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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8章 課題牽頭人,全國各地來京拜訪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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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看着程老一臉無奈的樣子,忍不住笑着拱了拱手:“程老,對不住了,廖主任這是逮着您這位泰山北鬥,就不肯撒手了。

“不過您放心,我這邊肯定是全力配合,不管是這套楊家針,還是香膏的配伍熬製,或是海龍針,您都可以拿去研究。”

“我都拿了你用什麼,給我一樣拿兩根就行了。”程老看着他,無奈地神色瞬間散去,一臉認真的說道。“不過廖主任這話也沒說錯,這兩套針,一套是針聖楊繼洲的傳世孤品,一套是疍民巫醫手裏獨門絕技,真要是就這麼在

眼皮底下斷了傳承,我們這些搞了一輩子鍼灸的,到了地下都沒臉見先賢。”

“所以這活兒,我接了!”

話音剛落,老季立刻往前湊了半步,把手裏的筆記本拍得啪啪響:“程老,算我一個!這楊家針的形制、纏枝紋的雕刻工藝、明代太醫院制針的古法,沒人比我更熟!前兩年我們修復明代宮廷醫具,光是針具的鍛打、拋光、

刻紋工藝,我們就整理了不少資料!測繪針具、復原古法制針流程,我們有專門的工具,我看這活兒我還是我來最好了!”

“合適嗎?”程老對着老季問道,他主要是考慮到兩邊不是一個系統的,雖然上次有過合作,但那是上面牽頭做的。

“合適這能有什麼不合適的?”老季說道。

程老這話一出口,老季當即就笑了,拍着胸脯道:“程老,您就放一百個心!流程上的事兒,半點兒都不用愁!”

他往前湊了湊,繼續說道:

“這第一,咱們這不是私下裏瞎折騰,是正兒八經搶救性復原老祖宗的失傳技藝,還是明代太醫院的皇家醫事文物,這事兒放在哪兒都是頂要緊的正經事!現在國家正大力扶持傳統文化、中醫發展,跨系統的學術合作,上面

不光不攔着,還舉雙手支持!前兩年我們故宮和歷史博物館、社科院聯合搞明代宮廷史料整理,也是跨系統,打個報告上去,半個月手續就全批下來了。”

“第二,咱們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老季笑着看向方言,“去年和方主任一起修復《御修醫方類聚》的時候,我們就和研究院、衛生部醫政司打過交道,流程門兒清。您這邊是院裏鍼灸研究所,我這邊是故宮博物院,兩家都是

國家直屬事業單位,聯合搞課題研究,合規合矩,半點兒毛病沒有。’

說到這兒,他又壓低了點聲音,補了句最關鍵的:“更何況,還有廖主任在這兒幫咱們兜着呢!廖主任是什麼身份?中僑辦的領導,和領導們都熟得很。咱們這事兒,他本來就上心,到時候讓他幫忙打個招呼,別說走正常流

程了,那說不定部門裏還得給咱們開綠燈,巴不得咱們把這事兒做成,給咱們撥專項經費都有可能!”

老季這方面相當樂觀。

“豈止啊,這針還是從僑商手裏送來的,在月底還有後續的相關書籍送回來,上頭能不重視?”一旁的陸東華也對着程老提醒道。

程老聞言,眉頭瞬間舒展開了,捻着鬍鬚連連點頭:

“這麼一說,倒是我想窄了。也是,這事兒利國利民,是給中醫、給文物界填補空白的大好事,流程上本就不該有什麼阻礙。”

“何止是沒阻礙,這可是大政績!”老季越說越起勁,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拍,“我看咱們乾脆就聯合申報一個課題,就叫《明代太醫院楊繼洲鍼灸針具與香養針法復原研究》,您這邊牽頭,負責醫理考據、臨牀驗證、針法體系

整理;我們故宮這邊,負責針具形制測繪、古法制針工藝復原、史料文獻佐證;方主任這邊,負責核心的香膏配伍、古法熬製、填針潤養、實操手法傳承,三家聯合,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半分錯處!”

“這個主意好!”陸東華立刻接話,滿臉讚許,“不光要復原針具,更要把這套針藥合一的針法體系,完完整整整理出來,形成系統的文獻資料,存進國家中醫典籍館,這纔是真正的傳承,不至於再過幾十年,又成了失傳的孤

本。”

“也算我一份!”邱茂良立刻往前站了半步,語氣鄭重,“我回南京就把我師父承淡安先生留下的所有明代鍼灸殘譜、太醫院醫案全整理出來,南京博物院藏的萬曆年間醫藥文物、楊繼洲先生的史料,我都能聯繫到館裏調閱,

給咱們做史料補充!南京中醫學院鍼灸系,也能加入進來,幫忙做臨牀數據整理!”

