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道臺上方,通天光柱引來的天地之力越來越恐怖!
濃郁的靈力浪潮翻湧着,於虛空中形成了一片方圓近千裏的靈雲!
周圍天地之力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昆吾道臺周遭這片被靈雲籠罩的千裏區域在此時也開始慢慢下起了靈雨。
這種由最爲精純的天地靈力所形成的靈雨緩慢自虛空落下,倒是爲周遭山川的草木植被帶來了一場難得的機緣。
“好啊………………”
“老夫倒是忽略了這一點………………”
距離昆吾道臺百裏外的隱祕山峯上,大盈真君和蔣鳳仙沐浴在淅淅瀝瀝的靈雨之中,其隱藏在鬥笠下的蒼老面孔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失聲呢喃着。
“這昆吾仙山內的天地靈力着實太過濃郁了,片刻的功夫,竟是已經有了靈力化雨的異象。”
“此子作爲第一個引動昆吾道臺,獲得機緣之人,的確佔了極大的好處。”
蔣鳳仙一邊運轉功法,不斷吸收着周身靈雨中的精純靈力,一邊忍不住感慨道。
大盈真君含笑點頭:“老夫先前也是忽略了,昆吾仙山隱匿在時空之中數萬年未曾現世,數萬年的時間,這片仙山洞天內早就積攢了海量的靈力。”
“此子眼下能引動昆吾道臺,的確是佔了極大的便宜。”
“不過......”
大盈真君的臉上慢慢浮現出難掩的笑意,隨之緩聲繼續道:“他獲得的好處越強,老夫就越開心......”
“這仙山洞天數萬年積攢的天地之力最好是能夠讓其直接成就幾大無上道體。”
“如此,倒是可以讓老夫日後的修煉之途更加平坦一些。”
身後的蔣鳳仙聞言,美眸之中忽有一絲異樣的神色一閃而逝,隨之便微微欠身恭敬開口:“恭喜大人,鴻福無量。”
大盈真君微微側目,輕笑一聲擺了擺手:“先莫要急着道謝,一切都還要等老夫真正得手之後再說。”
二人就這般靜靜的站在山崖邊上,一邊沐浴着那不斷落下的靈雨,一邊死死盯着遠處的昆吾道臺。
此時此刻,昆吾道臺周邊那些還沒來得及登上道臺的修士也都不再廢話,紛紛屏氣凝神,靜下心來抓緊時間吸收周身不斷落下的靈雨中最爲精純的天地之力。
這種天降異象所帶來的恩澤,遠非尋常靈晶和丹藥中蘊含的天地之力所能相比的。
經由天地轉化淬鍊,這些靈雨中蘊含的靈力不僅十分精純,還都帶着少許的大道法則氣息,修士吸收之後,不光能增進修爲,對於境界法則感悟也都有莫大的好處。
頭頂,伴隨着千裏靈雲不斷旋轉翻湧着,那雲層之中竟是慢慢冒出了一道又一道蜿蜒扭曲的靈光匹練。
靈光匹練隨着周遭天地之力的不斷匯聚而迅速延伸。
一時間,就好似有一位無上的存在,以這千裏靈雲所籠罩的天空爲紙,大道爲筆,天地靈力爲墨,在肆意書寫着玄妙華章。
靈光匹練如龍蛇遊走,每一筆所勾勒出來的痕跡看似隨意,但恍惚之間卻又都帶着晦澀玄妙的天地至理。
下方諸多修士有人不經意間抬頭髮現這一幕,瞬間就會被這些靈光匹練中所攜帶的濃郁道韻所吸引。
然此等高深玄妙的天地至理註定不是任何人都能窺伺的。
下方那些感受到靈光匹練中所蘊含的大道法則的修士,認不清自身,經不住誘惑,妄圖強行參悟其中的奧祕,等待他們的註定會是十分悲慘的結局。
千裏靈雲,半篇華章還未書寫完,下方那些修士中便已經有人開始出現了異變。
他們的神魂被靈光匹練所吸引,心神逐漸迷失在浩如煙海的大道法則中,儼然已經成爲了大道的奴僕。
道本無形,本相由心,又可化而生萬物。
這些淪爲大道奴僕的修士心神徹底迷失在大道法則的海洋中後,身形詭異扭曲虛化,隨之當場化作一隻只古怪而又可怕的怪物。
這些怪物的軀體並無定型,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着變化。
“大人,那些修士怎麼了!?”
