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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兩個版本的“如來神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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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凌音的身世,李信在收留凌音的時候大致聽隼龍提到過一些,知道她是母親被人強暴後生下的孩子,在村裏不受待見,但沒有現在這麼詳細,不由對那個乖巧可人的少女又多了幾分憐愛。

也或許正是因爲生活在那樣...

山谷入口處霧氣氤氳,青石小徑蜿蜒入林,兩側松柏森然,枝幹虯勁如鐵,偶有山風掠過,松針簌簌而落,竟不聞半點塵囂。雲戰衣引着三人穿林而行,裙裾輕揚,步履無聲,彷彿足不沾地。她時不時偏頭打量項飛燕,眉心微蹙,指尖懸於其腕脈三寸之上,卻不觸碰,只以氣機遙感——那指尖泛起極淡的銀白光暈,如月華凝霜,又似蛛絲遊走於虛空中,無聲無息地探入項飛燕周身經絡。

李信跟在最後,雙手抱臂,目光掃過沿途巖壁上幾道淺淡卻鋒銳異常的刻痕:一道橫斬裂石三分,餘勢入土七寸;一道斜劈如龍騰淵,斷松半截而木茬如鏡;還有一道螺旋勁痕,繞着一株老槐盤旋而上,樹皮盡褪,露出內裏金紋密佈的木質——那是《九轉玄功》第三重“筋骨生金”的外顯之兆。他瞳孔微縮,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沒出聲。

項英察覺到李信異樣,低聲道:“怎麼?”

“沒什麼。”李信聲音壓得極低,“就是……這山谷,比我想象中更‘舊’。”

項英一怔,正欲細問,前方雲戰衣已停步轉身,素手輕抬,指向不遠處一座覆着青苔的石屋:“到了。”

屋門未閉,門楣上懸一匾,漆色斑駁,唯餘兩字尚可辨認——“止息”。

推門而入,屋內陳設簡樸至極:一張榆木案,一方蒲團,一盞青銅燈,燈焰幽藍,靜燃不動;牆上掛着三柄劍,皆未出鞘,劍鞘古舊,鞘尾銅環早已磨成暗紅。最惹眼的是東牆下一隻半人高的青銅鼎,鼎腹鑄滿細密雲雷紋,鼎口蒸騰着縷縷白氣,氣味清苦微辛,似藥非藥,似香非香。

雲戰衣徑直走到鼎前,揭蓋探指入霧,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赤紅丹丸,丹面浮現金線流轉,竟似活物呼吸般微微起伏。“服下。”她將丹丸遞向項飛燕,“不是療傷,是鎮亂。”

項飛燕接過丹丸,指尖觸到雲戰衣掌心微涼,忽覺一股清流自指尖竄入百會,腦中轟然一輕,眼前金星頓消。她仰頭吞下,丹丸入口即化,舌尖泛起極淡的梅子酸意,隨即一股暖意自丹田升騰,如春水破冰,緩緩撫平體內奔突衝撞的真氣亂流。

“唔……”她輕哼一聲,肩頭微顫,額角沁出細汗,臉色卻由慘白漸轉潤澤。

雲戰衣卻未停手,反手抽出牆上一柄長劍,劍鞘離手剎那,整座石屋溫度驟降三度。她也不拔劍,只以鞘尖點向項飛燕羶中、神闕、命門三處大穴,每一點,鞘尖便迸出一粒細小冰晶,落地即融,卻在項飛燕皮膚上留下三枚微不可察的霜印。

“冰魄凝神,霜鎖百脈。”雲戰衣收劍歸鞘,語氣平淡,“她真氣紊亂,根源不在乾陵所受雷霆反噬,而在……”她忽然頓住,目光如電掃向李信,“阿信,你吸乾和氏璧時,有沒有察覺,那玉中封存的‘龍脈之息’,並非純陽?”

李信面色一凜,點頭:“有陰翳。像墨滴入清水,散而不化。”

“那就對了。”雲戰衣冷笑一聲,“所謂‘龍脈’,本是地氣升騰所聚,至剛至陽。可若有人以祕法摻入‘陰煞’,再借天可汗精魂爲引,便能煉成‘陰陽逆脈’——表面護陵,實則養蠱。毛莉夏破陣時噴的兩口血,血中精氣被這逆脈反吸,才致她真氣暴走,臟腑移位。”

項英聽得脊背發寒:“所以……她吐血,不是因力竭,而是被反噬?”

“正是。”雲戰衣轉向項飛燕,聲音忽然柔和,“你那兩道血符,畫得極巧。第一道破銅鏡表層禁制,第二道直刺陣眼核心——可你不知道,那核心根本不是銅鏡,而是……”她指尖輕叩自己太陽穴,“藏在你自己的識海裏。”

項飛燕猛地抬頭,眼中驚愕未散:“我?”

