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健身房的鐵門被粗暴撞開,門外的光線被幾個粗野的身影擋住大半,只剩幾道刺眼的逆光斜射進來。
託比被人從背後猛推着進來,臉腫得像發酵過頭的饅頭,兩隻眼睛只剩細縫,嘴角裂開,鮮血混着唾液往下滴。
他一米九幾的龐大身軀此刻卻佝僂着,像被抽走了骨頭,每走一步都帶着沉重的喘息和疼痛的悶哼。
身後跟着五個身材粗壯的年輕人,十七八到二十出頭不等,T恤緊繃在鼓脹的肌肉上,胳膊、脖頸、手背爬滿猙獰的紋身,像一羣捕食者踏進獵場。
領頭的那個最壯,肩膀寬得像堵牆,胸肌把衣服撐得幾乎要裂開。這一看就是打了藥,正常練是練不出這個水平。
遇到這些真正的街頭混混,莫莉那幫十四五歲的學生瞬間僵住。剛纔還嘰嘰喳喳的少年少女們像被潑了冷水,臉色煞白,忙不迭地往角落退縮。
有人撞翻了啞鈴架,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有人縮到牆邊,雙手抱頭,像一羣受驚的雛雞。
莫莉本人更狼狽。她貼着牆根,眼珠子飛快亂轉,掃視着健身房每一個可能的藏身點和逃生路線——後門、器材間、甚至通風管道。
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小太妹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只剩本能的恐懼。
林銳剛結束一組極限負重深蹲,整個人浸在汗水裏,胸膛劇烈起伏,肺像被火燒,腿部肌肉還在細微抽搐。
力竭狀態下,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鐵鏽味的氣息。
他迅速把槓鈴杆放回架子,抓起補充電解質的水瓶,仰頭猛灌幾大口,同時從口袋裏掏出隨身帶的巧克力,囫圇吞下,喉結滾動。
託比拖着步子走近幾步,聲音沙啞地說道:“裏昂……小心,這些傢伙是混幫派的,專門來找你麻煩。”
領頭的壯漢上前一步,獰笑着盯住林銳:“就是你這個黃皮猴子在背後搞鬼?託比是我的手下,誰允許你挖我的人?”
其他四個混混已然散開,呈半弧形包圍過來,腳步緩慢卻充滿壓迫感,像狼羣收緊圈子。
其中一個掃視角落裏的學生,目光突然定在莫莉身上:“喲,莫莉?你也在這兒?你不是說這周要加入我們嗎?”
莫莉臉色一變,像被當場戳穿了什麼。
她轉身就跑,瘦小的身影竄進健身房側邊的走廊,試圖尋找後門逃離,只是跑動中腳步慌亂,多次差點絆倒。
領頭壯漢瞥了一眼,冷笑:“別讓她跑了,去抓那小婊子,今天老子非把她辦了不可。”
話音未落,他走前幾步,蒲扇般的大手呼嘯着朝林銳臉扇過來,帶起一陣風壓:“小子,你犯了個錯……”
從這幫傢伙進門不過十幾秒。
林銳還在喘,體力見底。可當壯漢欺身逼近,他猛地擲出水瓶——不鏽鋼瓶身直砸對方臉門。
“啪!”一聲悶響,水瓶正中鼻樑。壯漢喫痛,本能偏頭閃避。
就在這一瞬,林銳側身讓開對手正面攻擊,右手快速抓起啞鈴架上最靠近的一枚1.5公斤小啞鈴。
那是給初學者女生用的,表面裹着厚厚的黑色橡膠,重量輕,卻依舊是一坨堅硬的鐵。
壯漢的巴掌扇空,怒火中燒:“哇——”他剛要反撲,林銳已掄起啞鈴,切入對手側面的視野盲區,用盡全力朝其前額砸下。
這幫傢伙擺明是來找茬的,就不能有僥倖心理,更不要廢話求饒,先動手再說。
“邦!”橡膠包裹的鐵塊狠狠撞擊,血花瞬間綻開。壯漢前額皮開肉綻,鮮血順着眉骨往下淌,重擊導致他眼前一黑,踉蹌後退。
林銳不給喘息機會,第二下掄起的同時,高聲朝託比吼:“發什麼愣?打啊!指望他們收拾完我再放過你?”