百裏外的山峯上,剛被大盈真君喝止,不能抬頭去看天空靈雲的蔣鳳仙心中本還有狐疑,但眸光透過漫天靈雨的雨絲,倏然看到昆吾道臺周遭山林之中異化爲各種怪物的修士,滿臉駭然開口問道。
大盈真君雙眸微眯,嗤笑一聲道:“一羣螻蟻,不自量力,妄圖窺探大道的本源,如今已經成爲了大道的傀儡和奴僕。”
他小心翼翼地以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頭頂虛空還在不斷衍化的無上華章,隨之面帶激動地感慨道:“道體的衍化過程竟是如此玄妙而複雜,只可惜......”
蔣鳳仙自震驚之中醒悟過來,聽到他語氣中的惋惜,忍不住好奇道:“大人,是此子的道體衍化出現了什麼問題嗎?”
大盈真君微微搖了搖頭,嘆息道:“老夫惋惜的是此等大道法則被一點點剖開,將衍化的過程全都展現在面前的畫面本就是曠世難尋的機緣,而老夫自身卻因實力不足,不敢輕易窺伺。”
“否則……………”
頭頂靈雲之中不斷延伸扭曲的靈力匹練實則就是大道法則正在爲昆吾道臺上那名引動道臺的青年修士親自設計先天道體的過程。
這就好比一個技藝精湛的建築大師,正在慢慢爲一座大殿繪製設計藍圖的過程。
但凡有人能在跟前觀摩整個設計過程,多少都會有一些感悟和心得體會。
可這麼好的機會擺在面前,大盈真君也不敢輕易嘗試。
他雖然自負己身有傾世之才,但卻清楚,這種牽扯到無上大道法則的東西,若非擁有特定的機緣亦或高深的境界,遇到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大人,那些修士最終會怎樣?”
蔣鳳仙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遠處那些異變成各種古怪怪物的修士,轉身朝着大盈真君恭敬拱手。
大盈真君微微搖了搖頭:“心神迷失在無盡道海中已經不可能再出來了。”
“他們的肉身成爲了無形大道的載體,最終或是會化作一方山石,一條河流,一株古樹......”
“諸般形態,都和他們修行的功法,心中的執念有關。”
“當然,他們之中也許會有人能成爲真正的道傀,從而擁有強大的實力,成爲一條道途中的試煉石。”
“未來,有強者想要以此道途證得合道之境,他們便會成爲諸多考驗之一。”
大盈真君的話音落下時,遠處昆吾道臺跟前那些異化的修士已經逐漸有人開始化作片片詭異蠕動的混沌能量朝着四面八方飄去。
誠如大盈真君所言,這些修士身軀所化的混沌能量在飄忽不定的過程中,有的直接落地化爲一座普通的山峯,有的則是匯入江河,成爲其中的一部分。
至於有沒有成爲真正的道傀,想來以他們的實力也不可能輕易發現。
“差不多了,你來爲老夫護法。”
謹慎地瞥了一眼,頭頂方圓千裏的靈雲已經被那龍蛇遊走的靈力匹練徹底覆蓋,大盈真君也意識到,昆吾道臺上那位天命之子此時道體即將大成。
他需要在對方徹底醒來之前就動手將其擒下,若是遲了,等對方掌控了道體的一部分玄妙,再想抓住他,或許便會徒增不少變故。
蔣鳳仙聞言,忙欠身行禮應下,隨便揮手在二人所處的山峯上佈下了數個陣盤。
陣盤釋放的層層大陣光罩在閃爍之間便融入了周遭的虛空和山石之中。
做完這一切,她自身則悄悄退到了遠處。
大盈真君見此,滿意地點了點頭,隨之自己也輕輕揮手,在身側佈下了數道結界。
身爲一個狡猾如狐的老怪物,他不可能完全相信任何人。
讓蔣鳳仙護法,自然也只是讓其充當外圍的炮灰和擋箭牌,防止待會在施術擒拿昆吾道臺那位天命之子時被人發現,直接就能殺到自己跟前。
蔣鳳仙顯然也知道這一點,適才在佈置完陣盤後,就立即退到了一旁。
大盈真君在周身佈置好結界,便是緩緩抬起了手中的墨玉魚竿。
伴隨着精純的真元靈力被注入到魚竿中,那些仿若墨玉所制的魚竿慢慢綻放出玄妙的氣息。
魚竿頂端的魚線更是在熒光閃爍間,不斷冒出一個又一個的古怪符文印記。
往常,這老傢伙使用這根魚竿垂釣時,魚線的另一端從未見過有魚鉤出現。
但這一次謀劃先天道體對他來說似乎極爲重要。
那不斷浮現出符文印記的魚線另一端,不知何時竟已懸掛上一個如玉石般打磨而成的白骨魚鉤。
魚線上的符文依次閃爍亮起,直至蔓延到那白骨魚鉤上,大盈真君握着魚竿的雙手輕輕一抖。
嗖!
