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跟着唐志遠,找了個僻靜的院落。
住下後不久,便又來了幾個年輕人。
三男兩女,其中一男兩女是唐志遠的同門,男的叫唐志高,是唐志遠的堂兄,三十來歲,也是道真境初期。
兩個女的,一個叫吳倩,是唐志遠的師姐,剛剛道真境初期的樣子,氣息上比唐志遠和唐志高都要弱上不少,但模樣倒是挺好看。
另外一名女子,名叫黃蟬衣,據說是黃覺坤的小孫女,境界最強,隱約已經有要突破道真境中期的氣息。
也是二三十歲的骨齡,長得嘛,應該算是完美繼承了黃覺坤的優點,身材有點過度豐美,一米六左右的個頭,起碼也得有一百六十斤。
剩下還有兩個男的,一個叫喻懷,一個叫謝逸舟,都是三十歲左右。
長得倒也還算可以,修爲方面,喻懷爲道真境初期,謝逸舟算是幾人中最強,初入道真境中期。
這兩人都不是凌江派的弟子,算得上是散修,但是人家這散修都不一般,都是有着半仙境強者師尊的。
師尊是散修,他們自然也跟着算散修,並無門派附庸。
幾人相互見過。
陳陽也不得不感慨,小天界的確是養人,這要是放在外面,恐怕個個都是百年難遇的天才人物。
雖然陳陽就是從外面來的,但他是有作弊器的,外面的修煉條件有多惡劣,陳陽心中無比的清楚。
他們六人是早就相熟的了,陳陽算是新加入,他這張明星臉倒是討喜,很快便也熟絡起來。
唐志遠把桌子從屋裏搬出來,放在了院子裏,又把他白天採買的喫食拿了一些出來,擺了滿滿的一桌,七人邊喫邊聊天。
一時間笑語歡聲。
陳陽少說多看,沒一會兒的功夫,也大概把這幾人的關係給搞清楚了。
喻懷和謝逸舟,應該都對那個叫吳倩的女弟子有點意思,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吳倩旁邊,殷勤的很。
黃蟬衣應該是喜歡謝逸舟,時不是的暗送秋波,但謝逸舟對她明顯並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這個年紀,正是談情說愛的時候,正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黃蟬衣的外形的確是要比吳倩差上不少。
只要是正常人,都知道怎麼選擇。
聊着聊着,唐志高談起一件事,黃蟬衣和唐志遠有婚約。
這倒是把陳陽給意外了一下。
也難怪黃覺坤對唐志遠的態度會那麼好,敢情是人家的準孫女婿。
不過,貌似黃蟬衣和唐志遠,都對這樁婚事沒什麼想法,兩人處的倒像是哥們兒一樣,黃蟬衣當着他的面,給謝逸舟秋波暗送,唐志遠非但沒有不樂意,反而好像還挺支持的。
這幫人,關係是有夠混亂的。
修仙之人,也少不了這些情情愛愛。
吳倩說道,“我聽說,這次不少門派收到風聲都來了,嶗山劍派出動的道真境修士,少說都有十多位,還有神相寺、煉虛宗、青玄宮等等,這些個頂尖宗門來人恐怕也不少,再加上其他一些門派,以及散修,林林總總加起
來,恐怕一兩百都打不住………………”
“何止呀。”
黃蟬衣說道,“聽我爺爺說,對這個遺蹟感興趣的,可不止咱們人族,據說妖族也在蠢蠢欲動,搞不好也會來插上一腳......”
衆人的談笑頓止,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謝逸舟說道,“難怪谷裏來了這麼多的前輩,聽說嶗山劍派的天衍道長都出動了,看樣子應該是爲了防範妖族搞事......”
“嗯。”
衆人紛紛點頭。
喻懷道,“可惜,咱們對遺蹟中的情況一無所知,到時候進去了,兩眼一抹瞎……………”
“聽說天衍道長對囚龍一族的三位半仙底蘊動用了搜魂之術,嶗山劍派那邊,應該是知道一些內情的,我爺爺已經打聽消息去了……”
黃蟬衣言語之間有些得意,說完看向謝逸舟,“逸舟哥哥,等我有了消息,第一個告訴你......”
