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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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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溪終於實現了她日記裏的大言不慚。

這一次她真的成功騎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滿腦子只剩下一個想法。

他的喉結好硬,脖子修長結實。

池溪身體微微朝後仰,雙手按在他的胸口,呼吸變得急促不受控制,牙齒咬緊下脣不讓自己哼出來。

沈司橋來找他哥的時候,剛好聽見池溪帶着哭腔,聲音高亢地說的那一句:“要去...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池溪休息好了抱着電腦出去的時候,剛好看到站在外面的沈司橋,他的眼神有些難看,臉色也是。

池溪被他嚇了一跳,裙子下的腿還有點軟:“你怎麼在這裏?”

沈司橋語氣僵硬:“我來找我哥,你呢?”

池溪有點心虛,故作鬆弛地抱緊懷中的筆記本電腦:“沈董找我處理了一點工作,現在在洗澡。你還是等他洗完了再進去吧。”

沈司橋逼問她:“什麼工作需要結束後洗澡?”

“不是...是我不小心把水弄灑在他身上了。”池溪並沒有撒謊,他去洗澡的原因的確是因爲被水弄溼。

而她也的確是那個罪魁禍首。

她不想繼續在這裏和沈司橋浪費時間,她忙着回去換衣服。

連衣裙下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穿的感覺讓她感到非常不適。

池溪直接忽略了沈司橋後面的問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

沈予亨發現,最近家裏的氛圍很奇怪。這種奇怪主要集中在司橋和池溪身上。

兩人像是鬧了彆扭,司橋也不像平時那樣,會在飯桌上時不時地出言調侃她幾句。

鄭嫺想到那天在池溪身上看到的吻痕,於是將自己的擔憂和沈予亨講了一遍:“司橋和小溪年紀相仿,又住在一個屋檐下,我擔心他們兩個遲早會萌生出男女之間的感情。”

沈予亨對此沒什麼看法:“孩子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處理,男未婚女未嫁,有感情不是很正常嗎。”

“可是....”鄭嫺替他整理領帶,“我不是對小溪有偏見,但那孩子的身份的確有些上不了檯面。”

她的話也不無道理,沈予亨聽完後沉默幾秒,寬慰鄭嫺:“放心,最多再住一個月,有望的競選也要結束了。而且司橋那孩子向來挑剔,小溪性格老實,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鄭嫺拿來提前熨燙好的西裝外套替他穿上:“說是這麼說,可他現在還是孩子心性,一切都不好說。如果他能像他哥哥那樣穩重就好了。”

這話確實。

不過沈予亨反倒是憂心自己大兒子這一點。他的事業心太強,重此輕彼,其他地方就顯得過於冷淡。

男女之事尤爲不上心。

更不可能會被小溪那樣的孩子給吸引。

中國人對傳宗接代這種事情往往更加看重,沈予亨其實不怎麼期待司橋,他這個性子也養不成什麼優秀的後代來。

決遠優秀的基因才更應該被抓緊傳承下去,這樣沈家的產業纔有希望。

爲了減少池溪和沈司橋碰面的幾率,鄭嫺最近一有空就拉着池溪去參加自己的姐妹聚會。

池溪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富婆的茶話會,除了聊資產管理之外,就是一些上流社會的高端話題。

池溪聽不懂那些沒聽過的牌子究竟是什麼,全程除了幫忙切甜品就是倒茶。

偶爾還得替上了年紀容易腰痠背痛的富太太捏捏肩,臨了收穫了一條Burberry的絲巾,Van Cleef & Arpels的手鍊,和愛馬仕的鉑金包。

好吧,雖然感覺自己在這些茶會上的唯一用處就是當保姆,但這個薪資實在過於豐厚。

回去的車上,鄭伯母笑着和她說:“會不會太無聊了?我們聊天的內容和你們年輕女孩不同,你覺得無聊也很正常。”

池溪立刻搖頭,笑容溫順乖巧:“不會啊,大家都很友善,對我也很好,和伯母一樣。”

所以以後再有類似的活動拜託一定要叫上她。

聽了她的話,鄭伯母才放心地笑了:“下週有個朋友給她的泰迪犬舉辦三歲生日宴,到時候你也一起去坐坐吧。”