纖細的魚線瞬間沒入虛空之中。
面前的虛空被魚線洞穿,竟是以那纖細的魚線爲中心,不斷朝着四周蕩起一圈圈如同水波的漣漪。
大盈真君雙眸緊閉,一手握住墨玉魚竿,另一隻手則謹慎結印,嘴裏唸唸有詞,不斷將一道道靈力打入魚竿之中。
百裏之外,昆吾道臺上方。
被靈光匹練書寫的無上華章完全佔據的千裏靈雲在此時已經停止了翻湧,虛空中那綿綿不絕的靈雨也逐漸停歇。
此時此刻,那隻無形大手背後的主人似乎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設計,並最終確定了終稿。
千裏靈雲,玄妙的靈光璀璨,近乎將整個仙山洞天都徹底照亮。
可怕的威壓伴隨着璀璨的靈光從虛空靈雲中逸散出來,將周遭數千裏範圍內的低階修士瞬間壓趴在地。
面對這種可怕的威壓,就連一些境界達到化真君之境的修士也都感覺身上好似瞬間被放上一座萬鈞山峯,雙腿被壓得止不住顫抖,似乎唯有跪地匍匐才能好受一些。
靈雲華章攜着璀璨的玄光如同天河瀑布一般從天而降,迅速落向昆吾道臺上的那道模糊身影。
一時間,昆吾道臺周遭瀰漫着的混沌之氣被衝散,百尺道臺上方的那道身影也逐漸清晰地展現在衆人面前。
昆吾道臺周邊,那些能夠頂住可怕威壓沒有跪地匍匐的老怪物此時赫然都看到了引發這場天地異象,獲得無上機緣的正主。
“那是一名女子!”
“是哪方勢力的天驕?”
“看不清面孔,但其身上的衣着好像有些熟悉。
“玄月青衫,這好像是青道宗的服飾!”
“青月道宗?怎麼可能!?”
“當年青月雙驕之一的司空景洪被殺,宗主青月真君據說前些年因急於突破化嬰圓滿,險些走火入魔,如今生死未卜,此等沒落的勢力怎會擁有這般氣運!?”
