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足尖一點,迅速飛退。
蟲王撲了個空,但並不放棄,依舊往陳陽猛撲。
瑪德!
這畜生,是真的生猛。
生死咒印都不能完全控住它,反而還激起了它的兇性。
看樣子,生死咒印確實對蟲類也有效果,只是效果不如對人,亦或者對靈獸靈禽的效果明顯。
畢竟,生死咒印的原理,是作用於經脈,作用於丹田。
咒印能量會在經脈和丹田之中結晶,這種結晶就像是一根根細密的毛刺,刺激經脈壁和丹田壁,帶來無窮的痛苦。
尤其是在運功的時候,那種痛苦就像是萬劍穿身一樣恐怖。
蟲類雖然也有丹田,但很多沒有經脈之說,自然咒印的效果便會打些折扣。
所以,生死咒印對人類和靈獸靈禽效果最佳,蟲類次之,至於靈植,效果就更次了。
陳陽本來還想着,用生死咒印將這隻蟲子給控住,好問問它,那塊血骨是什麼來歷的。
現在看來,這隻蟲子的骨頭很硬呀。
“啊!”
這隻蟲王本來是想逃的,被陳陽的咒印一折騰,現在卻是不跑了,而是發瘋般的要和陳陽拼命。
陳陽越是催動咒印,它越感覺疼痛,反而就越瘋狂。
疼痛像是逼出了它的潛力。
“瑪德!”
陳陽也不慣它這脾氣,直接取出青蛟剪。
“吼!”
兩道青光飛了出去,相互糾纏,瞬間便在了蟲王的身上。
“轟!”
伴隨着一聲炸響,煙霧炸起。
......
蟲王的身體跌落在地。
青蛟剪竟然沒有將他絞成兩半,只是甲殼上被絞出了一道裂紋。
這畜生竟然能硬接青蛟剪?
防禦力確實驚人。
“啊!”
身體上的劇烈疼痛讓這隻蟲王更加瘋狂,根本不顧身上的傷勢,再度撲向陳陽。
“找死!”
陳陽也懶得和它糾纏了,直接對它下了殺手。
兩柄鐵錘出現在手中,猛地往中間一夾。
“轟!”
兩個鐵錘碰在了一起,將王夾在了中間。
汁水迸濺。
他背上的背甲本來就被青蛟剪給出了裂紋,防禦力大跌,陳陽這一錘下去,甲殼驟然崩裂。
碩大的肚子驟然爆開,剛剛吸食的血液,直接爆了一地,加上一些內臟體液,紅紅綠綠,花花白白的,觸目驚心。
死!
其元神尚未湮滅,還想遁逃,陳陽早有防備,直接收起鐵錘,催動離火要術,一簇離火射了過去。
蟲王元神瞬間被火焰淹沒。
伴隨着一陣劇烈的元神能量波動,周圍的空間受到衝擊,樹枝亂葉到處亂飛,鋪天蓋地。
蟲王元神被火焰包裹着,焚燒着,它居然沒跑,而是朝着陳陽撲來。
那架勢像是要拉着陳陽同歸於盡。
“找死!”
陳陽面色冷漠,就沒有見過這麼冥頑不靈的。
我本有意饒你一命,豈料你竟然如此不尊教化。
陳陽都懷疑這隻蟲子究竟有沒有智慧,自始至終,都沒有要和他交流的意思。
直接一招嵩陽掌,蘊含着至陽之力的一掌,直接將其拍飛。
半空之中,離火很快將蟲王的元神焚燒殆盡。
元神道胎離體之後,是非常脆弱的,雖然它也能有一些戰力,但是防禦力弱到離譜,一旦遇上至陽之力,如同雷火攻擊、太陽直射,很容易就會崩潰。
“叮,任務完成,狩獵SS級靈蟲【錐蝽王】*1,獲得獎勵【靈血珠】*5,經驗值+100000點。”
死了!
