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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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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決遠替池溪按了一晚上的腰,也就是說,她靠在他的懷裏睡了一整晚。

爲了不吵醒她,他甚至連電腦都沒帶進來,只帶了一些打印出來的文件,小心翻閱着。

池溪就連做夢,都是趴在那張墊了外套的書桌上。兩條腿無力地垂下。與站在她身後的男人保持同一晃動頻率。

本就細的腰,在體型差異的對比下,更加盈盈一握。甚至沒有他的一掌寬。

池溪的夢境就像第三視角,她在夢裏將晚上發生的事情又重溫一遍。

男人坐在沙發上,一絲不苟的西裝仍舊妥帖,那盆散尾葵生長的格外茂盛。書房外就是那個巨大的後花園,種着許許多多的綠植,簡直就是一個天然氧吧。

在這裏,不止是建築歷史悠久,甚至連這裏的植物都是動輒百年。

有一種古藤,她不僅在國內沒有見過,甚至在科普新聞中也沒有見過。

形狀長且粗壯,凸起的條條筋絡盤旋虯結。古藤頂端處是圓鈍的彈頭狀,形狀不直而上翹。

池溪來的時候就瞧見過,這裏許許多多她沒有見過的植物都令她感到驚歎。

但最吸引她注意的,就是這條巨型古藤。

屋內燈影浮動,散尾葵遮擋住她在夢境中的視線。男人手臂搭放在身後的沙發靠背上,他的身體微微後仰,呼吸起伏間,襯衫被胸口撐至飽滿。

女人蹲坐在他面前,單手按着他的膝蓋,另一隻手將垂落的頭髮輕輕拂在耳後,然後低下頭去。

他閉着眼睛,喉結吞嚥滑動,頂着那一層皮膚彷彿隨時能將其撐破。

女人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他心疼地伸手去撫摸她繃緊的脣:“好喫嗎。”

她無法回答他。

他閉眼感受那種笨拙的描繪與吞嚥。

忍不住地動情告白:“究竟是怎麼做到的,讓我再也離不開你。”

她的眼淚往下流淌,從臉頰滑到嘴角,最後滴落在滾燙炙熱之上。

男人的大腿肌肉充血變硬。

池溪察覺到什麼,想要離開。

察覺到她的意圖,男人伸手按住她的後腦勺。

“唔——”

一陣綿長的嗚咽聲後,夢中的第三視角看到女人喫飽喝足後趴在男人的膝上沉沉睡去。

夢醒之後,池溪想起自己曾經有一個和沈決遠長得一模一樣的玩偶,她在感冒時對着那個玩偶說了一些胡話。最重要的是,那些胡話居然成真了。

-

同學受邀來家裏參加小組作業的討論會。他們其實看不出池溪的家境如何。

她雖然出行的方式十分誇張,不是各種豪車就是直升機接送。

但她給人的感覺非常平庸,當然不是說她這個人平庸,而是說她的生活習慣顯得很平庸。

她不用什麼大牌包包,在外喫飯也沒什麼忌口。不像其他人,只喫皮埃蒙特產的的白松露,只喝法國勃艮第產的羅曼尼康帝。

偶爾會露出一副沒見過市面的樣子。譬如在聽到同學說出自己的身上背的那隻birkin的價格時。

經過莊園的第一道安檢崗,然後搭乘園內擺渡車進來。牆壁上隨處可見浮雕花紋,是象徵家族身份的族徽。歷史遺留已經百年了,有些地方甚至開始褪色脫落。

艾米莉看着擺渡車開過大片的森林和湖泊,最後停在一棟大樓前,她發自內心地感慨:“valerius,我只在教科書上見到過。”

這是一個非常有名的家族,作爲本國人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他們世世代代都是當地最大的慈善家,這種善舉無疑是令他們本就強大的公信力更上一層樓。

比利沉吟片刻:“或許coco只是家裏正好有人在這裏做幫傭。她看上去沒有半點北歐血統,是很純正的亞洲人。”

全程都很沉默的妮娜卻說:“爲什麼她不能是這個莊園的女主人呢?”