一旁的老賀也跟着舉手,笑得滿臉褶子:

“還有我!我這輩子就跟針打交道了,一些針上面鍛造製作,這些細活交給我,我還是有把握的。”

“知道大家搞清楚楊家針的制針方法,海龍針的結構,試製品我來親手鍛打!”

程老看着一屋子主動請纓的人,原本還有些顧慮的心徹底落了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啊!本來我還愁着一個人扛不起來這攤子,現在有你們各位行家助陣,咱們這事兒,就成了!”

他轉頭看向方言,眼裏滿是鄭重:

“方言,這套針法、這套針具,核心都在你手裏。”

“我看課題申報,還是你牽頭吧!”

“我們這些老傢伙,給你搭臺子、做後盾。”

方言聽到這裏微微一怔,自己做課題申報?

他瞬間就明白程老這是給他搭臺呢。

到時候成績出來了,名聲和好處就歸他這個申報的。

“對對,應該方主任來申報課題!”老季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連忙改口。

師父陸東華這時候更是說道:

“嗯,針是他的,而且他和廖主任聯繫也更加方便,各方面的情況都比其他人好彙報,光是這點就應該他來申報課題。

老陸一點沒有因爲方言是他徒弟就避嫌,一堆老頭子藥什麼名頭?

這事兒就該方言這個年輕人來出風頭,更何況這針是方言的,實驗也是他做的,好多資料也是他收集的。

那好處給其他人,他都替方言感覺虧得慌,現在程主動提出來讓方言申報課題,在老陸眼裏也就算是“懂事”。

對於方言這個徒弟,他一向是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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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我老陸素質就這樣了。

方言看着眼前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都這麼支持自己,有些動容,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那課題就由我來申報,各位前輩放心,這套針的所有細節,我知道的都會一字不落地整理出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管是針具復原,還是保養香料製作,我一定盡全力,絕不讓老祖宗的寶貝,再一次失傳於世。”

“好!”程老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咱們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就回所裏,把課題申請報告弄好,到時候你來籤個字。”

說罷又對着老季說道:

“季主任,你那邊也準備一下文物復原的相關材料,咱們兩邊同步走,爭取儘快把立項的手續全跑下來!”

“沒問題!”老季立刻應下,眼裏閃着光,“我今晚就回院裏,把我們之前整理的明代宮廷醫具修復資料全調出來,連夜給麝香金針相關資料找齊,保證三天之內,就把能找到的資料全弄出來!”

程老點點頭答應下來。

實驗後的第二天,程老那邊的課題申報報告就弄好了,讓方言簽了字。

因爲廖主任先就打了招呼,加上這裏面還有老孫這個僑商,所以上頭確實很重視,兩天時間就批了下來。

方言正式成爲了名義上的牽頭人。

當然了,他也不是那種喜歡啥也不做就等着收人家成果的。

那樣就成了啃老的了。

所以接下來他又去研究所那邊做了好幾個實驗。

主要是測試針上香料的耐久。

烤針的這個動作雖然可以增強下針後的作用,但是對於香料的消耗還是比較巨大的,在十次過後效果就開始明顯衰弱了。

而反倒是正常用的針反倒是沒有什麼變化,如果按照當時明朝宮廷裏面能夠找太醫看病人員來看,這種消耗程度足夠支撐一年的時間,所以一年保養一次,是根據當時的消耗來算的,如果使用人數增多,次數增多,還用上過

烤針的手法,那麼這套針上的香藥最快大概能在一個月就消耗到之前方言剛到手的狀態,再用下去大概率效果會越來越差。

因爲研究發現,這套針針身的水磨工藝,是爲了針柄上的香藥能夠在一定時間內從上面滲透到針體上面。

後面方言也用普通銀針,沾了剩下的香膏塗抹上奇楠油,對着穴位進針做實驗。

雖然銀針因爲本身結構不能把太多的香藥代入人體穴位裏面,但是在熒光經絡顯影下,也出現了楊家針三成相似的氣感反應。

所以大家初步判斷,這套針的核心和香料是有關係的,和針體本身的關係並不太大。

反倒是的海龍針的研究,讓人有點摸不着頭腦。

它的針體也是用了水磨工藝,但是並沒有什麼太特別的地方,或者說是大家沒看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只有成分分析並不是單純的銀,還有其他的金屬成分,證明當時疍民可能是比較窮,打造用的針材料也不是太好。

