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睡了兩個小時才稍微酒醒。
她看着手機,意識到距離沈決遠給自己發送那條消息足足過去了兩個小時。
頓時心涼了半截。
她這段時間其實一直在思考,她來這邊的選擇是對還是錯。
世界上的確沒有免費的午餐,某種意義上,她就像是因爲這個留學的機會和沈決遠簽訂了賣身契。
和他做-愛就是她支付的學費。
那她需要固定時間和他做嗎,還是一旦他想做了,她就得立刻脫下自己的的褲子,乖乖將屁股撅過去?
池溪想到這裏,頓時有一種虛無感。
尤其是喝了酒之後,這種虛無感就被放大。
她醉醺醺地問妮娜:“你覺得對方也是這麼想的嗎?”
妮娜聽了她講的事情之後,短暫地沉默片刻。
原來是這樣。身爲亞洲面孔的她卻能住進那個守備森嚴,規矩繁多的古堡莊園內。是她用身體換來的。
“你是因爲他沒有給你一個合理的名分而不安嗎?”
池溪搖頭:“他說我是他的未婚妻。”
妮娜再次沉默:“既然你是他的未婚妻,那就沒什麼好不安的。”
畢竟她可以從coco的話裏感覺到,她對於那種事情是自願的。並非對方單方面強迫她。
可能她的不安來源於那種身份的不穩定。畢竟對方的身份的確尊貴到有些嚇人。
她們所就讀的那所學校,已經有三百年曆史了,從建校初期,就是靠valerius家族捐贈的善款。
甚至學校如今所屬的土地,也在valerius家族的名下。
往後每一次擴建,同樣來自他們的金錢資助。
可是說,那所學校裏除了老師之外,哪怕是裏面的一草一木都屬於valerius.
也就是現在的沈決遠。
所以池溪進入這所學校就讀幾乎是一路亮綠燈。就算她是智力障礙,也可以順路讀到博士畢業。當然,如果她想留下來,沈決遠同樣可以安排她在學校任職。
妮娜問她:“介意我冒昧的問一下原因嗎,你是擔心他會拋棄你?”
池溪想了想,再次搖頭,她一臉認真:“我不知道他爲什麼會說我是他的未婚妻,他說我失憶忘了這一切。我...雖然我的確喜歡他,可我總覺得有一個十分重要的東西存在我們之間,是那個東西讓我感到不安。”
就好像,沈決遠之所以對她這麼好,就是因爲那個被她遺忘的東西。
最近她開始零碎地想起一些事情來,也越發肯定了那個東西一定存在。
可究竟是什麼,她完全沒有印象。
妮娜沉思片刻,突然說出一個讓人後怕的觀點:“你該不會是曾經對他下了蠱,讓他愛上你,然後在成功之後遭到了反噬?”
她對中國的文化一直都很感興趣,甚至還在高中時加入過相關社團。
她知道中國有一個城市流行下蠱。
池溪聽了之後只想嘆氣,看來外國人對中國的誤解的確很大。但妮娜說的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疑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會變得越來越大。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沈決遠的反常就說得通了。
但,倘若真的是這樣,被沈決遠發現真相的話她可就完蛋了。
池溪醉醺醺的想着,再次倒回妮娜懷裏。
她已經被酒精醃透了。
所以她沒想過沈決遠會親自過來接她。
黑車開停在路邊,司機畢恭畢敬的一聲:“valerius先生,到了。”
男人緩慢睜開小憩的雙眼,從黑車後排出來,按響複式小院門口的門鈴。
是唯一沒喝醉的妮娜起身去開的門。
她先是透過可視門鈴確認了一遍對方身份。透過模糊不清的鏡頭,對方的英俊帥氣卻很清晰。
老實講,儒雅紳士這一款其實不符合妮娜的審美。她還是更喜歡肌肉型男。
因爲那些紳士總是顧及着自己的禮儀和教養,□□勒的比誰都緊。
但有些時候,外形和氣場到了一種極致的時候,是不分類型的。
審美這種東西就像是結實的堡壘,瞬間便被強勢擊潰。
他好迷人。這是妮娜對他的第一印象。
妮娜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和髮型,然後將門打開,禮貌詢問:“請問您找哪位?”