陳陽輕舒了一口氣。
這蟲子確實有幾分戰力,若不是陳陽出其不意的搶了它那塊血骨,這一戰只怕是有的打的。
陳陽直接將它的屍身給收進了太一鍾內,讓八翅蜈蚣看看,有沒有機會搶救一下它的記憶。
可惜此間法則影響,八翅蜈蚣沒辦法出來,不然也用不着這麼被動。
這些蟲子,都不會交流的麼?
好歹也是道真境了,總不至於智力低下到連最基礎的精神交流能力都沒有吧?
先前那羣刺毛蟲如此,現在這羣錐蝽也是如此,上來就知道幹,簡直瘋得可以。
目光掃過戰場,王一死,那羣殘餘的蟲子,失去了主心骨,立刻便開始四散。
陳陽眉頭微蹙,直接釋放出威壓,將它們震住。
幾隻道真境的蟲子已經被陳陽弄死,剩下的,還有十幾只是造化境,其餘均是靈境和靈境以下的存在。
數量總共還有上千隻。
陳陽一步跨出去,憑他的氣勢威壓,震住這些蟲子輕輕鬆鬆。
口中發出一個個詭祕的音節,施展控蟲之術,將這些蟲子控住。
他的峨眉毒蟲控御之術,已經是久未升級,經驗值早就堆滿,但系統一直沒有開放升級選項,以他現在的控蟲術水平,對於道真境蟲類的控制難度極高,就算僥倖成功,也有極高的反叛概率。
不過,對於道真境以下的蟲子,憑他現在的水平,倒是輕輕鬆鬆,信手拈來的。
不一會兒的功夫,上千蟲子都乖順了下來,齊齊湧到了陳陽的面前。
“有沒有能說話的?”
陳陽精神力掃過全場,試圖找出一隻能和他交流的。
但是,這些蟲子,貌似真的都智商低下,對他的精神力試探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不是吧?一隻都沒有?
陳陽一時有些無語。
“我……………”
正失望的時候,一股精神力,與他的精神力交感在了一起。
陳陽的目光,迅速的鎖定在了一隻造化境初期錐的身上。
那隻錐蝽,很快往前拱了拱。
陳陽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
當即將這些蟲子往蟲種袋中一收,此地不宜久留,轉身便迅速地消失在山林之中。
數里外,一棵樹下,陳陽停下腳步,將那隻擁有智力的錐蝽放了出來。
嘗試着和它交流。
但很快,陳陽的笑容就有些僵住。
這隻蟲子,是有一點智力,但不多。
約莫就相當於三四歲的小孩子,智力尚在啓蒙階段。
這麼大個種羣,就出現這麼一朵奇葩,結果還只有這麼一點智力?
陳陽倍感無語,不知道是此間法則限制的原因,還是這些蟲子的自身種族限制,誕生智慧很難麼?
......
雖然這隻蟲子的智慧只有三四歲的孩童,但好歹也能交流,陳陽也沒有放棄,耐心地和它交流了一陣。
得到的信息不多,但很關鍵。
那塊血骨,具體是什麼東西,這隻蟲子也不知道,但它知道來路。
不久之前,錐蝽王從聖山之上的神宮之中帶出來的,得了那血骨的力量之後,錐王的實力陡然進步了很多。
今天晚上,錐蝽王在林子裏修煉血骨,結果被一羣靈獸碰上,那羣靈獸起了貪心,錐蝽王也盯上了這羣靈獸的血,當即便打了起來。
之後的事情,陳陽便也知道了。
聖山?神宮?
