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修仙界的時間,總是如同指間沙般,在不經意間悄然流逝。對於壽元漫長的紫府大能而言,三年,不過是閉關打坐時的一瞬。
但對於剛剛融入大周仙朝版圖,正處於破繭重生階段的【天淵大區】而言,這三年,卻是一場翻天覆地,堪稱奇蹟的涅槃蛻變。
三年的春去秋來,外界的大周仙朝正因爲“妖魔復甦”的暗流而逐漸陷入動盪,各州府時常爆發出小規模的妖災與邪祟作亂,人心惶惶。
然而,在這片曾經被稱爲“十死無生”的十萬年廢土之上,卻呈現出了一副與外界截然不同的,烈火烹油般的絕世繁華。
天淵城,這座由楚白以紫府偉力移山倒海,在絕魂嶺廢墟上拔地而起的鋼鐵神城,如今已經徹底成爲了整個大周仙朝東方最璀璨的一顆明珠。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在高達兩百丈的玄黑神鐵城牆上時,天淵城外那八條寬達百丈的白玉主幹道上,早已擠滿了從四面八方,乃至大周九州各地匯聚而來的龐大商隊。
天空中,一艘艘懸掛着各大頂級商會、甚至神都皇室商辦旗幟的巨型跨州靈舟,正排着整齊的隊列,在天淵城外圍的空中港口有序降落。
“快看!那是神都皇家商行的‘九天遨遊艦!聽說他們這次運來了整整十船的大周極品靈米和天階礦石,只爲了換取天淵都護府出產的一箱‘高純度魂晶'!”
一名從外州逃難至此的散修,站在衛城的城牆上,看着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商船艦隊,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震撼。
“嘿,老兄,你剛來天淵城不久吧?”
旁邊一名穿着天淵城本地服飾的中年修士滿臉自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咱們這兒,‘高純度魂晶’那就是硬通貨!
這種能夠無副作用滋養神魂的至寶,放眼整個大周,只有咱們楚大都護能從深淵底層的怨靈身上提純出來!
別說是神都的商行,就算是那些隱世的老怪物,也得乖乖拿真金白銀來求着換!”
中年修士的話語中,透着一股屬於天淵人的強烈自豪感。
這三年裏,天淵都護府正是憑藉着楚白獨家壟斷的高純度魂晶以及十萬年未曾開採過的遠古靈藥,通過與神都皇室及青州三司的官方貿易渠道,瘋狂地聚斂着全天下的財富。
如山如海的極品靈石、功法祕籍、天材地寶,猶如百川匯海般湧入天淵城的庫房,徹底支撐起了這座龐大戰爭堡壘的運轉。
但天淵城最吸引人的,不僅僅是那富可敵國的財富,更是這裏那堪稱苛刻,卻又給人帶來絕對安全感的——【天淵鐵律】。
隨着大周各地妖魔復甦的跡象加劇,外界越來越動盪,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讓底層修士苦不堪言。而
天淵大區,因爲有着一位蓋世紫府大能坐鎮,且頒佈了嚴禁任何私鬥、殺人奪寶的鐵血律法,瞬間成爲了無數底層散修、難民,乃至中小修仙家族眼中的“亂世燈塔”。
短短三年時間,天淵大區的人口經歷了爆炸式的虹吸,從最初的百萬之衆,直接暴漲到了驚人的五百餘萬!
巨大的外城棚戶區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規劃整齊的外郭城。
都護府長史張成,在這三年裏展現出了令人驚歎的內政天賦。他嚴格貫徹楚白的意志,在天淵城內推行絕對的“按勞分配”與“軍功授爵”。
無論是神都來的皇室遠親,還是街頭要飯的流民,只要踏入天淵城,就必須遵守規矩。
城內設立了龐大的任務大廳,從開墾靈田、修築城牆,到巡視邊境、斬殺深淵邊緣滋生的低階魔物,任何事情都可以換取貢獻點。
在這裏,只要你肯拼命,只要你遵守規矩,你就能得到足以改變命運的修煉資源!
“長史大人有令,今日城南靈藥園招募三千名木系靈根散修,包食宿,每月十點貢獻值!”
“蕩魔中郎將雷武將軍下發通緝令,昨日有兩名外州來的劫修在衛城試圖殺人越貨,已被當場擊斃,屍首掛在南城門外暴曬三日!”
“諸位引以爲戒,在天淵城,是龍你得盤着,是虎你得臥着!”