一聲逸舟哥哥,搞得衆人都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謝逸舟更是渾身不適,只是尷尬的笑了笑,隨即對吳倩道,“倩妹,到時候,我第一個告訴你......”
呃…………
陳陽滿臉的黑線,這一刻,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上錯船了,這幫人到時候該不會給自己拖後腿吧。
黃蟬衣輕哼了一聲,把不悅掛在了臉上。
“你們幾個,別搞這些有的沒的了,咱們說正事呢。”唐志遠說道。
衆人都往他看來。
唐志遠說道,“大家都是朋友,但有些話還是要事先說清楚,這新開的遺蹟,誰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麼情況,危險不僅來自遺蹟內部,更來自我們這些進去的人,爲了爭搶機緣傳承,少不了大打出手,咱們幾個,到時候千萬別
走散了,另外,真遇上機緣傳承,咱們也要優先一致對外,之後再各憑本事,千萬不要因爲所謂的傳承,搞得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正是這個道理!”
唐志高接過話頭,“咱們也都這麼多年交情了,從小到大,一起經歷過的危險不少,多餘的話,我也就不說了,反正一切以安全爲上,傳承不傳承的沒那麼重要,咱們七個人進去,就得七個人全須全尾的出來......”
“這是自然!”
謝逸舟道,“唐兄不必多言,我們也不是第一次了,道理都懂!”
喻懷說道,“謝兄別把學友兄給忘了,學友兄是第一次,咱們該交代的,還是得交代清楚!”
七人裏,也就陳陽是剛被拉進來的,誰也說不準陳陽是個什麼樣的人,究竟是否可信,所以,該交代的自然要交代。
陳陽便又聽他們講了一些事宜。
最後,陳陽問道,“你們剛剛說,青玄宮也會來人?”
喻懷點了點頭,“學友兄在青玄宮有熟人?”
陳陽聞言,搖頭敷衍,“算不上熟人,只不過前段時間遊歷的時候,遇上過一人,自稱是青玄宮的弟子……………”
幾人倒也不以爲意。
喻懷說道,“恕我直言,學友兄最好還是少和青玄宮的弟子接觸!”
“哦?怎麼說?”陳陽問道。
喻懷說道,“這青玄宮的弟子,自認爲是青帝一脈,血統純正,一個個眼高於頂,根本不把別派放在眼裏,而且,這青玄宮的弟子,擅長巫蠱之術,一個個心比屁股還黑,和這幫人混在一起,什麼時候被他們陰了都不知
他說的煞有介事,其餘幾人也是連連點頭,很同意喻懷的觀點。
陳陽朝着喻懷拱了拱手,“多謝喻兄提點……………”
喻懷擺了擺手,“志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學友兄不必這麼客氣。”
這話倒是和唐志遠長臉。
......
聊着聊着,院子裏又被嘻哈笑聲充斥。
陳陽心中卻隱約有點不安。
或者說,是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他在想,洪三會不會來?織母會不會來?
織母追着洪三離開,也有好幾天了,之後是什麼情況,陳陽並不清楚。
但系統面板上狩獵織母的任務還是未完成的狀態,也就是說,洪三有沒有死,陳陽並不確定,但是織母肯定沒有死。
囚龍谷的這個上古修士遺蹟,如果真是某蟲族大能的洞府,那麼,織母是知道此事的,她既然知道此事,到時候會不會現身呢?
如果洪三逃得了性命,青玄宮既然有派人過來,那麼,洪三會不會在其中。
倘若這倆都來了的話,到時候恐怕就熱鬧了。
不過,陳陽已經用胎化易形術變換了相貌,這倆人就算來了,應該也注意不到自己。
......