門打開,裏面的酒氣鋪天蓋地湧出來。
男人眉頭微皺,那張骨相過分立體的臉,此時充斥着不加收斂的氣場。每一處線條都無比凌厲。
“看來你們今天喝了很多酒。”
沒有自我介紹的開場白,那種居高臨下的審問顯得無禮且傲慢。卻又讓人無法說出除了回答他問題之外的其他話。
妮娜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小聲地點頭:“喝了..一點。”
眼神因此變得更沉。他似乎不滿只有她好端端地站在這裏。
“忘了做自我介紹。”哪怕連這點微不足道的禮貌都帶着上位者的強勢掌控,他從西裝內袋中取出一張名片,遞給對方,“我是coco的未婚夫,請問她在裏面嗎?”
雖然是詢問句式的,但不等對方答話,他就已經繞過對方,登堂入室。
妮娜看着手中那張金屬質感的名片,甚至還帶着男人身上的體溫。
沒有任何附加身份,他的個人成就與職位一概不提。
只有他的全名。Valerius·V·Eli
如此隨意的舉動,將上位者的傲慢體現的淋漓盡致。
原來他就是那位Valerius先生...
那天去他家中做客,他雖然沒有親自露面,但禮數周到地招待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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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溪是在兩個小時之後醒的,她醒的時候人已經不在妮娜家裏,而是在沈決遠的加長林肯內。
後排寬大的真皮沙發可以讓她有一個無比舒適的睡眠,旁邊的隔斷吧檯上放着喝完的醒酒湯,甚至還有一碗見了底的燕窩。
對於酒量差的人來說,體內的酒精沒那麼快失效。所以池溪現在雖然醒了,卻沒有完全醒。處在比起微醺更高一層次的狀態。
她按着後腦勺,茫然地環顧四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妮娜的家裏來到這個地方。
當她穿上鞋子準備下車時,胸口的異樣讓她輕輕嘶氣。她低下頭,內衣早就變得皺皺巴巴,甚至還有詭異的溼意。
她的外套也不知道去了哪,旁邊只放着一件男士外套。她想了想,還是將它穿在身上下了車。
量身裁剪的外套穿在她的身上,像是五歲稚童偷穿大人的衣服。她覺得自己都可以直接將它當成大衣穿。
下車之後,沒了遮光簾的遮擋,她才發現這個點天已經矇矇亮。
處於一種被稀釋的墨藍色。
太陽還沒有升起,樹林裏一片霧氣,可見度很低。
沈決遠靠着車頭,手中夾着一支菸,正漫不經心地抽着。鬆弛的站姿呈現一種優雅從容的姿態。
其實他早就知道她醒了,但直到她主動走過來和他打招呼,他才從容不迫地轉身,修長的手指輕撣菸灰:“距離日出還有一個小時,再去睡會吧。我到時候叫你。”
“日出?”清晨的樹林還有淡淡寒氣,不過身上這件男士外套比預想的還要保暖。
寬大的外套和他的懷抱一樣,有着令人心安的強勢包裹感。
“從這裏看日出,你會發現整個挪威是藍色的。”
冰冷的藍,溫柔的藍,包容萬物的藍。
池溪好奇地看過去,她在來之前就做好了攻略,她一直希望能看一次這邊的日出。
沈決遠體貼地將自己身上除了襯衫之外,僅剩的那件西裝馬甲也脫了。鋪平在引擎蓋上,抱着她坐上去。沒熄火的車,引擎還在微微發着熱,就像一塊天然的取暖器。
沈決遠顯然也看到她身上的外套。
池溪有些心虛,伸手捏了捏領口,想要解釋,她看到這件外套放在旁邊,所以就穿上了。如果他要穿的話,她現在就脫下來還給她。
但沈決遠並沒有追究她未經允許擅自穿自己衣服這件事。
他是個佔有慾很強,且不喜歡別人隨意碰自己東西的人。不過他似乎是故意將外套放在她睜眼就能看見的地方。
池溪想,可能他是故意留給她的。
這種感覺很奇妙,孤男寡女在樹林裏等日出。既浪漫又純情。
更何況,她身上還穿着他的外套。
“那個...我是怎麼從妮娜家裏出來的?”她還是好奇地問了出來。
男人走遠點將那根菸抽完,聽到她的回答後,略微垂眸:“你給我發了一些不知所雲的消息,出於對你的擔心,所以我去了她家。然後發現醉到不省人事的你。”
池溪最後的記憶停留在沈決遠給她發完許多消息,然後問她是不是嫌他煩了。
她什麼時候給他發了一些不知所雲的消息。
或許是見她眼神充滿困惑,沈決遠體貼地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她看着屏幕內的聊天記錄。
——好想你啊,想你的屁股想你的大奶了。讓我揉一揉吧,求你了嗚嗚嗚。
——你不拍女性向真的可惜了。
——你能不能用你青筋暴起的手臂狠狠打我的屁股,
——你拍點吧,拍點好不好,就當是施捨我了。
——你要和我玩主人和狗的遊戲嗎,我當狗你當主人。我是得了狂犬病的狗,我把你全身上下都咬一遍,把你騎在身下咬。
或許是意識不清到打字都打不好,直接發語音。
“我好想把你的全身都舔一遍,汪汪汪。”
“小狗每天都要定時定點遛的,否則我就到處尿,尿完了你還要幫我洗澡。”
“你都不是第一次了...你活兒那麼好你肯定不是第一次。我有處男情節,我連看片都只看處男。”
“.....”