但是這玩意兒加上硨磲和珍珠粉的針柄,就出現了強烈催氣的能力。

這是怎麼做到的,現在還沒搞懂。

根據廖主任所講,現在這針屬於是半失傳的階段,還有幾套存世,在一些人手裏,但是沒有人會製作了。

那麼現在拆針這事兒,大家也還在討論,拆了能不能複製出來,能不能還原,這都還是問題。

但是不拆,目前看到的這些東西沒辦法解釋他的原理。

所以現在把目標主要還是放在了楊家針身上,等到把楊家針研究透了,再說海龍針的事兒。

這些天除了研究針的事兒,還有就是《中醫師承教育管理辦法》徵求意見在全國中醫裏的影響。

各地基本上都派人到京城來了,他們不少人有些不一樣的建議,在當地和下去的人感覺講不清楚,非要跑到京城來,來找領導,來找方言這個提意見的人。

方言這段時間也接待了不少來自全國各地的名醫。

其中好多都是上輩子在教科書或者資料裏看到的老醫生。

人家來也不是空着手的,要麼送家傳的祕方丸散膏丹,要麼就送點家裏的醫案手記。

又或者就是乾脆就是帶當地的貴重藥材。

別看全國都說老虎豹子被打得快絕種了,方言這幾天還真是被送了不少虎骨豹筋什麼的。

當然了,方言也沒讓人家空手走,家裏一些什麼國外纔有的禮物也拿出來送了出去。

也沒有光收禮,算是互通有無了。

他也知道這些老前輩來,就是看在他能夠說上話,在他這裏來敲邊鼓,認爲把事兒給他說了,比給那些去當地的專員說要管用的多。

送禮物那第一是禮節,第二就是爲了讓方言記住這事兒。

當然了,方言還禮他們還是都收了,畢竟小夥子的態度那真是沒得說,一個個老前輩都是打着找方言辦事兒的心態來拜訪的,但是方言招待方面那真是一點毛病挑不出來,態度恭敬得比超過他們想象,甚至有些是第一次見

面,方言也能對他們得生平如數家珍,甚至還能說出他們的一些擅長的治病手段,並且正兒八經的能聊上個半天。

這種情況下誰敢說方言對自己不重視啊!

那簡直太重視了,要不是年齡相差太大了,差點就和他當場拜把子了。

其實方言也明白,1979年的中醫界,剛緩過勁來。

多少幹了一輩子的老中醫,空有一身家傳的本事,卻連個正經帶徒弟的名分都沒有;多少跟着師父學了十幾年的徒弟,醫術再好,沒有正規院校的文憑,連張行醫執照都拿不到,只能偷偷摸摸在鄉里給人看病,動輒就被當

成“遊醫”處理。

《中醫師承教育管理辦法》這一紙徵求意見稿,看着是個行業管理規定,實則是給全中國的民間中醫、家傳流派,開了一道能活下去,能傳下去的口子。

這不是什麼無關痛癢的政策,是無數老中醫揣了半輩子的心病,是關乎中醫根脈能不能續上的生死事。

這些從全國各地趕來的老中醫,哪個不是憋着一肚子的話?

他們在當地跟專員說,專員要麼不懂行,要麼只知道照着文件念,根本聽不進去他們這些“辦法”“老規矩”裏的門道;他們找當地衛生部門,人家一句“按上級規定來”,就把人打發了。

他們千裏迢迢跑到京城,不是爲了找方言走後門、託關係,是因爲他們知道,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是真懂中醫,真能說上話,更是真把中醫傳承當回事的人。

更別說,方言如今在中醫界的分量,早已不是那個剛考了高考狀元的毛頭小子了。

熒光經絡顯像實驗,把老祖宗說了幾千年的經絡,明明白白擺在了全世界面前,連國外的醫學雜誌都追着採訪;楊繼洲的楊家針,失傳了四百年的香養古法,在他手裏完完整整復原了,連太醫院的御用針法都被他摸透了;衛