傍晚,幾人喫飽喝足,方纔散去。
唐志遠跟着唐志高出去了,偌大的院子裏就只剩下了陳陽一人。
陳陽倒也不覺得孤單,回到房間裏,冥想修煉《菩提心經》的同時,淬鍊法相金身。
半夜,陳陽突然睜開了眼睛。
取出圓光鏡,鏡光一照,一道火紅色的身影憑空出現。
是多日未見的八翅蜈蚣。
八翅蜈蚣的甲殼,貌似更紅了一些,上面還夾雜着一些清晰的雷紋。
這是雷火二屬性法則的外顯。
時隔多日,八翅蜈蚣可算是把無相子的主要記憶給梳理了一遍。
一位隕仙強者的記憶,過於龐大了些,八翅蜈蚣只能是挑挑揀揀,撿其中重要的部分傳承。
其中最重要的,當屬那太一鐘的驅動方法。
太一鍾乃是白帝一脈的至寶,不僅防禦力強到離譜,而且內裏還自成空間。
但據說驅動太一鍾,需要一篇專門的咒文,陳陽從無相子手裏得了此寶之後,一直無法讓其認主,只能是讓八翅蜈蚣獲取其記憶。
現在,檢驗成果的時候到了。
陳陽先是讓金煞魔蛛用蛛網將房間封閉,隔絕天機因果,這纔將太一鍾取了出來。
畢竟這東西是白帝一脈的傳承至寶,萬一被織母察覺到點什麼,直接找上他可就糟了。
八翅蜈蚣繞着金鐘飛了一圈,當即念動一段咒文。
金鐘像是得到了某種召喚,輕輕的震動了一下,如同被按下了開機鍵,表面散發出了濛濛的金光。
“嗖!”
八翅蜈蚣的身形陡然消失。
“喂!”
陳陽翻了個白眼。
下一秒,八翅蜈蚣又憑空出現在了房間裏。
“妙,妙......”
蜈老連着說了幾個妙字,精神很是振奮,“裏面好東西不少......”
“淡定。”
陳陽安撫了一下他,“趕緊的,咒文......”
蜈老飛到陳陽面前,一股精神力直接朝着他的腦門傳渡過來。
一段咒文。
《太一靈寶經》
這是一段名叫《太一靈寶經》的經文,白帝一脈,大多數的傳承至寶都有此經文烙印,只有掌握這經文,纔有可能讓這些靈寶認主。
陳陽的記憶力是相當好的,片刻之後便將這段咒文爛熟於心。
心中念動咒文,陳陽伸手往太一鍾抓去。
“嗡。”
果然,太一鍾又是微微一震,濛濛的金光浮起。
關於太一鐘的信息,隨即從鐘身傳入他的腦海。
下一秒,陳陽便感受到了鐘身之中的空間存在。
心念一動,整個人從房間裏消失。
場景轉換,面前是一個灰濛濛的空間。
和圓光鏡中的空間差不多,自成一方世界,只是這空間要比圓光鏡中的空間小上不少,只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一點,周圍都是灰濛濛的。
滿目的黑土地,黑土地上有一個木頭小屋,佔地也不過兩三丈。
小是小,有技巧。
圓光鏡的空間雖然大,能容納活物,但是無法容納活人,尤其是鏡主,是無法進入圓光鏡的。
太一鐘的空間小,卻能容納活人,寶主也能進去,而且,在鍾內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太一鍾戰鬥。
當然,也不能光憑這個,就去評判太一鍾和圓光鏡究竟哪個更強一些。
畢竟,圓光鏡還有定身的功能,有查詢顯像的功能,已經是涉及到時空法則的寶物。
太一鍾則是至強的防禦,二者性質不同,自然也不能拿到一起比較。
“陳陽,看到沒,仙土,這裏面都是仙土。”八翅蜈蚣在那黑土地上翻滾。
濃郁的仙靈之氣,讓它感受到無比的陶醉。
先前陳陽收在圓光鏡中的仙土,仙靈之氣已經被它們幾個吸收過半,剩下的已經是不多,陳陽偶爾也會攫取一些來修煉《洗髓經》,早就有些不夠用了。
現在倒好,這太一鍾內,居然存有這麼多的仙土,而且,這些仙土的品質,甚至還要比圓光鏡中收集的仙更勝一籌。
仙靈之氣的含量更多。
置身其間,陳陽也感覺到異常的舒服。
八翅蜈蚣在黑土地裏翻來滾去,陳陽卻是直接朝着那座木屋走去。
走到門前,他卻是停下了腳步。
往後退了一些距離,直接一記嵩陽掌拍了出去。
“嘭!”