“諸位前輩,晚輩若是沒認錯的話,這獲得道臺機緣的女子應該就是當年司空劍仙的弟子,名寧貞。”
場中有剛突破化真君沒多久,尚能抵擋住那可怕威壓的年輕一輩,道出了昆吾道臺上那女子的身份。
一衆老怪物聞言,全都神色各異。
此時此刻,沈崇明若是在此,心中當也會有諸多的感慨。
這寧貞和沈家早在數百年前,淖之地還未在道崩中毀去時便有過一些交集。
之後,紫陽真人的指玄仙府現世,沈崇明和老乞丐帶着徐承平去指玄仙府尋得《五帝觀想圖》 再次遭遇了突破到化真君的寧貞。
當時老乞丐身負重傷,被守在指玄仙府外的諸多強者拖住,沈崇明架着北辰帝車獨自面對寧貞,以紫府巔峯之境將其擊退,讓寧貞陷入了走火入魔之中。
老乞丐追上來時,本打算出手將寧貞斬殺,抹除一個隱患。
但沈崇明考慮到老乞丐有傷在身,又覺得自己以紫府之境就能擊敗對方,未來肯定也無懼於她,便沒有讓老乞丐出手。
當時的他或許也沒想到,時隔數十年,這寧貞竟還有此等氣運,能獲得如此逆天的機緣。
先天道體本就是一方大世界衍化一個紀元都出不了幾個的絕世體質。
寧貞獲得這般機緣,若是此番能夠逃過大盈真君的算計,未來必然會成爲一個讓沈家頭疼的勁敵。
昆吾道臺上方,寧貞盤坐在道臺的中央,身軀不斷被頭頂靈雲所化的玄光瀑布沖刷淬鍊着。
慢慢地,其體表已然有了一種微弱的道韻。
那些道韻自其體內逸散出來,於背後縈繞着,逐漸化作一條模糊的長河虛影。
那長河虛影上方,光陰流轉,不斷有一幅幅畫面交替浮現,繼而又湮滅於長河之中。
這種氣息自昆吾道臺上逸散出來時,近處一些化嬰圓滿境的強者只是略微一感受,便全都愣在當場。
“體生異象,是爲道體!”
“這股氣息......好似有歲月光......”
“難不成這女娃娃藉助昆吾道臺,獲得了光陰道體!?”
“當真是道體嗎!?”
“這種僅存在於傳說中,天生親和大道法則的妖孽體質當真出現了?”
猜測到寧貞所獲得的機緣很有可能是傳說中的“道體”,周遭的諸多修士全都不淡定了。
修行體系傳承無數年,絕世天才如過江之鯽,層出不絕。
但天才和天才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這其中,諸如烏雨寧、沈崇明這種變異靈根的擁有者,只能被稱爲“千年難遇”。
而像沈狸的蠱靈聖體則可以被稱作“萬載難尋”。
其他的,如徐承平這般身懷兩種至強血脈,能夠法體同修的存在,也和聖體差不多,都屬於萬年難尋的曠世奇才。
在這些曠世奇才之上,自然就是傳說中的“道體”。
作爲道體的擁有者,每一個都可以被稱爲“大道之子”,一旦擁有某一種道體,天生就會特別親和那條大道,不出意外的話,未來最低的成就也得是上三仙巔峯的真仙之境。
至於能否合道,需要的也只是一個契機。
如現在的寧貞,藉助昆吾道臺成就了光陰道體,便相當於成爲時間大道的孩子。
待得滄湣界的大道本源意志復甦,她當可憑藉光陰道體對時間大道的親和,短時間內直接突破到化神之境。
到時若能得一些強者庇佑,安穩從劫難中活下來,日後的修行之路堪稱一片坦途。
同樣的,對於這種身懷道體的天才,諸多強者在沒有萬分確定的辦法能夠奪取其道體的情況下,絕不捨得輕易將其抹殺。
昆吾道臺周圍,諸多修士正感慨羨慕寧貞所獲得的機緣時,誰也未曾注意到寧貞身形周遭的空間已經被無數細密的絲線完全佔據。
這些密密麻麻的絲線在其周身佈下天羅地網,就等着虛空之上靈雲所化的玄光瀑布徹底將她的身軀轉化爲光陰道體。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昆吾道臺上方,隨着玄光瀑布的不斷傾瀉,那靈雲的體積也越來越小。
當最後一片靈雲化作玄光落向昆吾道臺被寧貞吸收時,其頭頂的光陰長河虛影已經逐漸凝實爲百丈長河於虛空中緩慢流淌。
受光陰長河產生的時間流速影響,昆吾道臺上方的虛空都逐漸變得扭曲。
寧貞的身影在那扭曲的虛空中慢慢變得虛幻模糊,再難看清。
這一幕倒是讓周遭那些心懷不軌的老怪物感到有些懊惱。
道體的誘惑實在太大,在得知寧貞只是出身在一個逐漸沒落,沒有強者坐鎮的二流勢力後,這些老怪物中有不少顯然都動了和大盈真君一樣的心思,準備將寧貞擒住,想辦法奪取她的道體。
但此時此刻,光陰道體所引發的異象影響了那片區域的時空,讓他們瞬間失去了對寧貞的感知。
這個時候,他們再想出手顯然是晚了。
道臺之上,靈雲玄光消散,寧貞的身形在光陰長河與現世時間流速衝突而引發的時空扭曲之下越來越模糊。
倏然,那昆吾道臺上方的扭曲空間微微一震,緊接着,一道帶着濃濃不甘的微弱驚呼響起!