此刻,陳陽想到了白天看到的那座山峯,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對於那山上的情況,這隻錐蠟的瞭解就甚少了。
它沒有上去過,只是聽幾隻道真境的錐講過。
也就是說,那幾只道真境的錐都有智慧,並不是不能交流。
只不過,按照這隻錐蠟的說法,除了那隻道真境後期的錐蝽王智商比它高一些以外,其餘幾隻道真境錐雖有智商,但還不如它。
當然,不管他們有沒有智商,有多少智商,如今都已經被他給宰了。
和這隻錐蝽仔細交流過後,陳陽心中大概有了一些數,那塊血骨,是從聖山的神宮中取出來的,來歷絕對不簡單。
根據陳陽和那塊血骨的接觸,他能感覺到,那東西很可能有意識。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裏面有意識體存在,有靈體存在。
這東西應該和血脈有關,和他體內的那塊血脈之骨幾乎如出一轍,對他的血脈修煉應該會有很大的幫助,但是,如果此物中寄居有強大的靈體,那就不得不謹慎了。
貿然接觸這種東西,搞不好會被其中的靈體強佔肉身。
雖然奪舍這種事,危險係數極大,尤其還是奪舍如陳陽這般境界的存在,恐怕就算天人境強者,也不見得能有半分成功率,但是,這血骨是從那所謂神宮之中出來,興許和這遺蹟的主人,那位神祕古修士有關。
上古修士有何等手段,陳陽無法想象。
至於它爲什麼不奪舍那隻錘蝽王,那誰知道呢?
也許是時機沒到,也許是看不上,也許就是單純的不想。
陳陽可不想去賭。
所以,怎麼處理這塊血骨,還需謹慎。
姓名:陳陽。
體魄:307169。
精神力:379189/379189。
元神:290890。
經驗值:7169911/20000000。
......
這一戰,收穫倒也不小,不過,距離下一次升級,還差得天遠。
陳陽往夜空中看去,漆黑一片,已經分不出東南西北了。
那座所謂的聖山在什麼方向,陳陽現在是兩眼一抹瞎。
拿出羅盤,想查一下方位。
羅盤也受到了干擾,指針彈跳不停。
陳陽眉頭輕蹙。
這遺蹟中的條件當真惡劣,到處都是龍眼樹,連個參照物都找不到,目前來看,只能等天亮之後,才能辨別方位了。
先找個地方,把這一夜過了吧。
這山林之中,還是很危險的。
雖然目前來看,除了織母和洪三,並沒有遇到超過道真境的威脅,但天知道就一定沒有麼?
“唰!”
就在這時候,陳陽突然心中警鈴大作,一道劍光破空襲來。
劍光直射陳陽後心。
“哼!”
陳陽的反應也不慢,側身便輕易躲過。
反手便是數道少陽劍氣從指尖激射而出,直往劍氣來處射去。
“鏗,鏗,鏗......”
黑暗中閃爍起數道劍光,火光迸濺,碰撞聲異常刺耳。
火光濺到不遠處的一堆枯枝上,隨即燃燒了起來,林子被映亮。
“誰!”
陳陽喝了一聲。
下一秒,數道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爲首的是一名短髮老者,外表六十來歲,旁邊還有四人,一對中年男女,以及兩名青年男子。
老者和中年男女都是道真境後期,兩名青年男子都是道真境中期,都是用劍的好手。
這陣容,看起來倒是有點像是一家五口。
爺爺爸媽和一對兒。
那兩青年的模樣長得也確實有點相像。
“本事倒是不差,想必是隱藏了修爲吧,能輕鬆躲過老夫的偷襲,還能反擊,這份實力,可一點都不像道真境初期。
老者摸了摸鬍子,說話的時候,卻是在用鼻孔對着陳陽,明顯在擺前輩高人的譜。
陳陽冰冷的看着他們,“爲什麼偷襲我?”
“哼!”
或許陳陽的態度有點惹惱了他們,幾人都沒有好臉色,中年男子說道,“小子,你縱蟲行兇,當真好狠辣的手段!”
縱蟲行兇?
陳陽稍微一怔,這男人在說什麼?
中年女子目光如電,“生得倒是一副好皮囊,想不到小小年紀,心思卻如此歹毒,連嶗山劍派的人都敢殺,小子,還不快報上名來?”
嶗山劍派?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陳陽聽着這幾人的叫囂,心中大概也回過味來了,他們是和嶗山劍派那些人撞上了,還是說剛剛戰鬥的時候,他們也在旁邊窺探?
如果他們是在旁邊窺探,就應該知道事情的真相,嶗山劍派那些人的死,和陳陽能有什麼關係?
這是想找個理由對自己動手?
意識到這一點,陳陽對着幾人便半點好感也沒了。
當下陳陽冷着臉說道,“在問別人名字的時候,是不是也該先自報家門?”
