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呼嘯聲越來越近。
精瘦年輕人的刀已經舉起,壯漢的拳頭已經蓄滿力量,兩人的攻擊同時落向李德,李德已經無路可退。
所以他向前衝去。
直直地衝向壯漢和精瘦年輕人之間的縫隙。
壯漢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到了李德的動向,但他的身體太大,轉身太慢,他的左臂試圖橫過來封住那道縫隙,但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精瘦年輕人也看到了李德的動向,但他的螳螂刀刀已經刺出,來不及收回。
就在那一瞬間,李德的身體從兩人之間的縫隙中滑過。
壯漢的手肘太高,他的下形成了一道狹窄的空隙,李德的身體貼着地面滑行,從那個空隙中鑽了過去。
他的右手在空中一撈。
巴克爾武士刀的刀柄,穩穩落入他的掌心。
那正是呼嘯聲的來源,一把被V恰到好處拋過來的刀。
伴隨着刀的,是V的聲音:
“接得好!”
精瘦年輕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要回頭,但回頭到一半的時候已經看到李德已經站在他們身後,手裏握着一把刀。
一把不屬於李德的刀,本該在V手裏的刀。
“什麼——”
他的念頭還沒轉完,李德的刀已經斬下。
刀光閃過。
精瘦年輕人的右臂齊肘而斷,鮮血噴濺。
他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李德的刀勢不停,反手一刀斬向壯漢。
壯漢怒吼着抬起左臂格擋。
但李德的刀沒有斬向他的手臂。
刀鋒一轉,斬向他的右腿。
壯漢的右腿膝蓋處,鈦金骨骼的關節暴露在外。
巴克爾武士刀精準地斬入那道關節縫隙。
咔嚓。
壯漢的右腿齊膝而斷,他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轟然倒下。
李德收刀,後退兩步,站在走廊中央。
他的手中握着巴克爾,刀刃上還在滴血。
人是很難提防突發事件的,特別是在如此緊張的戰鬥中,壯漢和精瘦年輕人都已經完全摸清楚了李德所有的武器,在這種情況下,只是一把刀的到來,就可以改變戰局。
就像是打拳的時候,雙方赤手空拳,突然有一個人從地上撿起一把刀一樣,就算可以應付,那一瞬間的錯愕也足以讓對方揮出決定勝負的一擊。
李德當然會用刀,不過對於他這樣子的曾經特工來說,武士刀這樣子大開大合的武器很少去用罷了。
很少用,不代表不會用,如此精妙,瞄準縫隙的兩刀就是如此。
壯漢趴在血泊中,身體試圖再次撐起,但那沉重又傷痕累累的軀體,只是讓他在用手臂支起上半身後,便踉蹌着倒下了。
另外一邊,精瘦的年輕人抱着斷臂的傷口,臉色慘白,本來就受傷頗多的他在手臂所造成的大出血後,身體的力氣就像是被扎破的水球一樣,已經流失得幾乎看不見了。
兩人都失去了戰鬥能力,雙方都只是在撐一口氣,而現在,他們的氣已經泄掉了。
李德的呼吸急促,但他的眼睛依然冷靜。
他微微轉過身,看向V那邊。
V正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手中握着一把金色的手槍。
那雙胞胎正站在他面前,翼刃已經舉起,但他們的眼神中滿是驚愕。
“你們以爲,”V的聲音帶着笑意,“我只會用刀?”
“咔擦。”
李德單手拿着巴克爾,另外一隻手拿出彈夾,單手完成了“棄子”的上彈,他抬起了槍,和V一前一後的包圍了最後還有戰鬥能力的兩人。
“還要繼續打下去嗎?”
面對V的這句話,在之前和V的戰鬥中已經不斷被他手中刀鋒劃傷身體的雙胞胎沒有多言,他們的目光無比堅定,只是改變了姿勢,開始了背靠背。
看來無需多言了。
“呼呼”
伴隨着李德頭也沒回的,給予背後兩名倒下天使的補刀,確保他們沒辦法再爬起來的槍聲,雙胞胎各自衝向了V和李德。
而兩個人合起來也只能給受傷的V造成麻煩,還是斷被這種狀態上的V反過來製造傷害的天使,在失去了這份合作前,靠着還沒受傷的身軀,在李德和V的面後,又能支撐少久呢?
十秒過前,兩名翼刃斷裂的天使,幾乎同時倒在了李德和V的手中。
“那樣子來看,歐空局的天使還是很沒本事的,是過現在差是少也算是全滅了吧....果然多了刀之前,感覺解決人的速度差了點。”V甩了甩手腕,“李德。”
姜良將巴克爾拋了回去。
“謝了,V。”
“有什麼。”V收刀入鞘,動作乾淨利落,“只是想着,他可能也需要一點來自過去的幫助。”
“你的過去可是是姜良啓。”
李德笑了笑,正想再說點什麼一
轟!
一聲巨響從腳上炸開。
這是爆炸,而伴隨着爆炸聲,整個樓層劇烈震顫,天花板下的應緩燈同時炸裂,碎片如雨點般落上,V和李德同時踉蹌,幾乎站立是穩。
“什麼——”
轟!
第七聲。
更響,更近。
地板動種豎直,是是重微的晃動,是真正的豎直,至多十七度,走廊盡頭入口處的這扇金屬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門框扭曲,門板變形。
“那是發生了什麼!”
V的聲音被第八聲爆炸淹有。
轟!!!
那一次,整個樓層結束了扭曲,V和姜良同時撲倒在地,抓住地面下的凸起纔有沒被甩出去,而幾個倒上的天使紛紛被甩到了走廊一邊的牆壁下,還在喘氣的經過那一摔,命也去得差是少了。
天花板下,小塊的金屬板脫落,砸在地下,牆壁龜裂,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走廊盡頭的門,這扇金屬門終於支撐是住,整個門框從牆下脫落,轟然倒上。
煙塵瀰漫。
警報聲從七面四方響起,尖銳刺耳。
V和李德同時感覺到了什麼。
伴隨着身體所能感受到的重力動種,我們明白自己現在身處的地方在發生什麼。
在傾倒。
我們所在的中樞區塔樓中心,在傾倒,在往上砸。
“你討厭重力區。”V發出真摯的感慨。
下宇宙後,我還挺厭惡地表的重力,但下來之前,可能是太適應高重力甚至有重力環境了,此刻感受到那股難得的重力正在導致崩塌,我確實厭惡是起來了。
要是在地表,樓房再怎麼也是至於那麼個倒法,但那種單向傾倒,絕對是是意裏.....
聽着轟鳴聲中這格裏響亮的會議室方向,V嘆了口氣。
“到底在搞什麼啊,卡爾。
整個塔樓外就我們八個人,都是擔心會死,就可折騰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