今天大降溫,罕見地開始下起了雪。

池溪剛從鄭伯母的車上離開,中間不過二十分鐘,她就去找了沈決遠。莊園特別大,沈決遠的住所相對安靜。

因爲他這個人討厭吵鬧,所以搬到他隔壁之後,池溪每次都會控制自己的音量,包括打遊戲也不敢太大聲。

她想去找他拿回自己的內褲,上次遺落在他那裏忘了帶走。

她去找他的時候被人攔住。

對方說沈先生在裏面泡溫泉:“結束了您再過來吧。”

這老外還挺會享受。

池溪笑容人畜無害:“我是過來拿東西的,你放心,我拿了就走。”

池溪還以爲她需要再多費些口舌,但對方很輕易地就讓她進去了。

彷彿剛纔的阻攔只是走走過場而已。

池溪走了進去,穿過長廊來到一個露天的庭院。

四周被高牆壘起,中式庭院風格雅緻,溫泉的熱氣蒸騰在綠竹之間,像是煙霧繚繞的仙境。

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溫泉,周圍用石頭砌出一條路。

有人泡在裏面。沒穿上衣,後背靠着溫泉石壁,結實的手臂搭在邊沿。發達的肱二頭肌與肱三頭肌即使在不用力的前提下也格外明顯。

飽滿的胸大肌隨着呼吸微微起伏。

外國人的...顏色都這麼幹淨好看嗎。

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她。

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平淡抬起,沒什麼情緒地注視着她。

然後...池溪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

一起泡在溫泉內的池溪好幾次下墜,那種淹水的窒息感讓她沈決遠成爲她唯一的依附。

她抱着他,不肯離開他的脣,想從他的口腔裏獲得氧氣。

不會遊泳的恐懼讓她心跳加速。

所以在他的手指靠近時,她沒有拒絕。

她心跳加速地想,究竟是三根手指還是四根,爲什麼會有這麼驚人的滯澀感。

她表現的非常沒有出息。

幾乎是剛開始就結束了,就連五秒的時間都沒有堅持,她縮在他的懷裏劇烈顫慄。

沈決遠抱她出水面,順勢將她按在溫泉壁上,她的上半身是趴在上面的。

很順利。

“呃...”

他從身後抱她:“司橋這幾天一直在找你。”

她的聲音像是都被撞碎的瓷器,斷斷續續的:“找我..啊找我做什麼....”

“你這個當事人不知道,我又怎麼可能知道。”他說。

池溪悄悄偏頭往後看了一眼,沈決遠從她的後背離開,但他沒有離開。

他的溼發隨意的往後捋,幾縷碎髮垂落。

那張骨相立體的臉毫無遮擋地露出來。鋒利明晰的輪廓線條,總是讓池溪聯想到冰冷的雪山和危險的利刃。

但此時,微微眯起的雙眸代表他正處在一種饜足享受的狀態中。

單手按着她的後腰,另一隻手抓着她的手腕。

能清楚地看見他所有的肌肉線條走向。飽滿的輪廓和形狀,蘊含其中的力量正在逐漸爆發出來。

隨着他的每一次動作,池溪甚至可以看見他胸肌的震顫。

“他最近和公司請了長假。”沈決遠沒有明說請假的原因,但池溪這個始作俑者心裏清楚。

池溪心虛:“我覺得可能只是他的心理作用,或者他得癔症了.....世界上哪有這麼邪門的事情,又不是寫小說。”

“如果沒有經歷和他相同的事,我或許真會認爲你說的有道理。”他放慢了速度,不緊不慢的動着,語氣平淡,“可他口中描述的那股味道,就在不久前,我還每天都能聞到。”

如果沈決遠的手此時放在她的胸前,一定能夠感受到她瘋狂跳動的心臟。那是她因爲過度心虛和害怕導致的。

“那...或許是你們家族遺傳的癔症。”

“......”

池溪唯一慶幸的是沈決遠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否則以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和他的城府心機,恐怕不超過五句就被成功套話。

但沈決遠也沒打算放過她:“我再問一遍,你和司橋除了是朋友之外,還有別的關係嗎?”