“嗯。”雲戰衣頷首,“乾陵陣法,以‘心鏡’爲樞。銅鏡只是映照之器,真正調度龍脈、承載天可汗意志的,是你自己的心神。你越想破陣,心神越與陣法共振,越被那陰煞逆脈侵蝕。血符破陣,等於強行撕開你心神與陣法的連接,等同自毀經絡——若非你根基紮實,又兼明玉真氣護住心脈,此刻已成癡呆。”

石屋內一時寂靜。唯有青銅燈焰輕輕搖曳,將四人影子拉得細長,投在斑駁土牆上,如鬼魅起舞。

李信忽然開口:“所以……她現在還沒事?”

“暫時。”雲戰衣取過案上一方素絹,蘸了鼎中溫水,輕輕擦拭項飛燕額角冷汗,“逆脈雖斷,但陰煞已滲入她奇經八脈,如同藤蔓生根。要徹底拔除,需用‘九陽真火’煅燒三日三夜,逼出所有陰毒。”她抬眼看向李信,“你有這火。”

李信沉默片刻,緩緩捲起左袖——小臂內側,赫然浮現出一道赤金色火焰圖騰,紋路如活,正隨他呼吸明滅起伏。“佛兵所賜‘業火梵印’,可焚邪祟,但……”他頓了頓,“此火霸道,稍有不慎,連她經脈一同焚盡。”

“所以需要我。”雲戰衣從懷中取出一卷薄如蟬翼的帛書,展開一角,其上硃砂繪就的符籙竟在自行蠕動,“《太素針經》殘卷,記載‘九陽引渡’之術。以你業火爲薪,我針法爲引,導火入體,循脈而行,焚陰不傷陽。”她將帛書推向李信,“你信我麼?”

李信盯着那帛書,目光如刀,似要剖開每一寸絲絹。良久,他伸手接過,指尖擦過雲戰衣手背,觸感微涼如玉石。“信。”他只說一個字,聲音卻沉得像壓了千鈞鐵。

雲戰衣脣角微揚,忽而側身,一把拽住李信手腕,將他拖至項飛燕身前:“趴下。”

“哈?”李信猝不及防,踉蹌半步。

“你業火在左臂,施術時需以掌心貼她後心,導氣入督脈。可你身高八尺,她臥着纔到你腰際——難不成你要彎成蝦米?還是讓她懸空吊着?”雲戰衣挑眉,“所以,你跪坐,她側臥,你左手按她命門,右手持針,我來定穴。”

李信張了張嘴,最終閉上,依言屈膝跪坐於蒲團。項飛燕被項英小心扶起,側臥於他身前,髮絲散落,氣息微弱卻平穩。李信左手掌心緩緩覆上她後心,掌下肌膚微涼,脊骨纖細如玉簪。他深吸一口氣,左臂圖騰驟然熾亮,赤金光芒順着掌心湧入項飛燕體內,她身體猛地一顫,睫毛劇烈抖動,卻未睜眼。

雲戰衣已取出三根銀針,針尖淬着幽藍寒光。她並指如劍,在項飛燕頸後天柱穴、肩胛骨下魄戶穴、腰椎命門穴三處疾點三下,指風過處,皮膚泛起細微漣漪。“阿信,火隨我指走!”

話音未落,她食指倏然點向項飛燕左肩井穴——李信掌心業火應聲暴漲,灼熱氣浪轟然擴散,項英被掀得後退半步,撞在門框上。雲戰衣卻如磐石不動,銀針閃電刺入,針尾嗡鳴震顫,竟引得業火凝成一線金絲,自針尖鑽入項飛燕血脈!

“嘶……”項飛燕牙關緊咬,額頭青筋微凸,卻死死攥住李信衣袖,指節泛白。

“忍住!”雲戰衣聲音陡厲,“陰煞在你少陰腎經,正往上衝!阿信,加大三分火勁!”

李信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左臂圖騰光芒暴漲數倍,赤金烈焰幾乎化作實質火流,沿着銀針狂湧而入。項飛燕身體劇烈抽搐,口中溢出黑血,腥臭撲鼻——那血中竟浮着細如髮絲的灰白蟲影,一遇業火,立時蜷縮焦黑,化爲飛灰。

“還有七處。”雲戰衣額角見汗,銀針再出,精準刺入項飛燕脊柱兩側俞穴,“肝俞、脾俞、胃俞……阿信,穩住!”