只是那道驚呼經過層層扭曲空間的削弱,傳到道臺之外時已是若不可聞。
而其身形的突然消失也因爲扭曲的時空被遮掩,讓外圍諸多修士都認爲是她自身運用了道體的特殊能力,離開了昆吾道臺。
昆吾道臺百裏之外的山峯上。
大盈真君的身軀不知是因爲激動還是怎麼了,微微顫抖着。
其雙手緊緊握住那墨玉魚竿,眸光死死盯着面前泛着細密漣漪的虛空。
“光陰道體!”
“竟然是光陰道體!”
“時間大道乃是三千大道中排名最前列的大道法則之一!”
“這光陰道體必然能夠算得上是無上道體了!”
“好啊!妙啊!”
“本座就說自身的福澤氣運不可能已經耗盡了!”
大盈真君小心翼翼運轉靈力將寧貞從虛空中拉出來的同時,心中也在不斷嘶吼着!
此番謀劃之前,他雖是和蔣鳳仙說了,希望昆吾道臺能夠催生出來一位無上道體,但其內心卻比誰都清楚。
道體已經十分難得,無上道體更是道體中的鳳毛麟角。
其內心根本沒有報太大的希望。
誰曾想,今日竟真遇到一個光陰道體!
饒是他道心堅韌,心境如淵,此時也難掩激動。
細密的魚線自虛空中被扯出來,連帶着的還有身着玄月青衫道袍,被捆成糉子一般不斷掙扎的寧貞。
此時的寧貞眸中滿是絕望,周身光陰之力化作一道道光陰之刃不斷朝着大盈真君和那捆住自身的魚線激射而去。
但她現在只是剛剛獲得光陰道體,還未完全熟悉道體的能力,再加上修爲本就只有化真君中期,對大盈真君根本沒有多少威脅。
至於那將她牢牢捆住的魚線,本身就是一件出自大盈仙府的無上仙兵。
以她現在對時間之道的掌控,根本奈何不得這件仙兵。
“我見過你......”
一番掙扎無果,自知此番已經是在劫難逃的寧貞在看到將自己擒住之人的相貌後,先是一愣,隨之滿臉怨氣冷聲道。
“哦?”
大盈真君微微一愣,隨之笑呵呵開口:“這麼說,老夫和姑娘還真是有緣啊。”
有緣?
寧貞已然從對方那恨不得現在就生吞了自己的眸光中看到了無盡的貪婪,也猜到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樣的結局。
“老匹夫,我師父當年就是死於你手中的吧?”
“寧貞只恨上蒼無眼,未能多給我一些時日!”
“否則,他日我必要將你挫骨揚灰,爲師父報仇!”
寧貞雙眸之中滿是怨毒之色,被魚線牢牢捆住的身軀更是在這個時候冒出陣陣漆黑的魔氣!
她當年本就因身爲化真君的修士而被紫府巔峯的沈崇明擊傷而走火入魔,後來藉助青月道宗的一件至寶,勉強自走火入魔中恢復。
如今剛獲得無上道體,又落入了大盈真君這個殺師仇敵手中,體內被青月寶鏡壓制的戾氣和魔氣瞬間被激起,再次有了走火入魔的跡象。
大盈真君見狀,臉色陡然一變。
在他的謀劃中,可是要將身懷道體的寧貞當成人形大藥,與五枚道源玄珠以及些許天材地寶一起煉成無上寶藥的。
如果讓寧貞徹底走火入魔,那這寶藥最重要的一枚主藥很有可能就要徹底被毀掉了。
“使不得!使不得!”
“福禍相依,時也,命也。
“姑娘還是認命吧。”
說話間,其雙手快速捏訣,打出一道又一道的靈力,直接禁錮了寧貞的神魂和一切,生怕這寶貴的道體徹底被魔氣浸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