“哼!”
其中一名青年冷哼一聲,劍指陳陽,“小子,我娘問你話,還不速速答來,莫非想死不成?”
別的不說,是真的霸道。
陳陽眉頭一蹙,正想說點什麼。
這時候,那老頭卻是擺了擺手,阻止了衝動的青年,繼而對陳陽拱了拱手,“老朽乃是青羊山青玄宮長老宋風揚,旁邊是我兒宋世傑,兒媳......”
依舊是鼻孔對着陳陽,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或許他覺得報出青玄宮長老的身份,陳陽應該會是一臉震驚,甚至立刻給他跪下賠禮纔對。
但是,他的希望落空了,陳陽聽到他的話後,只是略微有些意外,可很快就又恢復了正常。
“停!”
陳陽直接打斷了老頭的話,“不用再介紹了,我對他們叫什麼,並不感興趣。”
“什麼?”
“好狂妄的小子!”
兩名青年和那中年女子頓時都怒了,他們居然被陳陽給無視了,竟然沒將他們放在眼裏。
可惡!
這完全就是對他們自尊心的踐踏。
尤其是那兩名青年,立刻就要和陳陽動手。
但是,卻被那老者一聲冷哼,一個眼神給壓了下去。
二人忍着殺意,憤憤不平的看着陳陽。
陳陽都懶得多看他們一眼。
青玄宮的人,這五人,居然是青玄宮的人,而且還姓宋,會不會和宋野有什麼聯繫?
“小友,既已經知道我等來歷,也該告知老朽,你是誰了吧?”老者淡淡的看着陳陽。
語氣雖然平靜,但也掩蓋不住他的眸子深處的寒光。
剛剛出手,只是試探此人的修爲。
事實證明,此人修爲不弱,剛剛劍氣射來時,他也沒看出來對方的劍法屬於何門何派。
但此人的骨齡應該不會超過三十歲,卻能有這般修爲,搞不好會有什麼大背景。
就算要殺這小子,也得先做好背景調研。
陳陽當然清楚這人心中的盤算。
“我叫胡彥祖,散修!”
陳陽同樣語氣淡淡的報上了自己新身份的名字。
“散修?”
幾人明顯都愣了一瞬。
“哈,爺爺,他是散修......”其中一名青年,立刻大笑出聲。
散修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沒有後臺,無人在意,就算殺了你,也沒人會爲你報仇,死了也是白死!
也難怪那青年會笑。
只是,這表現的未免也太明顯了。
那對中年男女聽到陳陽的話,也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閃過一絲殘忍。
宋風揚倒是沉得住氣,目光緊盯着陳陽,“小友當真是散修?可有師承?”
“散修能有什麼師承,無非是東撿一點,西撿一點,自力更生罷了,你們剛剛爲何偷襲我?說我什麼縱蟲行兇,什麼意思?”
陳陽面罩寒霜,淡淡回了一句。
宋風揚的目光也變了。
看樣子,這小子還真是散修。
什麼胡彥祖,聽都沒有聽說過。
倘若他不是散修,這會兒就該直接報上師門,不可能故意去隱瞞,畢竟形勢在這裏,自報是散修,非但沒有好處,反而很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哼!”
這時候,中年男子宋世傑說道,“我等剛剛遇上嶗山劍派枯松子道友,據他所說,他們遭到了蟲羣的襲擊,尚有十數名弟子與他們失散,故而我五人過來救援,方纔見你和這蟲子交涉,我們有理由懷疑是你操控蟲羣偷襲了
嶗山劍派衆人...………”
陳陽聽着這番話,驚了個大呆。
“呵,沒話說了吧?小子,你蟲羣殺了嶗山弟子,還搶了嶗山重寶,條條都是死罪,容不得你狡辯!”中年女子呵斥道。
“哈哈!”
陳陽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
幾把劍都齊齊指向了陳陽。
陳陽收住笑容,冷冷地看着他們,“真是可笑至極,你們想殺人搶寶就直說,何必找這荒唐透頂,卻又錯漏百出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