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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這就是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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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龍大人,阿信大人,你們救了疾風,就是拯救了我們天神門,請允許我對你們獻上最高的感激!”

菖蒲夫人跪伏在李信和隼龍面前,雙手貼地,呈內八字,額頭距離雙手只有一寸,對李信和隼龍奉上了最高的謝意。...

藥廬內燭火搖曳,映得梁四娘側臉泛起一層薄薄的暖光。她指尖微涼,卻穩穩扣在李信腰後,掌心貼着他衣下緊實的肌理,彷彿要將那一點溫熱,一寸寸熨進自己冰涼的指尖裏。李信喉結上下滾動,未答,只覺一股極淡的、帶着山間晨露與陳年藥香的氣息拂過耳際——那是她慣用的紫蘇薰香,清苦中藏甜,像她本人,鋒利底下裹着不爲人知的柔軟。

“別怕。”她聲音很輕,幾乎融進燭芯噼啪的輕響裏,“不是採補,不是掠奪……是渡。”

李信閉了閉眼。他記得《奼女大法》開篇第一句:“陰陽者,非欲之始,乃氣之樞;交者,非合其形,乃通其脈。”所謂“渡”,是引自身真氣爲舟,以對方經絡爲河,載其亂流歸海。可道理明白,身體卻比心更誠實——當她指尖滑入他後頸衣領,沿着脊線緩緩下移時,他脊背肌肉驟然繃緊,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梁四娘低笑一聲,氣息噴在他耳後:“阿信,你抖得比我厲害。”

李信猛地吸氣,強行壓下胸腔裏擂鼓般的心跳。他反手覆上她手腕,不是推開,而是輕輕一按,示意她停住。他轉過身,雙手捧住她臉頰,拇指指腹摩挲過她眼下細微的淡青——那是連日憂思與真氣反噬留下的印痕。他凝視着她眼睛,一字一句道:“莉夏,我答應你,只這一次。但若中途你喊停,我立刻收功,絕不遲疑。若你事後反悔,我也絕不會以此爲憑,索求半分。若……若來生淚那邊有變故,我亦不怨你,只恨自己無能。”

梁四娘怔住。她原以爲他會說些寬慰的話,或鄭重承諾未來,卻沒料到他第一個念頭,竟是把所有退路,都替她鋪得乾乾淨淨。

燭火忽然爆開一朵燈花,“啪”地輕響。

她眼尾倏然一熱,卻硬生生將那點溼意逼了回去,只揚起下巴,鼻尖幾乎抵上他鼻尖:“傻子。我若反悔,早該在乾陵底下就反悔了——那時你追下來,渾身是血,我還嫌你礙事呢。”她頓了頓,聲音忽然啞了,“可你偏偏追下來了。我摔進地宮暗道,是你揹着我爬了三裏碎石坡,膝蓋磨得見骨,還問我疼不疼……那時候我就想,這人怎麼這麼軸?”

李信指尖一顫,差點鬆開她的臉。他竟不知她記得那樣清楚。

“所以,”她伸手,一根手指點在他胸口,力道很輕,卻像叩在人心上,“現在換我來軸一次。阿信,信我一次,也信你自己一次。”

話音落,她踮起腳,額頭抵上他額頭,鼻息相纏。沒有吻,只是這樣靜靜相貼,彷彿兩株被風暴摧折過的藤蔓,在斷口處試探着彼此的溫度與脈動。藥廬裏藥香愈濃,混着燭油微焦的氣息,竟奇異地壓下了所有翻湧的雜念。李信感到自己紊亂的呼吸,正一點點被她平緩的節奏牽引、校準。他閉上眼,再睜眼時,眸底已是一片沉靜的深潭。

“好。”他頷首,聲音低沉而篤定,“開始吧。”

梁四娘鬆開他,退後半步,解下腰間束帶。素白中衣滑落肩頭,露出線條柔韌的肩胛,月光似的皮膚下,隱隱可見幾道新愈的舊疤——那是乾陵地宮崩塌時,飛濺的碎石所賜。她並未羞怯,只將散開的長髮撥至胸前,抬手按在自己小腹丹田處,指尖微微泛起一絲極淡的銀光,那是被項飛燕封住的真氣,在血脈深處不安地搏動。

