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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2章 無相子的遺澤,遺蹟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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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淵和雲中?

陳陽聞言,額頭上閃過一絲黑線。

“那兩柄劍,你就不要想了,那是天劍子前輩的東西,他讓我送去葬劍谷,交給神劍宗的門人,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自然不可能昧下來給你。”陳陽說道。...

夜色如墨,隱龍谷中卻無半分沉寂。山風掠過藥田,拂動靈草枝葉,簌簌聲裏裹着清冽的藥香;遠處溪流淙淙,水聲與蟲鳴織成一張綿密的網,將整座山谷溫柔地兜住。陳陽盤坐在院中青石上,雙目微闔,呼吸勻長,體內真元隨洗髓經第七重心法緩緩流轉,如春水初生,不疾不徐,卻自有千鈞之力暗湧於骨隙之間。

他沒入定太久,約莫半個時辰後,忽有一縷極淡的檀香自東南角飄來——不是尋常焚香,而是以百年沉香木芯混入三味龍涎、兩錢雲霧茶灰所制的“引神香”,專用於喚醒閉關者心神,卻不擾其氣機。此香一出,便是無聲之令:林之洋要見他了。

陳陽睜眼,指尖輕彈衣袖,起身時袖口掠過石榴樹幹,幾粒熟透的紅籽無聲墜地,裂開微響。

他未點燈,只借天邊一鉤殘月的清輝映路,緩步穿過迴廊。青石板縫裏鑽出細小的靈芝孢子,在他足下微微泛起銀光,似在識主。這谷中禁制雖嚴,卻未對他設防——顯然林勇已提前打過招呼。陳陽心中微動:能繞過洪三耳目、直通族長密議,說明馬雎與隱龍一族之間,不只是舊交,而是信重如臂使。

正殿前,林勇果然已候着。今夜他未穿那身粗獷的玄甲戰袍,換了一襲素灰麻衣,腰間束一條青藤帶,連發髻都用一根竹簪別得整整齊齊。他見陳陽來,竟微微頷首,語氣也比先前溫和三分:“小友守信,叔父已在聽雨軒等你。”

“聽雨軒?”陳陽腳步一頓,“不是別院?”

林勇側身讓路,低聲道:“別院是待客之所,聽雨軒……是族中議事重地,平日連我都不準入內。今日破例,只爲你一人開禁。”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叔父說,馬雎前輩託你帶的,不是話。”

陳陽心頭一跳。

不是話?那是物?

他下意識摸了摸袖中那個早已被他摩挲得溫潤的紫檀木盒——正是馬雎親手交予他的那一枚,盒面無紋,僅一角刻着一隻斂翅而立的玄鳥,羽尖微翹,似欲乘風。他一直以爲盒中是信物或密令,可若真只是文書,何須如此鄭重?又何必指名道姓只交林之洋?

兩人沿一條蜿蜒青石小徑往西而去。路旁並無守衛,卻有七處暗影浮動——非人,而是七株千年鐵骨松,樹幹虯結如龍脊,枝椏間垂落蛛網般的銀絲,每根絲線皆系一枚銅鈴。陳陽目光掃過,瞳孔微縮:那是“七星縛魂陣”的陣眼,以松爲基,以鈴爲引,鈴響一聲,則元神震顫三分;七鈴齊鳴,縱是道真境巔峯也要當場昏厥。此陣不傷肉身,專鎖神魂,顯然是爲防絕密外泄所設。

“這些松……是活的?”陳陽試探着問。

林勇腳步未停,只淡淡道:“它們聽過三百年前龍颺老祖講道,認得誰該進,誰該止。”

陳陽不再言語,心底卻悄然繃緊。這隱龍一族,表面粗疏豪放,實則步步爲營,連迎客之路都埋着殺機。若非馬雎名號鎮得住場,他怕是剛踏進谷口就被那七株鐵骨松當成了竊密者。

聽雨軒建在谷西斷崖之上,一面臨淵,一面倚壁,整座樓閣由整塊黑曜巖雕鑿而成,檐角懸十二枚青銅風鐸,此刻卻靜默無聲。林勇停在門前,並未推門,只抬手在門楣中央一塊凸起的鱗紋石上按了三下——叩、停、叩叩——節奏分明如心跳。

“咔嗒。”

一聲輕響,石門無聲滑開,露出內裏幽深甬道。一股溼冷氣息撲面而來,帶着苔蘚、陳年松脂與某種難以言喻的……龍息。

陳陽瞳孔驟然收縮。

那不是幻覺。是真龍之息,微弱卻純粹,如同遠古火山深處尚未噴薄的岩漿,沉睡,卻蘊着焚盡八荒的威壓。

林勇退後半步,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卻未跟入:“叔父只許你一人入內。我在外守着,若有異動,自會接應。”