池溪深吸一口氣,絕望的次數多了,反而沒那麼絕望了。
如果沒有後面那幾條語音,她還能推到別人。
但這條語音發出去,任何解釋都成了狡辯。
沈決遠信天主。出生接受洗禮,從那天起他信仰就被固定。
天主教禁止婚前性行爲。
所以他每做一次,就會給當地教堂捐贈一筆錢,作爲自己和主的懺悔。
偶爾有空時,他會親自去教堂進行懺悔。但大部分時間他都是沒有空的。
現在□□發生的勤了,他乾脆改成每個月準時捐贈一筆善款,或是每月去一次教堂。
天主十誡中,別的他都可以遵守。但唯獨那二十幾公分的肉,它的使用權和控制權早就屬於另外一個人了。
沒用的東西,對一個女人的話言聽計從。
他在心裏淡淡辱罵它沒用,卻又任憑它盲目聽從她的‘指使’
她讓它往東它就往東,她讓它往裏它就往裏。讓它往外,它會假裝沒聽到。
“頭還疼嗎。”他無動於衷地從她手裏接過手機,彷彿對於她不久前,對於自己身體的言語冒犯並不在意,“我給你煮了醒酒湯。不過你不肯喝,讓我嘴對嘴餵你。”
池溪抿脣:“嘴對嘴....”
“嗯。”沈決遠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外套,“最後我喝了一半,你喝了一半。所以作用可能沒那麼大。”
池溪都快習慣這種丟臉的尷尬感了,甚至慢慢覺得有點享受。
她以爲沈決遠會生氣,但他沒有。非但沒有,反而體貼地照顧她。甚至還帶她來看日出。
“謝謝....”她不敢看他,眼睛去看遠處的天空,“挪威的天空好漂亮。”
“是啊。”沈決遠舉止自然地握住她的手,“但是看多了,也就沒什麼特別的。”
池溪覺得自己和他的想法不同。他之所以覺得看多了沒什麼特別,那是因爲他已經看過太多更美的景色。但池溪不是,正是因爲看得少,所以每一樣在她這裏都彌足珍貴。
她覺得自己可以像小王子那樣,一天看四十三次日出日落。
她的回答顯然讓沈決遠感到滿意。因此他的動作更加溫暖,伸手主動將她的手放到她醉酒時日思夜想的地方:“我聽說你們下週有實踐作業,找到位置了嗎?”
池溪的手放在那裏,像抓住了一塊燒燙的鐵塊一般。坐立難安。
鬆開不是,繼續放着也不是。
“嗯..還沒找到。”
沈決遠問她:“你的那些同學呢?”
“他們打算去父母的公司或者律所。”畢竟能在那所學校就讀的,都屬於這個國家的上流社會。
只剩池溪還沒有決定好。
她打算去招聘網站投下簡歷試試,但又因爲語言不通什麼也做不了。
沈決遠宛如天降甘霖一般,他穩妥而周到地替她考慮好一切:“那就去我的公司吧。”
“不行...”池溪幾乎是下意識拒絕。
“爲什麼不行?”