大街小巷,隨處可見張貼的告示。在雷武率領的十萬執法軍那種六親不認的鐵血巡邏下,天淵城真正做到了“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政通人和到了極點。
天淵城西城,【天淵百工院】。
這裏是整個天淵大區的心臟之一,也是防守最嚴密的核心軍事重地。
高達數十丈的煉器爐日夜噴吐着熾熱的地心真火,濃郁的藥香與刺鼻的金屬熔鍊氣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獨屬於戰爭兵工廠的肅殺之氣。
百鍊閣出身的趙磐石,此刻正赤裸着猶如巖石般虯結的上身,親自站在一座巨大的鑄造臺前。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重達萬斤的玄鐵巨錘,正指揮着數千名高階煉器師,對一尊長達三十丈,口徑駭人的暗金色巨炮進行最後的陣紋鐫刻。
“都給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這可是結合了大周皇室絕密圖紙,以及楚界主親自改良的【神機滅神巨炮】!”
趙磐石粗獷的嗓門在百工院內迴盪:“這玩意兒一炮下去,就算是半步紫府的大妖也得當場灰飛煙滅!
城牆上一共要架設一百零八尊,絕不能出半點差池!誰要是刻錯了一道陣紋,老子扒了他的!”
不遠處的靈藥大殿內。
一身青色宮裝、氣質清冷的李青蓮,正有條不紊地指揮着數萬名煉丹學徒。
“這批用遠古血靈芝煉製的‘瘋魔血氣丹’,明日必須足額交付給軍方。”
“胡都尉和龐都尉的十萬玄衛大軍,後天就要深入深淵第三層進行實戰拉練,後勤補給絕不能斷!”
李青蓮語速極快,幹練無比。
這三年裏,在神都皇室送來的海量圖紙和天階工藝支持下,百工院迎來了真正的“技術大爆炸”。
天淵大軍不僅實現了全員裝備極品制式法器,符文重甲,更是量產了一批足以在大型戰場上改變戰局的重型戰爭法器。
城北的巨大演武場上。
“殺!!!”
震天動地的喊殺聲直衝雲霄。左右都尉胡浩與龐松,正站在點將臺上,目光冷酷地看着下方正在操練的十萬【天淵玄衛】。
這十萬大軍,全都是從最初的百萬本土修士中,經歷了三年無數次生死淘汰,精挑細選出來的絕對精銳!
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配備着百工院最新出爐的暗金靈鎧,手持破魔連弩與斬妖重刃。
他們演練的,不是普通的捉對廝殺,而是大周兵部祕傳,專爲大型軍團作戰而生的“九玄鎖天大陣”。
“太慢了!這種結陣速度,如果遇到遠古妖潮的突襲,你們的防線瞬間就會被撕裂!”
胡浩眉頭倒豎,聲色俱厲地怒吼,“全體都有,負重五百斤,繞城急行軍五十圈!
今晚的拉練,目標是深淵邊緣那窩剛剛滋生的築基後期骨蛛,不提着它們的頭顱回來,所有人都不許喫飯!”
“遵命!!!”十萬玄衛沒有任何人抱怨,只有狂熱的服從。
這支大軍,在楚白海量資源的傾斜下,在一次次與深淵殘餘魔物的真刀真槍拼殺中,已經徹底淬鍊成了一支令行禁止,殺氣沖天的無敵鐵軍!
而在天淵城的最高處,首席大長老玄冥子正盤膝坐於護城大陣的陣眼中心。
這三年,他將自己對紫府法則的領悟,結合皇室賜下的絕密陣圖,一點一滴地融入到了那塊【鎮界仙碑】之中。如今的天淵城護城大陣,已經徹底與天淵大區的地脈縫合。
玄冥子看着這座固若金湯的鋼鐵神城,撫須微笑。
他敢斷言,即便是此刻有三五位同階的紫府大能聯手狂攻,也休想在短時間內撼動天淵城分享!
兵強馬壯,城池堅固,內政清明,財源廣進。
這,便是楚白用了三年時間,交出的一份完美答卷。
然而,無論外界如何喧囂繁華,天淵城最核心、最神聖的地方,始終是那座高聳入雲,直插蒼穹的都護府【通天靈塔】。
這座靈塔,是楚白閉關的絕對禁地。
三年來,除了張成每隔半月在塔外匯報一次重大軍政要務外,楚白極少在人前露面。
他將所有的俗務徹底放權,自己則在這靈塔之巔,進行着一場最深層次的沉澱與質變。
靈塔第九層,密室之中。
這裏的空氣中,瀰漫着一種肉眼可見的,極其濃郁的金色光霧。
這並非靈氣,而是這三年來,天淵大區五百萬百姓與修士,對楚白這位“救世主”日夜祈福、感恩所產生的最純粹的【人道願力】!