陳陽點頭,邁步而入。

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最後一絲月光被吞沒。甬道內壁浮現出幽藍熒光,是嵌入巖石的螢磷晶,光芒柔和,卻將他影子拉得極長,扭曲如鬼魅。他走了約莫百步,前方豁然開朗。

聽雨軒內,無窗,無燈,唯有一方丈許水池居中,池水澄澈如鏡,倒映着穹頂星圖——並非尋常星辰,而是二十八宿演化出的龍形星軌,七顆主星熠熠生輝,恰成北鬥之狀,卻在鬥柄末端多出一顆血色小星,微微搏動,如一顆將熄未熄的心臟。

池畔,背對陳陽坐着一名老者。

他身形並不高大,一身素白葛袍,頭髮雪白如霜,隨意挽了個髻,插着一支烏木簪。最奇的是他左耳垂上,懸着一枚寸許長的赤色鱗片,在幽光下泛着金屬冷澤,邊緣鋒利如刀。

聽見腳步聲,老者並未回頭,只伸出枯瘦右手,輕輕點了點水面。

“嘩啦。”

池水無風自動,漾開一圈漣漪,漣漪中心,竟浮現出一副畫面:峨眉山金頂,雲海翻湧,一道白衣身影負手立於懸崖之巔,長髮飛揚,手中一柄青鋒斜指蒼穹。劍氣縱橫萬里,竟將天上陰雲劈開一道筆直縫隙,陽光如金瀑傾瀉而下,照在他半張側臉上——眉如墨染,鼻若懸膽,脣色淡得近乎透明,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彷彿盛着整個銀河的碎光。

陳陽渾身一僵,血液幾乎凝固。

那是……譚絕!

可畫面中的譚絕,正值盛年,氣息浩瀚如海,劍意凌厲如天罰,哪有半分後來墮魔時的癲狂與暴戾?更無那蝕骨入髓的怨毒。

“你見過他?”老者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過青石,卻奇異地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陽喉結滾動,艱難開口:“……見過。峨眉山君,山君譚絕。”

老者肩頭幾不可察地一震,緩緩轉過頭來。

陳陽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這張臉佈滿溝壑,像被無數歲月之刀反覆鐫刻,可那雙眼睛——漆黑、幽深、平靜得令人心悸,瞳仁深處,卻彷彿蟄伏着兩條微縮的黑龍,正緩緩遊弋。最令人驚駭的是他右眼下方,一道淡金色豎痕,自眉骨直貫至顴骨,宛如一道未愈的龍吻之傷。

“你不是五嶽宗弟子。”老者盯着他,一字一頓,“紫陽真人收徒,從不用假名。黃燦?呵……這名字,連我族三歲稚子都騙不過。”

陳陽心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前輩如何得知?”

老者未答,只將目光移向他袖口——那裏,因方纔行走時衣料摩擦,露出半截紫檀木盒的邊角。盒角玄鳥紋,在幽光下竟泛起一絲極淡的青芒。

“馬雎的‘銜羽匣’,只有真正見過他本相的人,才能開啓。”老者聲音低沉下去,“而你……袖中匣子,未啓封。”

陳陽呼吸一滯。

他確實沒打開過!馬雎只說“見林之洋,親手交付”,卻從未說過要開匣。他下意識護着它,只因直覺此物非同小可,卻不想這舉動本身,竟成了最致命的破綻。

“你既未啓匣,便不知其中爲何物。”老者忽然笑了,那笑容竟有幾分悲涼,“可你敢來隱龍谷,敢見我,說明你至少信得過馬雎。而馬雎,從不託付無用之人。”

他站起身,白袍垂地,身形竟比陳陽預想中挺拔許多。他緩步走近,陳陽本能地後退半步,卻被一股無形之力穩穩託住——不是威壓,更像是一種……熟悉的牽引。

老者抬起手,枯瘦指尖距離陳陽眉心僅剩三寸,卻停住了。

“你身上,有龍元的氣息。”他輕聲道,語氣篤定,“不是僞煉的贗品,是真龍精魄所凝,且……來自龍颺。”

陳陽如遭雷擊,猛地抬頭!

龍颺?八面山地宮之下,那具被執念佔據的法身?他確實在地宮最底層,從一具破碎龍骸胸腔中,取出了那枚鴿卵大小、溫潤如玉的赤色龍元!此事天知地知,他知,馬雎或許知曉,可這林之洋,遠隔千里,竟一口道破?

“不必驚疑。”老者收回手,目光卻愈發銳利,“龍颺當年隕落,一縷真靈遁入八面山地脈,其龍元散逸三處,一處被周明遠所得,化爲劍胎;一處沉於東海萬丈深淵,至今未現;最後一處……”他頓了頓,深深看着陳陽,“被一隻黃鼠狼王叼走,輾轉流落,最終落在你手中。”

陳陽腦中轟然炸響。

黃鼠狼王?他那隻親密度已達一百的契約靈寵?它……竟曾參與過龍颺隕落之祕?

