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馬上中午了。下午還去撿黃芩藥材嗎?我建議你中午睡一覺……昨晚畢竟一晚上沒睡,一定困極了。你若是去的話,便過來叫我,若不去的話,下午我幫着我媽媽挖一挖藥園……”
任秀秀說着話臉色還微微有點紅:“以後啊……若是熬夜幹活了,白天便不要出來了的,身體扛不住的。你還年輕,以後上了年紀就懂了……”
“行,那我中午睡一會兒。”
董良傑於是和任秀秀告別,騎着自行車回家。兩個人雖然已經訂了婚,但是平時還真就沒在對方家裏喫飯,這是避嫌也是爲了更好的保護任秀秀的名聲。
董良傑到了家之後,董培林和劉淑芝還沒有回來,山路比較遠,走過去就要一個多小時了,董良傑便打算自己做點喫的。
不過哪怕兩世爲人他會做的飯,也屈指可數。
思來想去,蒯了一小盆麪粉,打了幾個雞蛋,烙點雞蛋餅。
烙雞蛋餅這個活,相對比較簡單,是個人就會做。
不過可能是時間太久不做飯,手法實在生疏了,這雞蛋餅還是弄的有一點糊了,問題還忘了切點蔥花放進去……
這會兒,董培林已經揹着一個尿素袋子先回來了。而不遠處,劉淑芝扛着一揹簍的松針在後邊也快到家了。
劉淑芝揹着的是乾的松針,松樹雖然四季常青,但是北方的松樹冬天會掉落很多松針,這些松針做引火的柴火,最好不過了。
村裏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會搞一堆松針。
“哎呀……生子把飯做熟了啊……啊……”董培林笑呵呵的說道,等到他看到董良傑做的黑了八漆的雞蛋餅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董良傑尷尬的笑了笑,幫着董培林把尿素袋子卸了下來:“還是一會兒等我媽做飯吧。爸,你和我媽撿的不少啊,有七八斤了。”
“都是你媽撿的,我刨了十來斤藥材。”董培林說着話,洗手洗臉,隨後進了屋子。
劉淑芝也把揹簍的松針倒掉,最底下是挖的黃芩,她撿出來收拾好才進屋。
“我看門口有個自行車?生子你買的?”
董良傑點點頭:“有自行車,以後乾點啥都方便。今天賣的野雞的錢買的……”
劉淑芝不懂那些什麼三大件,但是家裏有了自行車,以後起碼不用借自行車去鎮上了,董良傑經常去鎮上賣東西,會方便很多。
隨後劉淑芝看見鍋裏的雞蛋餅……也陷入了沉思。
扔了怪可惜的了,不扔……這也不像給人喫的。
“生子,一會把鍋裏這玩意收拾收拾,給你二嫂送過去。用他們家好幾次騾子了,就給騾子加個料吧。”
董良傑尷尬的點點頭。
不過這會兒已經到了喫飯點,董良傑決定還是等會兒喫過飯睡醒了再去二嫂家吧。
劉淑芝重新生火,切了點肉片,放了點白菜和山裏曬乾的小蘑菇,燉了一個菜,隨後又貼了點玉米麪餅子。
母親做着飯,董良傑進了屋沏了茶,先喝了一杯熱茶,人便不那麼困了。
他試探着問董培林:“爸,眼瞅着要分地了,村裏的情況你也知道。咱們家人口不太多,估摸也就分兩畝好田,另外加上兩晌差一些的山地。不過就算是分的不多,可是總不能手抬肩挑的種地,總也得有個牲口。我尋思着去大林子一趟,大林子裏邊有些人家養了好多馬,我琢磨能不能買兩匹馬回來。”
大林子其實就是長白山裏邊的原始森林了,距離前陽鎮很遠遠,一百五十裏到外圍,二百多裏才徹底進了大林子裏邊。
而且,幾乎沒什麼路,要翻山越嶺的。從前陽鎮向着東北方向,越過七八座山便到了。不過還有一條路是順着玉龍湖水庫,一路逆行,路遠一些,大約二百多裏纔到大林子外邊。
水路更方便一些,夏天的時候,可以撐船過去,裏邊的人也會出來。不過眼下還是春天,河水還沒有開化。
這邊河水徹底開化,最低還要兩個月。不過一個多月後,冰面基本上就不能走了,會有冰凌,冰面也會很薄,那段時間,各地還會防冰凌,會把搭載上邊的浮橋一類的拆除。
“去大林子……”董培林沒有立刻回答。過幾天一旦真的分了地,確實缺牲口,各個村都缺。有錢都買不到的……至於拖拉機,村裏只有一臺了,家家戶戶搶着種,給誰用都難,可是種地可等不得,爲今之計只有去大林子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買到大牲口了。
大林子裏邊有林場的,也有那種更深處深山老林的人家,他們養馬養牛養豬甚至養鹿,只不過除了馬,都是野生的。
“讓你二哥和你一起去吧,到時候我去和海柱說。”
董良傑點點頭,既然父親這般說了,便也定下來去大林子的事了。
“我收拾收拾,三五天之後去吧。我最近攢了一些錢,應該夠買一匹馬了。”
在這種林區,馬實在太重要了。既可以騎行,還可以馱貨。自行車走不了的路,馬可以。而且董良傑前世便有個夢想,能騎着高頭大馬,在這林海雪原裏邊,好好的撒個歡。
只不過前世活的潦草,家裏養條狗,他那個二婚的婆娘都因爲狗子喫的太多,而把狗子偷偷賣了……
母親劉淑芝聽了董良傑說的,也是支持的,並且說道:“這日子就應該越過越好,家裏有個大牲口,外人看着也誇讚,咱們自己也給自己長臉。”
於是,這個事情也就定下來了。午飯喫完,董良傑回去睡了一覺,不過由於一直惦記着過幾天去大林子買馬的事,故而有點興奮,便也沒睡實。
結果,好不容易睡實了。
隔壁就傳來了大侄子撕心裂肺的求饒聲和哭聲。
董良傑猛的坐了起來,困得不行,又睡不太好。本來他是不太想出去拉仗的,畢竟自己那個好大侄子,三天不捱打,兩天早班的……董家斌總是介於被揍和被揍的路上,倒也都習慣了。
只不過,這次哭的有點狠了。
董良傑起身,穿好衣服,喝了一杯茶,但是外邊動靜還沒停……董培林和劉淑芝不在家,應該又去喇叭溝撿果子去了。
其實老兩口撿的速度,明顯要比任秀秀和董良傑撿的快一些,當然他倆整的不乾淨,也不管是草葉子還是什麼的,直接用耙子摟一起,就整回來了。
質量不太行,但是重在數量可觀。
喝完了茶,董家斌還在外邊嗷嗷慘叫。董良傑終於坐不住了,從院裏出來,直接跑着就去了隔壁董海柱家。
只見董海柱正拿着鞋底子,把董家斌褲子擼下來,在炕上一頓打屁股……
而二嫂盧敏則在門外使勁拽門,但是很明顯門被董海柱裏邊給拴上了。
董良傑皺眉:我一次沒當真,反而二哥真打上了……
“哎呀,二哥……你開下門!這是幹啥?”董良傑跑過去拽門,果然門在裏邊拴着呢。
二嫂盧敏都急哭了:“海柱啊……孩子還小啊……”
“這小王八羔子,再不收拾收拾,他長大了不得翻天啊!”董海柱氣呼呼的說着,而且他也不理會盧敏和董良傑在外邊拽門,仍舊拿着鞋底子照着董家斌的屁股就是一頓呼。
屁股都已經腫的老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