池溪認真回答:“因爲我不想麻煩您。”
他低頭聽完,很輕地笑了,身上的深色襯衫在逐漸甦醒的夜色中,那種強勢穩重的掌控感變得更加權威。
如果不是此時他主動帶動池溪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他給人的感覺會更加的成熟儒雅。
胸前的襯衫因爲她那隻手逐漸起了褶皺。池溪突然想到自己睡醒時的內衣,也是一樣多的褶皺。
“又不是第一次麻煩我了。”他腕間那塊黑銀腕錶在朦朧夜色中泛着冰冷質感的光澤,“而且,在這種地方你除了麻煩我,還能麻煩誰。”
沈決遠比池溪更加瞭解她。
心口不一,看着老實,其實心裏想的和表現出來的,全然相反。
兩個小時前抱着他在車裏,主動將自己的小屁股拱到他的掌心,讓他打。
打着打着,她的雙腿就抱住他的手不讓走了。
那副誠實發騷的樣子可比現在可愛多了。
池溪似乎覺得他的話有道理,又不說話了。其實她現在的酒沒有完全醒,所以表現得也沒有平時那樣窩囊老實。
她這樣的膽小鬼,其實最渴望自己喜歡的人用強勢的污言穢語來‘逼迫’她。
那樣她會‘不情不願’地乖乖照做。
池溪看到沈決遠動作優雅地將手中腕錶摘了,隨手放在一旁。
她心疼地看了一眼,如此貴重的腕錶,萬一損壞了怎麼辦。
注意到她的眼神,沈決遠掌着她的後腦勺,強迫她將視線扭回來。
“距離日出應該還有一段時間,這麼幹等不覺得枯燥嗎。”
池溪被圈在他的面前,屬於他的氣息鋪天蓋地。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片森林應該是莊園內的那片私人森林。
她也是聽管家說的,這裏豢養着沈決遠的‘愛寵’
那些喫生肉並且絲毫沒有喪失捕獵技巧的猛獸。
可是此刻,那些猛獸所帶來的危險與壓迫感,都沒有面前這個男人帶來的萬分之一強大。
他彎下腰時,領帶在她面前晃。像掛着誘餌的釣鉤。
她彷彿可以看到半個小時後,她趴在引擎蓋上,而這條結實的領帶綁住自己的小腿。
她當然不是無緣無故的幻想,她只是..偶然想到自己前幾天看過的一部漫畫。
男女主在看日出時,在樹林裏。
女主的小腿被領帶綁住,柔軟的身體被上下摺疊,以體前屈的身體趴在引擎蓋上。腳踩着擋風玻璃。
引擎蓋相比人體的腿長來說還是太短了,所以女主的屁股是懸空的。腰腹緊貼着大腿,雙腳被綁住,想逃都逃不了,只能維持這個羞恥的姿勢。
想到這裏,池溪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其他,嚥了咽口水:“我...我也不知道,我很少看日出。”
爲數不多的幾次是給家人守靈。
給外公外婆守靈,後來是給媽媽守靈。
那幾天她一直看着日出發呆,思考自己未來該怎麼辦。
她沒有親人了,對於一個渴望愛的人來說,失去親人的代價是巨大的。
“除了很少看日出之外,還有別的事情是你很少做的嗎?”他語氣溫和,但立體的眉眼還是讓他有種高不可攀的距離感。
池溪茫然地搖頭,她暫時想不起來。
沈決遠聲音緩慢地低沉下去:“很少回信息。沒禮貌的壞孩子。”
他的輕聲斥責在此時沒有起到威懾的作用,反而帶着一種男女之間的調情。
池溪抿了抿脣,一種異樣的情愫悄然湧動。
他彎下腰,兩隻手撐放在她身側的引擎蓋上,逼問她:“爲什麼不回信息。”
離她越來越近,鼻尖幾乎都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的側顏太頂了,舒展且鋒利的側顏輪廓,讓他達到了驚人的黃金比例。
這種造物主的優待顯然是世間獨一份的。哪怕拿着他這張臉去當整容模板,也只會畫虎類犬。
只屬於他的,剋制內斂,極具性張力的男性魅力。
“我沒有不回,我只是....”她還在狡辯,說話都不敢太大幅度。離得太近了,她總覺得自己幅度稍微大一點,或是身子微微前傾,就能立刻親到他。
肉眼可見男人的神色因爲她的回答變得嚴肅,她的聲音也漸漸輕了下去,“沒看到....”
“是嗎。那爲什麼每條都顯示已讀。”
“啊?我.....”該死的,她忘了這個社交軟件還有這種變態的功能,“可能是我朋友不小心看到我的手機點開了..”
他若有所思地問她,“哪個朋友。”
其實他的語氣不算重,但池溪輕而易舉就被嚇住,不敢開口。
沈決遠繼續問:“剛纔爲我開門的那個?既然是你的同學,我親自去問不太合適。不過她父母工作的醫院和我有合作,我可以讓他們過來一趟,問問他們是怎麼教育孩子的,不懂得尊重他人隱私,擅自....”