“你與它籤的是‘同命契’,它生死,你亦損其神;它所見所歷,你心神深處,自有模糊感應。”林之洋聲音低沉,“只是你修爲尚淺,未能參透罷了。”

陳陽嘴脣翕動,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林之洋卻已轉身,走向池邊另一處石臺。臺上置一尊青銅鶴燈,燈盞中無油無火,唯有一團幽藍火焰靜靜燃燒,焰心之中,懸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色珠子——正是龍元!與陳陽懷中那枚,氣息如出一轍!

“這是龍颺當年留下的‘龍心印’。”林之洋伸手,指尖輕觸火焰,幽藍火苗頓時竄高數寸,映得他半張臉明暗不定,“它本該在我族血脈中代代相傳,護佑隱龍一脈不滅。可三百年前,龍颺老祖爲抗天罰,強行分裂真靈,將此印打入地脈,鎮壓羣山靈氣暴動……從此,它便成了無主之物,只認血脈,不認主人。”

他目光如電,射向陳陽:“而你,懷揣龍元,身負龍息,又得黃鼠狼王死忠追隨——小子,你可知你體內,早有龍血奔流?”

陳陽如墜冰窟,又似置身熔爐。

龍血?他從未感應過體內有龍族血脈!他明明是凡人之軀,靠仙草與蠱術硬生生堆砌出如今修爲!

“不是血脈傳承。”林之洋彷彿看穿他心思,搖頭道,“是‘龍種’。龍颺當年分裂真靈時,一縷本源精魄意外逸散,附着於一枚未孵化的龍蛋之上。那枚蛋,被馬雎尋獲,藏於峨眉後山雲霧深處,以九十九種靈泉滋養,歷時百年,終成一枚‘逆鱗種’。”

他轉向陳陽,眼神灼灼:“而你,就是那枚龍蛋破殼之後,誕生的第一人。”

陳陽腦中一片空白,唯有那句“第一人”,如驚雷滾過。

他不是人?他是……龍?

“不。”林之洋忽然搖頭,聲音竟透出一絲疲憊,“你是人。是龍驤以畢生修爲,將‘逆鱗種’強行融入一個瀕死凡嬰體內,耗盡最後一絲生機,才爲你築下這副肉身根基。你體內流淌的,是龍驤的龍血,也是那凡嬰的血脈——二者交融,陰陽相濟,方成你今日之體魄。你不是龍,你是……龍與人的‘橋’。”

陳陽踉蹌後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石壁上。

橋?什麼橋?

“連接龍族餘脈與人間修士的橋。”林之洋的聲音,低沉而沉重,彷彿揹負着萬載光陰,“龍驤隕落後,龍族真血凋零殆盡,僅餘隱龍一族苟延殘喘。而人間修士,因天地法則壓制,再難窺見天人之境。唯有你……身負龍種,修習人族功法,若能大成,或可重開‘龍淵界’,引龍氣入世,補全此界殘缺之道基!”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炬,直刺陳陽靈魂深處:“馬雎讓你來,不是送信,是送‘鑰匙’!這‘銜羽匣’中,裝的不是物,是開啓‘龍淵界’的‘引龍符’!而開啓它,需要的不是法力,不是血脈,是你這一身……由龍驤以命鑄就的‘橋之身’!”

陳陽渾身劇震,下意識伸手探入袖中,緊緊攥住那枚紫檀木盒。盒身微燙,彷彿呼應着林之洋的話語,盒角玄鳥紋,正幽幽泛起一層溫潤青光。

就在此時——

“轟隆!!!”

一聲驚天巨響,自隱龍谷外炸開!整座聽雨軒劇烈搖晃,穹頂星圖嗡嗡震顫,池水潑灑而出!那枚懸浮於幽藍火焰中的龍心印,竟猛地爆發出刺目金光!

林之洋臉色驟變,瞬間掠至窗邊——石壁無聲裂開一道縫隙,窗外,只見一道赤紅劍光撕裂夜幕,如隕星墜地,狠狠轟在谷口禁制之上!禁制光幕劇烈波動,浮現蛛網般裂痕,裂痕邊緣,竟有金色符文瘋狂燃燒、湮滅!

“少陽山……譚天尊!”林之洋咬牙切齒,聲音嘶啞,“他怎會……此時現身?!”

陳陽衝到窗邊,只見谷口方向,濃煙滾滾,火光沖天!禁制之外,一襲赤袍獵獵,長髮如血,面容卻籠罩在一團混沌霧氣之中,唯有一雙眼睛,穿透煙塵,冷冷掃來——那目光,竟與方纔池水中映出的譚絕,一模一樣!只是更加漠然,更加……冰冷刺骨。

譚天尊來了。

不是爲尋仇,不是爲奪寶。

他手中那柄赤紅長劍,劍尖所指,赫然正是——聽雨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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