木屋直接炸開。
木屑到處亂飛,裏面的東西很快顯露出來。
只傷屋子,不傷屋中的東西,陳陽這一掌的力度控制的恰到好處。
這畢竟是無相子留下的東西,難保他會不會死前在裏面使壞,所以,陳陽還是多留了個心眼,並沒有冒冒失失的往裏面鑽,以免被其暗算。
八翅蜈蚣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給嚇了一跳,還以爲陳陽遇上了什麼危險,趕緊跑了過來。
“咋了?”蜈老問道。
“沒事。”
陳陽也沒有解釋,等塵煙散開,才走了過去。
屋子就只剩下了一片木頭的地板,沒有牀,沒有桌,只有一個蒲團,兩排木頭架子。
架子上放着的東西很雜,有兵器,有法寶,有玉簡,有靈草,有丹藥,還有一些隨身的衣物和雜物。
兵器有一柄紫色的寶劍,蜈老讀取了無相子的記憶,從無相子的記憶中,得知此劍名叫紫光。
乃是白帝一脈,除了彩雲劍以外的又一名劍。
彩雲劍乃是織母的佩劍,劍名有出處,取之於一首詩中的一句,“朝辭白帝彩雲間!”
至於這紫光劍,乃是無相子的佩劍,劍名的由來,反而不清楚了。
“要不,這劍,給我?”蜈老湊了過來。
陳陽側臉往他看去,“你那通天劍陣,不是已經湊齊了麼?”
修煉通天劍陣,需要八柄寶劍作爲陣基。
陳陽可是幫了它不少的忙,以前繳獲的寶劍,緊着好的挑給了它,八柄寶劍已經湊齊,這會兒還想要?
畢竟,陳陽自己也有意想修煉通天劍陣來着。
八翅蜈蚣說道,“湊是湊齊了,但從鬼王柳手裏搞來的兩把劍,品級稍微差了一些,雖然有劍心,但比起游龍驚鳳等劍來說,弱了一個檔次,施展劍陣的時候,劍陣有明顯的缺陷,所以,我想把這兩柄劍給替了………………”
“而且,通天劍陣要提升劍陣威力,是需要擴張陣基的,現階段八柄劍是夠用,但下一階段,就得十六柄、三十二柄、六十四柄……………”
“雖然之後沒有特別的高品質要求,但總歸是品質越好,效果越好,劍陣的威力也能成倍的提升......”
八翅蜈蚣說的興起。
無相子也是四境劍修,而且劍道修爲不低,它現在還沒有完全消化完無相子的劍道記憶,等消化完了之後,相信它的劍道修爲還能有一個長足的提升。
到時候,八柄寶劍作爲陣基的通天劍陣,只怕是滿足不了他的需求了。
陳陽聞言,不禁苦笑。
聽八翅蜈蚣這麼一說,這通天劍陣的修煉難度,貌似也不低。
關鍵在於收集寶劍,而且還是越多越好,他要是修煉通天劍陣的話,肯定會分走不少的精力。
目前來說,對於陳陽而言,費那麼大的勁去修煉通天劍陣,貌似有點不太劃算,倒不如專修《霸劍術》,將《霸劍術》的理念和《上清劍典》結合,應該更有搞頭一些。
至於《通天劍陣》,潛力確實也巨大,但是,有八翅蜈蚣修煉便足夠了。
他再單獨修煉一套劍陣出來,明顯有點多餘。
斟酌了一下,陳陽便將【紫光劍】交給了八翅蜈蚣。
八翅蜈蚣接過寶劍,喜不自勝,當下對陳陽說道,“你放在圓光鏡中的那兩柄寶劍,太淵和雲中,品質也是相當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