“我的氣海被封,真氣如困獸。”她語速很快,帶着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你要做的,是破開一道‘隙’,不是沖垮堤壩,是鑿一條引水渠。渠成,亂流自順。記住,《奼女大法》裏說的‘引’字訣,不在力,而在‘應’——你須得先感知我氣海那團亂麻的走向,再以你的真氣,像繡娘引線,順着它最細、最弱、最易撕裂的那一縷,輕輕一牽。”

李信點頭,盤膝坐下,示意她也坐於對面。兩人膝尖相距不過三寸,掌心相對,懸於半空。他深吸一口氣,依《戰神圖錄》所載,心神沉入內觀——霎時間,眼前並非黑暗,而是無數流動的銀色光絲,如星河流轉,那是他自身浩瀚磅礴的陰陽二氣。他屏息凝神,將其中一縷至柔至韌的陰氣,緩緩剝離,凝成遊絲般的纖細光點,小心翼翼探向梁四娘攤開的掌心。

指尖相觸的剎那,李信如遭雷擊。

不是痛,而是“滿”。一種近乎窒息的“滿”——梁四娘體內並非死水一潭,而是無數尖銳、暴戾、相互撕扯的金色氣流,在狹窄的經脈裏橫衝直撞!它們像無數柄燒紅的匕首,在她四肢百骸瘋狂攢刺,每一次撞擊,都讓她指尖劇烈顫抖,額角滲出細密冷汗。李信甚至能“聽”到那金針斷裂般的刺耳嗡鳴——那是《不死印法》失控的餘燼,在她血肉裏灼燒、結晶、最終崩解。

他心神劇震,險些失守。若此刻強行灌入真氣,無異於往炸藥桶裏潑油。

“別硬闖!”梁四娘牙關緊咬,聲音卻異常清晰,“找……找‘縫’!就在……就在心口偏左三寸!那裏……那裏有一條沒被撕裂的舊脈!”

李信強定心神,目光如炬,穿透那片狂暴的金光漩渦。果然,在心口位置,一道極細、極淡的青色脈絡,如同暴風雨中一根倔強的蛛絲,頑強地維繫着微弱的搏動。那是她幼時練《補天閣》入門心法時,父親親手爲她拓開的先天主脈,雖多年未用,卻未曾湮滅。

就是它!

李信不再猶豫,將那一縷陰氣化作最柔韌的絲線,精準無比地纏繞上那根青色脈絡。沒有衝擊,沒有壓迫,只是輕輕一“附”,如同春藤攀上古樹。奇蹟發生了——那根青色脈絡竟微微一震,隨即竟主動向他陰氣絲線延伸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感應!彷彿久旱的枯枝,終於嗅到了甘霖的氣息。

“對!就是這裏!”梁四娘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劫後餘生的嘶啞,“順着它……往上!到……到檀中!”

李信依言,陰氣絲線沿着青脈向上攀援。所過之處,那些暴戾的金針氣流竟如避瘟疫般紛紛退散!青脈所及,亂流暫歇,竟真的開出一條丈許長的“清靜之徑”!李信精神大振,另一縷陽氣緊隨而至,化作溫煦暖流,溫柔包裹住那截青脈,如同爲初生嫩芽覆上春泥。

梁四娘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身體劇烈一弓,又死死繃直。她脣色瞬間褪盡,額上冷汗如雨,可眼中卻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那不是痛苦,而是瀕臨絕境時,驟然窺見生門的狂喜!

“阿信……快!趁現在!引我氣海那團亂流……進來!”

李信心神合一,雙掌猛然向前一按,掌心與她掌心嚴絲合縫!他不再引導,而是將自身陰陽二氣,化作一座無形卻無比穩固的“熔爐”,爐口,正是那截被陰氣護持、陽氣溫養的青色脈絡!

轟——!