池溪抿了抿脣,心臟跳的更快。

“我沒有撒謊,我們真的沒有什麼關係....”她覺得這個三觀自己還是有的。不可能腳踏兩隻船。

“很好。”讓她感動的是,沈決遠沒有繼續懷疑她。

而是把她抱起來,放在懷中溫柔地親吻,甚至誇獎她,“誠實聽話的好孩子會有應得的獎勵。”

池溪心跳加速,面紅耳赤。不知道爲什麼,她完全無法抗拒沈決遠用這種長輩的口吻和她說話。

他的確比她大六歲,可六歲的差距並不算特別多,至少他們是同輩份的人。

可每當他用這種口吻語氣和她說話時,池溪都會有一種,daddy的感覺。

當然和她那個愛慕虛榮的爸爸不同。

是真正意義上的daddy,那種遊刃有餘掌控一切的安全感。

包括掌控她。

池溪沒出息的想,如果獎勵是這個吻的話,看來她以後要更誠實一點了。

直到結束週末假期,週一去到公司後,她才得知自己居然升職了。原因竟然是跟的那個項目很成功,年利率拉高了0.3個百分點。

同事們圍着她祝賀,池溪則完全在狀況外。

微微挽着她的胳膊:“升組長了記得請客。”

她笑容心虛地點頭:“當...當然。”

意外地,這些同事居然並不覺得只有她升職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

直到後面池溪才知道,沈決遠將他親手修改的策劃案寫上了池溪的名字。

雖然她的確有參與,但完全是在沈決遠手把手的教導下....

“我這樣會不會對其他人不公平?”她終於因爲良心過意不去,選擇在家裏偷偷去找了他。

沈決遠換好衣服準備出門,禁慾高貴的西裝遮住了他性張力拉滿的身材:“你這個組長職位是新加上去的,沒什麼實質性的權力。頂多是工資條上的數字會長一點。不會影響到任何人。”

池溪內心微微一驚,所以他是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爲了多賺點加班費,每天會故意在公司待到很晚?

沈決遠戴上眼鏡,見她還站在那裏不動:“還有事?”

池溪磨磨蹭蹭地問他:“你....什麼時候回來?”

她知道他要回北歐,她來的時候看到了停機坪上的私人飛機,上面的舷梯放了下來,機組人員正在登機。

“不清楚,可能要待一週。怎麼?”

池溪按捺住高興,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問問。”

耶斯!

終於可以放心地看漫畫和小說了!

最近總因爲擔心類似的劇情會在自己身上上演,池溪甚至不敢看以前愛看的那種重口漫。

什麼囚禁捆綁強制愛。

漫畫看看還行,真發生在現實裏就得抓緊報警跑路了。

沈決遠寫下一個號碼遞給她:“這是我在海外的聯繫方式,國內的號碼不一定每次都能打通,你有什麼事情打這個號碼就行。”

池溪接過之後點了點頭:“好的。”

沈決遠在離開之前抱了她一下:“在家聽話一點。”

她被迫埋在他鼓囊囊的胸口,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這種詭異的大乃人夫感從何而來?

“好..好的,我會聽話的。”

沈決遠回北歐的這段時間,池溪偶爾能收到他發的信息,通常都是晚上。

像一句敷衍的關心。

——在做什麼?

正在備戰考研的池溪回:在房間裏學習呢(●'◡'●)。

——嗯。我書房靠窗邊的那排書架有一本梵高的畫冊,你看一下還在不在。

沈決遠的書房門不會刻意反鎖,家裏的人都有這個覺悟,不會在未經他允許的前提下擅自進入。

池溪拿着手機推開他書房的門,在窗邊那排書架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最後還是在第二排距離房門更近的書架上看到的。

“找到了。”她說。

沈決遠問:“怎麼找這麼久。”

她帶了點怨懟:“因爲根本不在窗戶旁邊,所以我多找了一會兒才找到/(ㄒoㄒ)/~~

——嗯,那應該是我記錯了。放回去吧。

看着屏幕上的五個字,池溪眼睛都睜大了。

????

這就沒了?

剛找到就讓她放回去,那她找書的意義在哪裏呢?

怪人。

沈決遠不在的這段時間,鄭伯母徹底化身成了職業紅娘,她仍舊沒有放棄給沈決遠尋找一個適合他的妻子。

池溪心想,他已經不是處男了,在相親市場會大打折扣吧?