在天淵城的正上方,那尊由氣運金龍實質化而成的【氣運寶鼎】,此刻已經猶如實質般的青銅巨鼎,鎮壓在虛空之中,將浩瀚如海的願力源源不斷地倒灌入楚白的體內。
楚白靜靜地盤膝坐於密室中央。
他緊閉着雙眼,面容平靜祥和,宛如一尊不染凡塵的謫仙。
但是,在他的識海深處,他的紫府空間內,卻是一幅截然不同的震撼畫面!
一座廣闊無垠的紫色空間中,浩蕩的紫府真元猶如一片汪洋大海。
而在那紫府汪洋的中心,一朵巨大、妖異、散發着極致深淵魔威的【黑紫蓮花】,正靜靜地懸浮着。
這朵黑紫蓮花,正是當年楚白爲了淨化天淵殘界,一口吞入體內的十萬年世界之毒、無盡的因果業障!
三年前,這股力量還如同一頭桀驁不馴的脫繮野馬,無時無刻不在試圖反噬楚白的神智,在他的眉心顯化出駭人的魔紋。
但這三年裏,楚白大恆心,大毅力,引動那源源不斷的浩瀚人道願力,日夜不停地衝刷、洗滌、煉化這朵業障黑蓮!
紅塵煉心,願力鎮魔!
時至今日。
伴隨着楚白神魂的一聲清脆嗡鳴。
那朵曾經不可一世的黑紫蓮花,終於發出了最後一聲臣服的顫鳴。
它身上那股試圖吞噬宿主的瘋狂惡意被徹底剝離、淨化,只留下了最純粹、最極致的毀滅與煞氣本源!
黑紫蓮花的花瓣緩緩綻放,最終化作了楚白紫府空間中,一朵用來承載他無盡魔威與煞氣的“道基之花”!
從被動鎮壓,到徹底馴服,再到完美駕馭!
楚白做到了真正的魔隨心動,收放自如!
“轟!”
就在黑蓮徹底歸順的這一刻,楚白體內那壓抑了三年的紫府真元,猶如掙脫了枷鎖的巨龍,開始了瘋狂的攀升與擴張!
一直攀升到了距離紫府中期只差一線之隔的極境,這股恐怖的法力波動才緩緩平息下來。
三年的厚積薄發,讓楚白的修爲水到渠成地穩固在了【紫府初期】。
而他識海中那顆由神念壓縮而成的【神識金丹】,也變得越發明亮璀璨。
他的本命神通【大羅剎界】在經歷了三年的推演與融入了被徹底煉化的世界之毒後,終於臻至圓滿!
如今的楚白,哪怕只是神念微動,便可在一念之間,
將方圓百裏內的虛空徹底封鎖,將所有敵人拉入那個由他絕對主宰,充斥着極致毀滅與物理靈魂剝離的心魔幻境之中。
此刻的他,若是再對上當年那頭半步紫府的無面邪王,根本不需要再像當年那樣以命搏命,
只需展開【大羅剎界】,單憑一己之力,不出十個呼吸,便可將其輕鬆碾成飛灰!
楚白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一黑一紫的異色雙瞳中,已經沒有了那種令人戰慄的鋒芒與魔威,所有的神光都內斂到了極致。
他站起身,隨意地舒展了一下身體,體內發出一陣猶如雷般的骨骼爆鳴。
他換上了一身極其普通的青色常服,連頭髮都只是用一根布條隨意紮起,腰間未懸任何玉佩與法寶。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在市井中隨處可見的落魄書生。
“三年了。”
楚白走到密室的窗前,推開窗欞。
一股帶着人間煙火氣的微風撲面而來。他俯瞰着下方這座由他一手締造的宏偉巨城。
寬闊的街道上車水馬龍,商賈的叫賣聲、修士的切磋聲、孩童在巷弄裏的嬉鬧聲,交織成了一幅盛世長卷。
這是在曾經那個充滿了絕望與殺戮的天淵殘界中,絕對無法想象的畫面。
楚白聽着風中傳來的,那些酒樓茶肆裏說書人正在慷慨激昂地講述着楚界主一劍平深淵的傳奇故事,聽着那些底層百姓在飯前對着他的長生位默默祈福的低語。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圓滿。
“這,便是我楚白要的人道,這,便是我要的江山。”
楚白微微一笑,身形一閃,竟然沒有驚動任何護衛與陣法,直接融入了那繁華的街市之中。
他要用這雙凡人的眼睛,去親自看一看自己這三年來的心血結晶。
楚白在一家路邊的小茶攤前坐下,要了一壺最廉價的粗茶,聽着旁邊幾桌來自青州的客商在高談闊論。
“老李啊,這次咱們商會從天淵城進了這批極品回血丹,運回青州至少能翻三倍的利潤!天淵百工院出品的丹藥,現在可是市面上的搶手貨!”