時間在灼痛與寂靜中緩慢爬行。青銅燈焰由幽藍轉爲純白,再漸漸染上淡金。窗外松濤陣陣,屋內唯有銀針嗡鳴、火流奔湧、以及項飛燕壓抑的喘息聲。李信手臂肌肉繃緊如鐵,汗水浸透後背,可覆在項飛燕後心的手掌,始終穩定如初,連一絲顫抖也無。

當第七根銀針刺入項飛燕尾閭穴時,她猛地弓起身子,一口濃稠黑血噴在李信衣襟上,血中再無蟲影,唯餘純粹的污濁陰氣,在業火炙烤下發出“嗤嗤”輕響,蒸騰爲灰白煙氣。

雲戰衣長舒一口氣,拔針收手,指尖拂過項飛燕腕脈,笑意漸深:“成了。陰煞盡除,經脈重塑,比原先更韌三分。”

李信緩緩收回手掌,左臂圖騰光芒黯淡下去,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他低頭看去,項飛燕已沉沉睡去,呼吸綿長,臉色恢復紅潤,脣色如櫻。他下意識抬手,想替她拭去嘴角血跡——指尖卻在距她臉頰半寸處停住,頓了頓,終究只是輕輕拉過旁邊素絹,覆在她脣邊。

“多謝。”他聲音沙啞,看向雲戰衣。

雲戰衣襬擺手,轉身走向青銅鼎,揭開蓋子,鼎中白氣翻湧,竟凝成一幅模糊人影:青衫廣袖,面容清癯,負手而立,望向山谷之外,目光蒼茫如古井。“這是我師尊。”她聲音忽然低沉,“三十年前,他亦在此處,爲一人引渡九陽真火。”

李信心頭一跳:“誰?”

“武曌。”雲戰衣吐出二字,輕如嘆息,“她來求醫,非爲病軀,而是爲‘心魔’。師尊耗盡畢生修爲,以九陽真火煅其神魂七日,終將‘天後陰煞’從她識海剝離——可那陰煞無處可去,師尊只得將其封入自己心脈,以命鎮壓。”她指尖輕點鼎中人影心口,“三年後,心脈崩碎,屍解而去。”

石屋內靜得落針可聞。

項英霍然抬頭,失聲道:“武……武則天?”

雲戰衣點頭,目光掃過李信:“所以阿信,你可知爲何乾陵陣法,偏偏選中毛莉夏?”

李信瞳孔驟縮:“因爲……她身上,有武曌的‘陰煞餘韻’?”

“聰明。”雲戰衣微笑,卻無半分暖意,“她祖上,是當年隨侍天後左右的‘補天閣’守陵人。血脈代代相傳,陰煞早已化爲隱性烙印,潛伏於識海深處。乾陵逆脈感應到同源氣息,纔會將她視作‘鑰匙’,誘其破陣,實則借她之手,喚醒沉睡千年的‘陰煞本源’——若非你及時打斷,再過半個時辰,她心神便會徹底淪陷,成爲第二個……武曌。”

李信緩緩握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原來那場生死搏殺,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陷阱。而毛莉夏,不過是棋盤上一枚不知情的棄子。

“那現在……”項英聲音乾澀,“她安全了?”

“安全了。”雲戰衣合上鼎蓋,人影消散,“陰煞已除,烙印自然湮滅。只是……”她看向李信,眼神意味深長,“阿信,你吸乾和氏璧時,是否覺得,那玉中除了龍脈之息,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人念’?”

李信呼吸一滯。

“沒錯。”雲戰衣輕聲道,“不是武曌的念頭。千年不散,只爲等一個能承其志、破其局的人。而你,李信——姓李,習佛兵,掌業火,破乾陵,救毛莉夏……”她微微一笑,“你猜,她等的,究竟是誰?”

李信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望着沉睡的毛莉夏,望着她安詳的睡顏,望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望着她鬢角一縷被汗水黏住的青絲。

良久,他抬起手,終於觸碰到她臉頰,指尖溫熱。

“我不知道她在等誰。”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只知道,她現在,是我的人。”

雲戰衣笑意更深,忽然湊近,壓低聲音:“那你可知,她昏迷前,最後喊的名字是什麼?”

李信動作一頓。

“不是阿信。”雲戰衣直起身,指尖點了點自己心口,“是‘李郎’。”

李信指尖猛地一顫,彷彿被無形火焰灼傷。

窗外,松濤忽止。山風捲着幾片枯葉,輕輕拍打在石屋門扉上,發出“嗒、嗒”兩聲輕響,宛如叩門。

遠處,一道紫影正踏着月光疾馳而來,衣袂翻飛,正是那紫衣女子——她終究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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