很快,鄭伯母笑眯眯地說,池溪和司橋年紀也不小了,不能再拖。

池溪喝着奶油蘑菇湯,總覺得鄭伯母的笑裏暗含深意。

池溪搬到沈決遠隔壁之後,沈司橋就很少再去打擾她。

池溪想,沈家所有人似乎都非常畏懼沈決遠。

當然,她也是。

只不過讓池溪沒想到的是,沈決遠剛回北歐,沈司橋就鑽上空子來找她。

看着來她房間像回自己家的沈司橋,池溪後悔自己最近因爲心軟,沒有再對那個娃娃實施‘酷刑’

她想,等沈司橋走後她立馬將丟在抽屜裏的娃娃拿出來狂揍一頓。

那個長着和沈司橋一樣賤男人臉的娃娃,池溪根本就不想看到。

沈司橋剛進到她的房間,神色就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你怎麼來了.....”池溪抿了抿脣,心裏的復仇計劃想的慷慨激昂,最後還是窩囊地問他喝什麼。

“可樂。”他說。

池溪打開冰箱,努力找了找,可惜沒能找到超過保質期的。

知道沈司橋喜歡喝百事,她特地遞給他一瓶可口可樂。但沈司橋這次什麼也沒說,接過之後就隨手放在了一邊。

沈司橋一言不發,看這個架勢就知道來者不善。

池溪有些怵得慌,最後還是決定去拿手機。

電話撥通的前一秒手機被沈司橋抽走。

“爲什麼要給我哥打電話,難道現在已經是可以和他撒嬌告狀的關係了嗎?”他看着通訊錄點開的聯絡人。話裏帶着一如既往的嘲弄。

池溪真的沒見過比他更該死的男人:“如果你再來打擾我,我可以給他打電話。這是他說的。”

“池溪,你是不是以爲我哥說幾句哄你的話,你就真的以爲自己能夠上位成功?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哥是不可能看上你的。”

池溪抿了抿脣:“那也是我的事情,和你沒關係。”

他不屑一顧的冷笑:“當然和我沒關係,難道你覺得我會在意你的事情嗎,還是說,你認爲我是在給你忠告?我只是在教你認清自己,你....”

——啪。

這次是直截了當的一巴掌,沒有多此一舉的通過娃娃來報復他。而是面對面地扇了他一耳光。

積攢已久的怒氣讓這一巴掌的力道很大,大到掌心都被震麻了。沈司橋的臉被扇到偏向一邊。

他的喉結上下起伏,呼吸也明顯變得急促起來。

這種熟悉的感覺...

熟悉的痛感和香味。

......

“就是你對吧?”沈司橋眉頭皺緊,抓住她的手腕言辭激動,“最近纏着我的那個‘女鬼’是你對吧?”

“什...什麼?”池溪愣住了。他什麼時候這麼聰明瞭?

不是沈司橋聰明,而是他被這隻手扇了太多次耳光,身體甚至形成了某種肌肉記憶。

比起疼痛,最先到來的是那股熟悉的香味。

熟悉到讓他開始上癮的香味。

“你既然已經和我哥在一起了,爲什麼還要糾纏我?”他目光陰沉,咄咄逼人的追問她。

靠啊,誰糾纏他了?池溪覺得自己背上一沉,那口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扣上來了。

“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了,我根本就沒有.....”她剛要解釋。

沈司橋打斷她:“所以你是怎麼做到的,你老家還教人下蠱?”

“我沒有.....”下蠱。

沈司橋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你真以爲你和你那個鳳凰男親爹一樣‘好命’嗎。你與其做一樣的豪門夢,還不如好好和他請教一下,他當初是怎麼勾搭別人的。”

該死的。

池溪憋了一肚子火:“我根本就....”

“你不要以爲我哥是真的看上你了。”他毫不留情的譏笑,“他從來不用便宜貨,我也是。”

池溪氣到語無倫次:“你纔是......”便宜貨。

池溪的火根本發不出來,因爲沈司橋這個混蛋壓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他全程像在自說自話。

“所以你到底想怎麼樣?和我哥曖昧不清的同時還要勾搭我?”

“你該不會自我感覺良好,以爲把我哥和我耍的團團轉?你瞭解我哥嗎?你只有被他玩弄的份,他會把你最後一點價值榨乾,然後當成垃圾一樣扔掉。”

“我明白了,你是在給自己找退路?”他眼眸促狹地眯起,黑色機車服加深了他玩世不恭的特質,他脣角微勾,上下打量她,“你想讓我當接盤俠?池溪,你把自己當什麼了,天仙嗎?”

他漫不經心的笑了,語氣吊兒郎當的:“不過既然你這麼喜歡我,那我不介意當一回小三。”

直到最後,池溪都沒能成功說完一句話。

她不清楚這段對話的結局走向爲什麼會這麼詭異。

爲什麼沈司橋會從自說自話的嘲諷演變成主動要當她的小三。

他平復好自己的情緒:“你最好把我藏好點,如果被我哥發現這一切,我和你都會玩完。”

她甚至連開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她什麼時候要找小三了?