池溪早就被嚇到不敢繼續撒謊,她生怕害了妮娜,立刻開口:“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已讀不回的!”
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沈決遠並不意外,他只是問:“爲什麼不回覆,我發了那麼多條,爲什麼不回。我以前給你發的信息,你不是都珍惜到打印出來,甚至做成了一本冊子。”
池溪愣住了:“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的?”他自問自答,“我當然知道,你每次偷看我都特別明顯。還把自己親手做的茶點和傭人端上來的放在一起。還抱着我的外套睡覺。”
池溪沒想到這些東西他全都知道。這種地位懸殊的暗戀,讓她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她以爲沈決遠是來找她興師問罪來了。
對方卻說:“爲什麼現在不繼續了。”
不繼續這麼做。
他伸手放在那塊貼膚的布料上,懲罰般地輕輕捏了捏。
她輕呼一聲,小嘴張了張,沈決遠的手指指節適時地塞入。卡住那張嘴,不讓她閉攏,“你父親沒教過你的東西,我來教你。收到別人信息要及時回覆,這是基本禮儀,知道嗎?”
她抱着他結實的胳膊,眼淚被逼出來:“我我我知道了。”
“現在可以回答我,爲什麼不回我的信息嗎?”她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又讓他開始心疼。他語氣變得溫和。
沈決遠覺得自己逐漸變得陌生起來,他什麼時候因爲這種事情心軟過。
說到底,她到底有什麼魔力。
“我不想回....”她回答。
“爲什麼不想回?”
“覺得沒有回的必要。”
“......”
“而且..你以前也經常不回我的信息,那個時候我很難過。但是現在我反而理解你爲什麼不回我的信息...一次性看到那麼多條,真的會煩....”
池溪越說,酒精的作用下,她就越上頭。
她甚至都忘了她的嘴還被男人的手‘挾持’着。
高定西褲是採用非常嚴謹的尺寸量身裁剪加以定做,精準收省。
所以每一處線條都是完美貼合身體輪廓的。
一旦發生任何反應,都會以一種直觀且明顯的狀態表現出來。
池溪察覺到不對,想要逃跑。但她坐在引擎蓋上能跑到哪裏去。
沈決遠偉岸寬厚的肩將她的視線遮的密不透風。當他站直身體時,她能看到的只有他。
他的寬肩,他飽滿的胸肌,他內收的窄腰、宛如鯊魚牙齒一般的鯊魚肌,以及被皮帶與西褲蓋住的人魚線。
沈司橋之前和池溪說他哥哥老了,至少在年齡這方面不如他。
池溪想,沈決遠這種儒雅與性感並存的daddy,越成熟只會越有魅力。
無論是讓人慾罷不能的強勢掌控,還是驚人的閱歷。
隨着時間的增長,會不斷變得厚重。他結實健壯的男性軀體也會被年齡浸透。
肌肉不再是一味的發硬發燙,而是軟硬適中,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
隨着他的年齡加深,他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會更加熟練。
胸懷也會更加包容。
——就算世界上同時出現三個她,左邊靠一個,右邊靠一個,中間還可以再依偎一個。
池溪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胡思亂想這些有的沒的。她早就從車外回到了車內。
此刻是w坐的姿勢,臉貼在車窗上。
男人從身後抓着她的胳膊:“看到日出了嗎?”