“誰說不是呢!現在這天下,是越來越亂了。”
另一名客商壓低了聲音,臉上帶着憂心忡忡的神色,“你們聽說了嗎?神都那邊的局勢越發詭譎,不僅是幾個皇子爲了爭權奪利打得頭破血流,
更可怕的是,最近大周北方的幾個大州,竟然同時爆發了前所未有的遠古妖潮!”
“唉,這世道,太平日子沒幾天了。也就只有在這天淵城,在楚大都護的庇護下,咱們才能睡個安穩覺。聽說現在每天都有數以萬計的流民想盡辦法要擠進天淵大區呢。”
聽着這些議論,楚白端着粗糙的茶碗,眼神平靜,但內心深處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不同尋常的暗流。
大周北方的遠古妖潮?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大周仙朝一直防備的“暗流大劫”,看來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就在楚白將碗中最後一口茶水一飲而盡,準備起身返回都護府時。
天淵城的上空,突然爆發出一聲極其淒厲、刺耳的陣法警報聲!
這警報聲不同於平時的敵襲,它帶着一種急促到極點,彷彿天塌地陷般的恐慌頻率,瞬間打破了天淵城所有的祥和與寧靜!
“怎麼回事?!”
街頭上的修士們紛紛大驚失色,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在天淵城正南方向的虛空中。
一艘原本應該通體雪白,散發着青州巡天司威嚴標誌的極品傳訊靈舟,此刻卻像是從修羅地獄中撈出來的一般。
靈舟的船體已經被某種恐怖的力量撕裂了一半,船帆燃燒着慘綠色的妖火,甲板上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跡!
這艘殘破不堪的巡天司靈舟,就像是一顆失控的隕石,搖搖晃晃,甚至連減速陣法都已經失效,
帶着刺耳的尖嘯聲,強行衝破了天淵城最外圍的緩衝陣法,一頭朝着城外的大型廣場上栽落下去!
“轟隆!!!”
一聲巨響,靈舟墜毀,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火光沖天。
“放肆!何人敢闖我天淵城!”
伴隨着一聲怒吼,雷武率領着上千名黑甲玄衛,猶如神兵天降般瞬間包圍了墜毀的靈舟,刀劍出鞘,殺氣騰騰。
然而,當雷武看清從那燃燒的廢墟中爬出來的人影時,他舉起的戰刀猛地僵在了半空。
那是一個身穿青州巡天司千戶官服的修士。
但他此刻已經幾乎沒有了人形,左半邊身軀被某種利爪撕去了一大塊血肉,森白的腸子都露在了外面,一隻眼睛已經瞎了,渾身上下散發着濃烈的、令人作嘔的遠古妖氣。
他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在苦苦支撐。
這名巡天千戶在看到雷武的瞬間,彷彿用盡了畢生的力氣,從懷中死死地掏出了一枚被鮮血徹底染紅的玉簡。
“快......快去稟報......楚界主!”
巡天千戶一邊咳着血塊,一邊發出猶如杜鵑啼血般的淒厲慘叫:
“大劫......大劫爆發了!神都封鎖了消息......大周北方四州......已經徹底淪爲妖鬼魔土!”
“青州邊境......十頭遠古大妖王......率領億萬妖潮圍城………………防線……………防線崩塌了!”
“府尊大人......鎮南將軍......身負重傷,危在旦夕!"
千戶死死地抓住雷武的鎧甲,將那枚蓋着青州府尊絕命血印的玉簡塞進他的手中,發出了這輩子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
“求天淵大都護....發兵救青州!救大周!!!”
話音落下,這名巡天千戶的頭顱無力地垂下,徹底氣絕身亡。
轟!
這個消息,猶如一顆百萬噸當量的核彈,瞬間在圍觀的無數修士腦海中引爆!
大周北方四州淪陷?億萬妖潮圍攻青州?!府尊和鎮南將軍重傷?!
大周的這片天......塌了!
雷武握着那枚血染的玉簡,雙手止不住地顫抖,他猛地轉過頭,想要派人去靈塔請楚白出關。
然而,當他轉過身的剎那,卻發現,一道熟悉而偉岸的青衫身影,不知何時,已經靜靜地站在了他的身旁。
楚白看着地上那名慘死的巡天千戶,又看着手中那枚散發着刺鼻血腥味的求援玉簡。
原本收斂入體的紫府威壓,在這一刻,再也壓抑不住!
一般比三年前更加恐怖、更加霸道,彷彿要將這片蒼穹都刺破的紫金神芒,從楚白的體內沖天而起,直衝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