神經病,被她扇巴掌扇壞了腦子?

“誰要你當我的小三?”她終於找到說話的機會。

沈司橋磨了磨後槽牙:“所以呢,你爲什麼會看上我哥?”

池溪想,人的窩囊是會觸底反彈的,她不耐煩地反駁他:“因爲我喜歡他,喜歡是不需要理由的。”

沈司橋用力地咬了咬牙,他倒是符合他剛給自己安排的新身份。臉上不僅有小三的不甘,還有小三想要上位的急切:“如果你是因爲我哥在那方面比較強...我可以去入珠,就算我沒我哥粗沒我哥長,我可以後天努力。”

“.....”

池溪剛要開口。

敲門聲打斷了這一切。

她知道門外是沈決遠,雖然對方除了敲門之外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種敲兩下就停的從容,整個家裏也只有沈決遠纔會有。

她腦子裏陡然響起四個字。

——正宮抓姦。

她又想起沈司橋剛纔的話:——如果被我哥發現這一切,我和你都會玩完。

雖然她什麼也沒做,但又有一種她什麼都做了的心虛和膽怯。

她心虛地過去將房門打開,不出所料,站在外面的就是沈決遠。

他一身裁剪凌厲的意大利手工定製黑色西裝,淺藍細條紋襯衫,黑色啞光質感的領帶一絲不苟。寬肩與內收的腰身形成極具性張力的完美倒三角。

身上那種鋒利的壓迫感像是一把收入絨鞘的匕首,帶着剋制收斂的強勢與侵略感。

“您...您什麼時候回來的?”池溪稍顯心虛地詢問。

“剛到。”沈決遠看到玄關處的男士球鞋。

他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將外套脫了。

與她的外套挨着,掛在了旁邊的衣帽架上。

他一邊卷着襯衫袖口,一邊腳步從容地往裏面走:“最近過得怎麼樣?”

池溪抿了抿脣,心虛地往角落的衣櫃看了一眼。

“挺..挺好的。您想喝什麼,不過我家裏什麼也沒有了,要不我請您去外面喝吧,有一家新開的咖啡廳很不錯,我記得是叫.....”池溪假模假樣的拿出手機。

沈決遠淡聲打斷她:“桌上不是有嗎。”

池溪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她給沈司橋拿的那瓶可樂。

更心虛了。

“呃....”她伸手摸鼻子,又去摸後頸,“這個是我打算給自己喝的,我記得您不愛喝這種含糖的飲料。這樣吧,我給您點個外賣吧。”

“不用了。”沈決遠婉拒了她的好意,“我只是過來看看,待會還要去公司。”

“這樣啊。”她鬆了一口氣。

雖然池溪主動爲他拉開了椅子,但男人並沒有落座。而是鬆弛地靠站在那張書桌旁,輕聲告訴她:“你父親的競選結束了。”

“什麼?”池溪愣住。

她這個反應讓沈決遠略微垂眸:“你不知道?”

她搖頭,愣愣的:“沒人和我說.....”

沈決遠:“你父親落選了,以五票之差的距離。”

不止落選。他在這次競選中得罪了不少人,已經有人開始着手調查他的稅務問題。

池溪一直以爲爸爸這次的競選十拿九穩,畢竟所有人都這麼認爲,包括他本人。

那現在意味着什麼?他會出事嗎?

池溪咬了咬脣,倒也不是她聖母心氾濫,對待一個拋棄自己的人也有惻隱之心。

而是..面對這種事情她很難做到無動於衷。

“會有什麼後果嗎?”她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出口。

沈決遠站直身體,從那張書桌前離開。

她房間裏的一切東西對他來說都很小。無論是書桌還是衣櫃。

甚至是她的牀。倘若他躺上去,身體也無法舒展。

“如果稅務沒有問題,他們會查財務造假,查安全違規。直到查出有問題爲止。”他的腳步閒適,薄底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沉悶而厚重,朝那排嵌入式衣櫃走去。

最後無比精準地停在沈司橋藏身的那扇櫃門前。

男人雙手插放西褲口袋,量身裁剪的西裝馬甲和襯衫的搭配,讓他上半身的肌肉線條更加明晰。西褲下的長腿修長筆直。

像一尊冷酷高貴的黑曜石雕像。

“除非你父親有這個自信,沒有做過任何違法違規的事情。畢竟有些東西就算藏的再好,還是會露出破綻。”他伸手拉開櫃門,“不論是稅務,還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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