梁四娘氣海深處,那團混沌暴烈的金色亂流,彷彿被無形巨手攫住,猛地被拖拽、撕扯,盡數湧入那截青脈!金流甫一進入,便如沸水澆雪,與李信陽氣相遇的剎那,竟發出細微的“滋滋”聲,暴戾之氣竟被悄然中和、馴服!而與陰氣相觸之處,金流則如遇磁石,自發旋轉、壓縮,凝成一粒粒微小卻無比凝實的金色光點,沿着青脈,緩緩向上流淌。

疼痛並未消失,反而更加尖銳——那是舊傷被強行拆解、新生正在萌發的劇痛。梁四娘死死咬住下脣,血腥味在口中瀰漫,可她始終未哼一聲。她能清晰“感覺”到,那些曾如毒蛇般啃噬她五臟六腑的金針真氣,在李信陰陽二氣的熔鍊下,正一點點褪去兇戾,變得溫順、圓融,甚至……隱隱透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屬於她父親獨有的、沉靜如海的氣息!

淚水終於決堤,無聲滑落。

不是因爲痛,而是因爲那闊別已久的、刻在骨子裏的熟悉感,正一寸寸,重新流回她的血脈。

時間在藥廬內失去了刻度。燭火由明轉暗,由暗復明,窗紙外,天色由墨藍漸次洇開魚肚白。梁四娘體內那團狂暴的亂流,已盡數被納入青脈,在李信陰陽二氣的持續熔鍊下,化作一條溫順流轉的金色溪流,緩緩匯入她原本乾涸的丹田氣海。氣海深處,那曾佈滿猙獰裂痕的“危房”,正在被這新生的金流悄然填補、加固,裂縫邊緣,甚至萌發出細小卻堅韌的金色光芽。

當最後一縷狂暴金氣被馴服,匯入氣海的剎那,梁四娘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徹底軟倒下去。

李信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她臉色蒼白如紙,卻睡得極沉,呼吸綿長均勻,眉宇間那股長久以來的鬱結與驚惶,竟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種近乎嬰兒般的安寧。她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攥着他的衣襟,指尖冰涼,卻帶着一種令人心尖發顫的依賴。

李信低頭,看着懷中這張疲憊卻安詳的臉,心口某處,彷彿被溫熱的泉水無聲漫過。他小心翼翼將她抱起,放回牀榻,又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拂過她汗溼的額髮,動作輕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琉璃。

他並未離去,只是坐在牀邊,守着這方小小的、被晨光溫柔籠罩的天地。窗外,山谷裏傳來清越的鳥鳴,山風拂過竹林,沙沙作響,彷彿整個天地都在爲這場劫後餘生,輕輕嘆息。

不知過了多久,梁四娘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

第一眼,便撞進李信含笑的眼眸裏。他眼裏沒有疲憊,沒有探究,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近乎溫柔的欣慰,像初春解凍的溪水,清澈見底。

“醒了?”他聲音低沉,帶着一夜未眠的微啞,卻奇異地撫平了她心底最後一絲茫然。

梁四娘動了動手指,試着運轉真氣。沒有撕裂般的劇痛,沒有亂竄的灼燒感,只有一股溫潤、厚重、帶着奇異生機的金色暖流,在她經脈中舒緩流淌,所過之處,暖意融融,四肢百骸都浸在一種久違的、充盈的力量感裏。她甚至能清晰“聽”到自己心跳的節奏,沉穩,有力,彷彿一顆剛剛被重新擦亮的星辰。

她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掌,緩緩握緊,又鬆開。力量回來了,不止是力量,還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與自身真氣渾然天成的契合感。《不死印法》那如影隨形的反噬隱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宏大、更包容、彷彿能容納萬物的圓融意境。

“阿信……”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着一種劫後餘生的微顫,“我……好像……看見父親了。”

李信一怔。

梁四娘望着帳頂,眼神有些迷濛,彷彿穿透了時光:“不是幻象……是感覺。剛纔氣海重塑的時候……我‘感覺’到他了。他站在我氣海深處,穿着舊日的青衫,手裏拿着那本翻爛了的《補天閣》殘卷……他對我笑了,說‘夏兒,路走對了’。”

她側過頭,淚光盈盈地看着李信,嘴角卻彎起一個極淺、卻無比真實的弧度:“謝謝你,阿信。你不僅救了我的命……你還幫我,把他……找回來了。”

晨光穿過窗欞,恰好落在她含淚的笑靨上,熠熠生輝。李信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用拇指,極其輕柔地,拭去了她眼角那顆將墜未墜的淚珠。

指尖溫熱,淚珠微涼。

窗外,山風更勁,竹葉翻飛如浪,沙沙聲裏,彷彿有無數個聲音在低語:劫波渡盡,春山可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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