這話一出,其他二人都笑了。

怎麼可能。

見多識廣的大家族對於自己的伴侶要求非常高,已經不僅僅是在挑選伴侶了,更是在挑選這個家族的女主人,以及後代基因的培養皿。

需要經過非常嚴格的調查,往上至少九代祖先,都不能存在任何遺傳病史。甚至還需要做非常精細的體檢,包括智力的篩查。

這些都合格之後,纔會去調查她的學歷和能力。

這當然不是在指責coco不好。而是無論從哪方面看,連股票都看不懂的她,顯然不在候選名單之中。

妮娜聳肩,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當然也不確定,之所以這麼說,僅僅只是因爲前天在學校看到coco身上斑駁的紅痕。這些痕跡是怎麼產生的,對於她這樣性生活豐富的人來說,太容易猜中。

說明她處在一段隨時都會發生性生活的關係當中。

半個小時後,溫室書房內。

他們幾個已經落座,池溪更是早就等在哪裏。

電腦打開放在桌前,手中正拿着一杯剛泡好的美式在提神。

傭人按照這幾位客人的口味和要求提前準備好咖啡與甜品。

玻璃穹頂可以讓陽光更好的照射進來。相比後花園種類更加珍稀的植物,橄欖樹作爲象徵和平的代表,在這座莊園內隨處可見。

古樸蒼勁,年歲同樣古老。旁邊一排排書架,書籍按照類別擺放好,任何書都可以在這裏找到。

當然,池溪最想看的那類找不到。

妮娜是巴西人,性格奔放熱情,相比同組的其他兩個人,池溪與她交往更加舒適一些。

傭人將咖啡與甜點一一端上來,全程都很安靜,只完成自己的工作。

從她們可以看出,這座莊園的擁有者是一位追求效率,不苟言笑的紳士。

艾米莉對池溪的身份非常好奇,但出於教養方面的考量,她沒辦法直接問出來,這太失禮了。雖然她的家庭不僅這裏的萬分之一,但父母都是律師,也算是高知出生。

她只能旁敲側擊的讚美:“你家好大啊,我們進來的時候甚至看到了私人森林,擺渡車司機告訴我們,那裏豢養着幾匹獵豹和黑熊,是這座莊園主人的寵物。”

司機之所以告訴他們這些,是希望他們能夠收起年輕的好奇心。它們都是喫生肉,平時也是自由在森林中捕獵。人如果在裏面迷路,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池溪和同學在一起時,是最放鬆的時候。大家針對小組作業集中討論,偶爾還能聽到他們聊一些學校裏其他教授的八卦。

艾米莉和比利顯然非常合拍,二人講到同一件事時,都會露出微妙的笑意來。

妮娜替池溪將無法扭開的瓶蓋打開,然後體貼地放在她的面前:“下週的小組作業可以安排在我家,我帶你們去戶外燒烤。”

池溪說這裏也可以:“後面有個巨大的院子,我可以讓他們幫忙搭個篝火。”

妮娜卻搖頭:“我很害怕和這些貴族們接觸,他們的規矩太多了。”

池溪想告訴她,沈決遠其實沒那麼多規矩。但她想了想,似乎也不是。

這人不僅規矩多,並且不喜吵鬧。他願意提供場地讓他們學習,她已經很感謝他了,她不希望持續性地麻煩下去。

總之,那段時間池溪和新朋友們迅速處理好了關係。

她本來就是一個性格好且好相處的女生。

這樣的人,無論在哪裏都會受歡迎的。

她找到聊得來的新朋友,沈決遠也替她感到開心。這些天沒有看到她惆悵着一張臉想家了。

但找到新朋友的弊端也很快顯露出來。待在家裏的時間明顯變少。甚至還開始夜不歸宿。

沈決遠看着手機中的那條信息。

——我朋友過生日,所以我今天就不回去了(。•ㅅ•。)♡

沈決遠眉頭微皺:——又過生日?

池溪說:——她是領養的,所以她的養父母分別給她定了一個生日。

——她的祖父祖母有沒有也分別給她定下一個生日?

