容是恩惠，深海裏穿梭，緊緊的相擁，不怕誰來嘲笑我的醜。民國時，魯迅家的燈半夜總是亮着。在日本，川端康成在家裏守着曇花開。時至今日，凱凱在家裏黎明時分臥牀寫說說，然後發表。勉強的有個月亮照着，接着旭日的晨光。就是我啊，起不來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