生部、中僑辦的領導都高看他一眼,廖主任更是把他當成中醫界的寶貝苗子,他說的話,遞上去的意見,上面是真的會看,真的會考慮。

對這些老中醫來說,方言就是他們能抓住的,最靠譜,最能聽得懂他們訴求的人。

更何況,方言的待人接物,更是挑不出半分毛病。

這些從全國各地趕來的老前輩,大多是一輩子紮根在鄉里、縣城,沒見過什麼大場面,到了京城本就心裏發怵,生怕被人看不起。

可到了方言的四合院,別說冷遇了,方言哪怕剛從醫院、研究所忙完回來,一身疲憊,見了他們也立刻躬身問好,親手端茶倒水,半點年輕名醫的架子都沒有。

更讓他們心頭滾燙的是,方言是真的認得他們,真的懂他們的本事。

四川來的一位家傳溫病學派,一輩子在川南山區治瘟疫的中醫,沒出過幾次川,連省內的中醫大會都沒參加過幾回。

可方言見了他也就想了一會兒,張口就能說出他當年在瀘州治霍亂的事蹟,還能聊起他改良的銀翹散加減方,連方子裏幾味藥的增減用意都說得分毫不差。

然後又說出老先生師承背後的關係,然後說老先生和自己老師方藥中算是師門同輩,他該叫老先生一聲師叔,算是自己人。

這下老中醫當場就紅了眼眶,握着方言的手,抖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這輩子,被人罵過“江湖郎中”,被人查過“非法行醫”,連自己的兒子都勸他別再幹這行了,沒想到遠在京城的一個年輕後生,竟然把他一輩子的心血,還有師門都記得這麼清楚,接待的態度更是沒得說。

陝西來的老中醫,是遊醫,算是沒啥分量的角色。

方言見了他,先恭恭敬敬的,沒聊兩句就聊起了自己有個同學叫雷蓮,有個爺爺也是陝西遊醫,這一下又算是對上了,兩人還是師兄弟。

方言還說自己拜讀過他們這一門的東西,然後還真給講了不少偏方出來。

這聊到興頭上,兩人當場就在書房裏搭了脈枕,拿着民間醫案聊了一下午。

老中醫走的時候,拉着方言的手,把自己藏了半輩子的手寫偏方,硬是塞給了他,嘴裏反覆唸叨:“這東西給你,比爛在我棺材裏強,你是真懂,真能把這東西傳下去。”

這些老前輩,一輩子守着家傳的本事,受了半輩子的冷眼和委屈,最缺的從來不是錢,不是物,是尊重,是認可,是有人真的懂他們手裏的東西有多金貴。

方言給他們的,恰恰就是這份最難得的尊重。

人家跟他提師承辦法裏的難處,比如徒弟考覈的門檻、行醫資格的年限、家傳祕方的保密條款,他都一字一句記在本子上,當場就跟人家說,這些問題他一定會整理成書面意見,遞到衛生部和中醫藥管理局去;人家跟他請教

醫術上的難題,他也半點不藏私,知無不言,甚至還會拉上師父陸東華,一起幫人家琢磨方子。

就這份心性,這份態度,別說這些老前輩了,就是陸東華看着,都滿心驕傲。

也難怪這些走南闖北,見慣了人情冷暖的老中醫,一個個都對方言心服口服。

他們本來是抱着“找個能說上話的人遞句話”的心態來的,結果不僅訴求被認認真真聽了進去,自己一輩子的醫術還被一個年輕後生奉若珍寶,這份知遇之恩,在這些講究“醫者仁心、傳承爲大”的老中醫心裏,比什麼都重。

別說當場拜把子了,就是有那性子直爽的,當場就說要把自己的關門徒弟送到方言這裏來進修,還有的直接要把家傳的祕方,跟方言的香養針法合在一起研究,半點藏私的意思都沒有。

這些天,方言的四合院天天都熱熱鬧鬧的,客廳裏坐滿了各地來的老中醫,安東天天忙着給各位老前輩登記訴求、端茶倒水,朱霖和索菲亞則幫着招呼客人、安排食宿,陸東華也天天陪着各地來的老夥計們喝茶聊醫理,連帶

着四合院裏的貓狗,都見慣了提着布包、操着各地口音的老中醫,見了人也不躲,就蹲在門檻上曬太陽。

方言忙得腳不沾地,上午要去醫院查房、去研究所做針具實驗,下午回來還要陪着老前輩們聊醫理,記訴求,晚上還得找一些資料,常常忙到後半夜才能歇下。

安東看着師父天天熬得不行,終於是忍不住問他:“師父,天天這麼多人,天天來,您也不嫌累嗎?”

別說方言自己了,安東都感覺累。

方言卻笑着搖頭,對着安東說:“這些人,都是中醫的根。好多一輩子都在當地行醫,如果沒有官方中醫收徒這事兒,他們很多人是打算帶着一身本事進棺材的,好多家傳的東西,就會這麼斷了。”

“這次一個個來京城,那都是下了大決心的,好多還是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他們這麼遠比我們可累多了,能幫他們一把,能把這些傳承留住,算什麼?”

方言心裏比誰都清楚,這些看着不起眼的老頭子,手裏攥着的,是中醫幾千年傳下來的火種。

他今天多聽一句,多記一筆,多幫他們辦成一件事,未來中醫的傳承,就多一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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