文字無法傳達出情緒,所以池溪無法透過手機屏幕看出男人打下這行字時的淡淡怨氣。

這句話反而提醒了她:——對哦,我待會去問問她。

如果她的祖父祖母也分別給她定下生日,那自己就要再多準備兩份禮物了。

她的銀行餘額已經有點死掉了。

她想到錢夾裏多出的那張卡。

她知道那是沈決遠放進去的,但是她不敢動裏面的錢。

沈決遠看着那條信息,握着手機的那隻手,力道大到都快直接將手機扭碎了。

他發現了,和她說話不能太拐彎抹角,因爲她真的會看不懂裏面的隱喻。

他當然可以強行要求她回來,並給她設置門禁,十點前必須回家。

但這種聽話的結果顯然不是他想要的。

不僅是因爲她膽小容易被嚇到。

比起強硬的逼迫來讓她順從,他更希望她是主觀上的自願。

自願主動給他發信息,自願在課程結束之後回到家。

她以前不就是這樣嗎,他的信息永遠秒回。

不惜找各種理由和藉口,只爲了見他一面。

他回到中國參加葬禮的那次,她跟着自己的車走了很久。

當時中環堵車,從南靖路堵到北置,司機不得不開的緩而慢。

她當時揹着包走在旁邊的人行道,穿着那條淺粉色的裙子。站在人行道外圈,爲了離那輛被困住的黑車更近一些。

也可以說,是爲了離坐在黑車後排的男人更近一些。

她自以爲掩飾的很好,頻頻往車窗內瞥過,試圖透過隱私塗層處理後的單向透視車窗看見裏面的人。

卻落了個空,只能看見演技拙劣的自己。

她身上在冒汗,整張臉也變得通紅,那張緊張侷促的感覺在這位十八歲的女學生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笨拙地想要離自己愛的人更近一些,即使只能通過這種愚蠢的方式。

冷風讓她手臂生出細密的雞皮疙瘩,害羞緊張卻導致全身都在散發燥意。

十八歲,是最懵懂的大人。

十八歲,也是最成熟的少女。

既擁有能分清愛意的理智,同時又有毫不保留給出自己一切的莽撞。

他明明是有機會擁有她這段最美好的年齡。

可以盡情享受來自於一個少女熱烈且羞澀的愛意。

如果他當時沒有忽視她,而是選擇將車窗降下來,紳士地邀請她坐上車,或許結果就會完全不同。

只是那個時候,他的確無法讓自己去對一個兩個月前剛成年的孩子下手。

更何況,這條被堵到水泄不通的馬路上,她的親人與他的相隔三個車位的距離。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當時的車窗都不應該被降下。

妮娜的父母切好蛋糕,放在池溪的面前,用臨時學來的蹩腳中文和她道謝。

謝謝她陪妮娜過生日。

妮娜的父母都是俄羅斯人,和妮娜在長相方面就有着比較明顯的差距。

他們大大方方的告訴妮娜她是被領養回來的,但給她的愛沒有任何減少。所以妮娜絲毫不在意這些。

在這種和睦充滿溫情的家庭之中,喝了點酒變得感性的池溪也忍不住落下淚了。

不是羨慕也不是嫉妒。她只是覺得,原來一家人住在一起,也可以是這種充滿愛的氛圍。

她渴望家庭,但是又恐懼家庭。害怕遇到父親那樣的男人。

沈決遠的消息發了好幾條,她因爲喝酒上頭,正靠着沙發上哭,所以他的消息回覆的不是很及時。有幾條甚至還忘了回。

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詢問她什麼時候回家,提醒她早點休息。

還說明天早上會安排司機去接她。

池溪擦了擦眼淚,回了個Ok的手勢便將手機放在了一旁。

妮娜正抱着她的媽媽,感謝她當年從福利院帶走自己。

手機不斷有消息進來,池溪視而不見。

直到後來,消息越來越多。她不得不拿起手機。

眼睛已經開始出現重影了,她看到手機裏最新那條信息。

——嫌我煩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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