她的臉一下一下地往車窗玻璃上蹭,飽滿的臉頰肉不斷被擠的堆積起來:“嗯,看...看到了。”
他特地將車開到了視野最開闊的地方,讓她可以親眼看着日出升起。
沈決遠告訴她:“我有一段時間失眠非常嚴重,那個時候我最常做的就是看日出。你能想象嗎,從日落坐到日出。”
池溪的心臟似乎被猛地撞擊了一下:“一定很難受。”
他無動於衷的輕笑從身後傳來:“還好。工作的時間反而變多了。我就是在那段時間讓自己的產業擴張的。”
聽了他的話,池溪的身體一陣顫慄。
她覺得沈決遠的可怕之處就在於他沒有弱點。
多少人因爲長期的失眠抑鬱焦慮,最後導致更多的心理與生理疾病。給生活造成巨大的影響。甚至還有因此選擇結束自己生命的。
可沈決遠,疾病也無法控制他的身體。他擁有自己身體的絕對掌控權。
想到這裏,她不甘心地深深呼吸,身體的所有肌肉因爲她的情緒瞬間緊繃。
男人不受控的低‘嗯’一聲,他彎下腰來,用胸肌蹭她的後背,然後捏着她的脖子,強迫她扭轉腦袋。
他咬住她的脣,雙脣激烈的擁吻,他比起含蓄的親吻顯然更喜歡淫靡的溼吻。呼吸和津液在脣齒間互換,粘膩溼重的水聲在安靜的車內響起。他的舌頭肆意地在她脣舌間攪弄。
牙齒咬着她的舌頭,強硬卻注重力道地扯了出來,最後含在自己的口中吮吸。舌尖抵着舌尖,來回掃動,最後再大口含吮。
池溪的嘴巴被迫張的很大,舌頭被別人褫奪,嘴角的口水不受控地流了出來。眼睛甚至都翻起了白眼,一副被親爽的窩囊模樣。
她想,他肯定不是處。否則爲什麼這麼會接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決遠終於放過了她那張被吮吸到紅腫的脣。
他重新按着她的腰,讓她去看車窗。
車子的震動吸引了狩獵者的注意。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沿着這輛加長的林肯車來回聞嗅。
似乎聞到了什麼。它最後停在後排車窗的位置,剛好和池溪隔着車窗對視。
野獸的豎瞳與人不同。
池溪害怕到停止呼吸,生怕被它發現。她剛要告訴沈決遠對方的存在。
突然——
她被那種近乎窒息的飽脹感弄到瞪大眼睛,爲什麼她感覺又多了兩個同時在.....
她疑惑地回頭,發現沈決遠的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娃娃。
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娃娃。
而此時,他的食指與中指只剩下半截指根還露在外面。
“這個娃娃,有印象嗎?”他甚至還能保持從容優雅的姿態詢問她。
池溪早就說不出話來了:“什麼...什麼娃娃?”
“我手上這個娃娃,它原本是屬於你的。”他緩慢挺腰,“不記得也沒關係,我會慢慢讓你記起來的。”
她盯着那個娃娃發了會呆,沒發現娃娃下方的食指與中指,最後的指節也徹底消失不見。
池溪無法具體形容此刻的感受。
她覺得自己好像是死了,並且處於一會在天堂一會在地獄的極端感受。她整個人都融化了。身體融化了,大腦也融化了。
在所有聲音堆積在喉嚨,就要以一種歇斯底裏的姿態破頸而出時,男人彎下腰,及時捂住她的嘴。
他貼心地告訴她:“如果聲音太大,被外面的獵豹聽見的話,它會確定裏面有它的食物。這輛車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池溪用害怕的眼神問他:“它不是你的寵物嗎?”
男人笑了笑,遺憾地告訴她:“這頭不是。我養的那一隻身上有我名字的烙印。我習慣在我的所有物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說到這裏,他故意停頓,拍了拍她的屁股。
她拼命搖頭,她不要在屁股上寫下他的名字。
他笑了,安撫她:“你又不是我豢養的寵物,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會用這種奴役馴服的方式對待你。我只會在你的無名指套上屬於我的結婚戒指。”
他爲什麼如此篤定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呢。
難道真如妮娜說的那樣,自己給他下了蠱。
這輛車停在這裏實在顯眼,不斷晃動的車身簡直就是天然的野獸誘捕器。
那頭獵豹沿着車身四處尋找氣味最濃郁的地方,最後停在後排。
那隻柔軟的手不斷地按放在車窗上,最後又無力滑落。看車窗上雜亂的溼掌印,足以可知這隻手究竟重複了多少次這個動作。
獵豹逐漸失去等待的耐心,開始用身體撞擊車窗。
導致車身不斷晃動的兩種力道一前一後,讓她的身體在一瞬間瘋狂分泌多巴胺與腎上腺素。車身外那頭獵豹的撞擊沒有停止,甚至越來越用力,越來越快。
但和車本身的震動頻率竟然保持了驚人的平衡。
.....
池溪昏死過去的時候,記憶像是高壓水槍,一股一股地湧進了她的身體。
她記起來了。不久之前,她是在一場流星雨下和沈決遠...
但現在,流星雨變成了日出和獵豹。
她想起自己被弄髒的那件大衣,現在,她也弄髒了沈決遠的大衣。
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