託比再來健身房的路上被這夥幫派混混堵在街角,捱了一頓狠揍。看對方人多勢衆,他原本沒反抗的心思。
可現在眼前血光一閃,領頭混混開了瓢,一個混混去抓莫莉,剩下三個混混還愣在原地,正要衝上去幫自家老大。
壓抑的火氣像火山爆發。
託比怒吼一聲,憑着一百三十多公斤的肉山體重,猛地朝身邊最近的混混撞過去——不是推,是整個人像坦克般碾壓。
癡肥有癡肥的好處,就是抗揍。
託比身上捱了不少拳腳,可除了臉被打得腫成豬頭,四肢和軀幹沒啥傷害。他狂怒之下力量奇大。
被撞的混混像斷了線的風箏,身體騰空飛起,重重砸在啞鈴架上。鐵架“哐當”劇震,啞鈴片四散滾落。
那傢伙後腦勺磕在架子上,當場頭破血流,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健身房瞬間亂成一鍋粥。尖叫、腳步聲、金屬碰撞聲混雜在一起。角落裏的學生們抱頭鼠竄,有人哭出聲來。
林銳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着額角滑進眼睛,刺得生疼。他右手死死攥着那枚沾血的小啞鈴,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剩下兩個混混。
這兩個傢伙原本囂張的臉上此刻只剩驚恐和錯愕,像被突然抽走了魂。
局面逆轉得太快。
五個紋身大漢進來時,滿以爲人數碾壓,隨手就能捏死這個亞裔“外來戶”。
可現在,領頭的老大前額開花,鮮血糊了半張臉;另一個被託比撞飛的傢伙還癱在啞鈴架下,抱着後腦勺發出斷續的呻吟。
剩下兩個混混對視一眼,腿肚子瞬間發軟。
林銳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低吼一聲,猛地衝上前,掄起小啞鈴就砸,擺明要拼命到底。
兩個混混魂飛魄散,哪還有半點硬抗的念頭?他們踉蹌後退,撞翻了旁邊的水杯架,塑料杯子叮叮噹噹滾了一地。
其中一個尖叫着:“跑!快跑!”
兩人轉身就奪門而出,腳步慌亂得像兩條喪家犬,撞在鐵門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門板劇震,灰塵撲簌簌落下。
林銳沒追。他喘着粗氣,轉身,目光重新鎖定那個帶頭的壯漢。
對方被砸得頭暈目眩,眼前金星亂冒,卻硬是沒倒。血水順着其眉骨往下淌,滴在地板上,砸出幾朵暗花。
他抹了一把臉,手指觸到傷口,火辣辣的劇痛瞬間點燃了兇性。
壯漢“嗷”地低吼一聲,從後褲兜裏掏出一把蝴蝶刀,手腕一抖,“咔嚓咔嚓”幾聲清脆,刀刃甩開,在燈光下閃出森冷的寒芒。
“Fuck!你個黃皮猴子居然敢動我?”他聲音嘶啞,帶着滿心憤恨噴出來,“我非宰了你不可!”
託比見刀光一閃,本能地止住腳步,後退兩步,龐大的身軀貼着牆角,雙手微微抬起,擺出防禦姿態。
他眼神閃爍——如果對方現在逃,他不會攔;可如果真打起來,他只會躲,不想挨刀。
林銳卻一步跨到健身房正門口,堵死唯一的出口。小啞鈴被他隨手一丟,“噹啷”一聲滾到角落。
然後他彎腰,抄起架子上那根兩米二的空槓鈴杆——沒有加片的光桿也有二十公斤,冰冷的鋼材在掌心沉甸甸的,像一根粗糙的短棍。
他雙手握緊光桿,齜開牙,露出同樣猙獰的冷笑,聲音低沉的說道:“想宰了我?來啊。”
壯漢瞳孔驟縮。
“我倒是不會宰了你,”林銳往前逼近一步,槓鈴杆的尖端在空氣中微微顫動,“但我會讓你一輩子記得我。”
話音未落,他猛地前挺——槓鈴桿直捅對手胸口!
長兵器直捅,簡單而直接,毫無花俏。
壯漢手裏的蝴蝶刀像把破片,根本擋不住,就捱了重重一擊——胸口劇痛,呼吸都卡住了。
“勝利!”
“無可爭議的戰果。”
“獵魔人,你贏得了一場決鬥。”
“對手被你果決的行動和強勁的實力碾壓。”
“你完成了一個突發的隱藏任務,獲得一點自由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