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可,看來我已經沒有機會了。"眼含深情的,凌可樂凝望着步斂塵的面容,想要一次將這個一直在她身邊默默守護她的男人看個清楚。
就這一句,那原來心死的男人臉色在瞬間轉變開來,聽到她這樣對自己坦白,步斂塵愣住了。
就在看見他表情變化的一剎那,凌可樂微笑了,她就知道,她的塵哥哥一直都是愛她的,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他對自己一直都是有感情的,只是他怯懦地不敢承認,而自己竟然也怯懦地不能告訴他。
想想也是,這麼多年了,到現在她才明白這一切,一直都是塵哥哥在爲她付出,這一次她終於可以爲他做一些事情了,這樣塵哥哥就可以明白她的心了。
只是一瞬的動作,凌可樂迅速地轉過身到步斂塵面前,用身體掩蓋住他,手臂環繞他的脖子,緊緊將他給抱住,吻上他嘴脣的同時,幾聲槍響劃破了靜寂的黑夜,身後猛力的衝擊和隨之而來的劇痛讓凌可樂霍然從步斂塵的懷抱中慢慢滑落。
看着他驚愕的表情,凌可樂已經痛得流出了眼淚。
真好,真好...
她終於可以爲塵哥哥做些什麼了。
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她把自己的心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地給他,她相信,他一定會懂得她對他深刻的愛。
思緒盤旋,黑暗之前凌可樂只記得她看到了漫天的星星,她知道,自己也即將成爲一顆星,一顆永遠守護她愛人的心。
還有那不知道是誰的淚水,炙熱地融化了她臉上的冰冷...
"不..."
黑夜裏,可以很清楚的聽到男人絕望的嘶吼。
"到了,到了!我們到家了,小樂..."步斂塵抱着凌可樂一路狂奔着。
低頭看向凌可樂,瞬間,步斂塵奔跑的腳步停下了。
"小樂?你醒醒,醒醒...不要睡。"步斂塵輕拍着她的臉頰,輕聲地喚着她,語氣中有幾絲顫抖及恐慌。
"塵...塵哥哥..."凌可樂慢慢地睜開雙眼,蒼白的容顏布着將死的氣息,她喫力地看着他,努力地舉起發顫的小手想觸碰他。
步斂塵握住她發顫的小手,舉至脣邊輕吻了下。
"噓,你別說話,我先幫你止血,再去醫院,很快的...相信我,我是醫生,你一定會沒事的,你等等。"步斂塵眼中佈滿着血絲,臉上充滿着驚慌,內心深處,他明白他在自欺欺人,已看過衆多生死的他耳怎會不明白小樂傷得真的太嚴重了。
到現在他還不敢相信這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小樂怎麼會有勇氣替他去擋那一槍。
"塵哥哥...痛...我好痛...我快死了"凌可樂痛苦地掙扎着,額頭冒着冷汗。
不!她還不想死呀!
她還想...真的好想跟塵哥哥在一起啊!可是她知道不行了,因爲覺得自己好痛,這樣的痛她根本就忍不了。
她忍不了。
"忍一忍,你再忍一忍,我們馬上就要回去了,很快你就不會痛了。"
步斂塵不斷的安慰着。
這一生,從不知道什麼叫恐懼,更不曾求過神,可是這時候步斂塵知道,他正面臨要失去她的恐懼,所以如果真有老天,請救救她吧!小樂是個多麼美好的女人,她一定要撐下去。
他願付出一切,只求她能活命。
"不...不用了...塵哥哥,我知道...知道自己活不了拉..."凌可樂對他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可...可是沒關係...因爲...我終於可以在臨死前將一直藏在心裏的話說出來了,能死在你的懷中,對...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不,不會的,小樂。你不會死的,有我在,你就不可能死。你現在不要說話了,你要保持體力。"步斂塵早已難受的流下了眼淚,他從沒有過這麼無助的感覺,像是眼看着自己生命中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在一點一滴慢慢的流流逝着,更是頭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沒用,竟然連自己心愛的人也救不了。
"對...對不起,塵哥哥..."她想向他露出一個笑容,可是眼淚卻不聽話的流了下來。
"塵哥哥...答應我一件事,不要...爲我報仇...告訴劍哥哥,放過艾姐姐...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她不希望因爲她的關係而讓兩個有情人互相傷害,或許劍哥哥還在生氣,可是她知道他們彼此相愛,一直以來都是她防礙了他們。
是她糾纏着不肯放手,其實她並不如他們想象般的善良,她...是這世上最自私的人了。
"那個女人把你害成這樣,你還要放過她!"
要不是因爲她,小克也不會中槍,他絕不可能饒過她,絕不!
"求你...塵哥哥,答應我。"凌可樂開始喘息着,嘴角也流出了血。
看着她哀求的雙眼,步斂塵不得已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可他知道這只是讓小樂安心的話,他絕對不可能放過害小樂的女人。
"那...就好..."得到滿意回答,凌可樂幸福一笑,然後慢慢閉上了雙眼。
豪華無比的天主教堂,紅色的玫瑰綻開在每一個角落,整個教堂內充滿了甜蜜的氣息。優美的鋼琴聲流暢如同珍珠一般圓潤地滑落,迴響在築滿雕塑的羅馬式宏大的拱形內。
一身白紗羣,臉上罩着朦朧的白色面紗,新娘子一身白衣,緩步走在紅毯上,左邊挽着她手臂的男人,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裝,卓然天成。
"你沒有什麼話對我說嗎?"凌可樂輕然問,眼神靈巧地斜視着今天如此英俊偉然的夜冷風。
夜冷風默然地看着夜瞳,"你變了很多,也長大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丫頭了,你會幸福的。"雖然說話的時候語氣似乎沒有波動,可是夜冷風的眼神卻很柔和很是親切。
凌可樂猛然地覺得感動!
經過了這麼多事,她現在相信,劍哥哥,不!或者說是夜冷風,他說的一定是真心話,他們之間有了這麼多年的相處,很多事情根本就不需要直言了。
"劍哥哥,我知道嫁給他..."凌可樂幸福地望着紅毯盡頭的步斂塵,"我一定會幸福!"
"你那麼肯定?"
"是的!"凌可樂堅定不移地點頭回答,"當我做了這樣的決定,就已經不會再後悔。"幸福一笑,"現在想起來,也許並不是他先愛上我,有可能在我們還都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已經是他的新娘子了。"
聽到凌可樂這樣說,突然讓夜冷風想到了另一個女人,曾經在很久以前,他也認定了她是他今生的新娘,...心中攸地苦澀和憤怒起來。
那個時候,爲什麼回不去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