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前輩,長留山那位,現在應該是最虛弱的時候,如果想要除掉她,現在就是最佳的時機,如果時間等的久了,等她喘過氣來,到時候再想殺她,恐怕就難了!”
陳陽覺得,自己已經把話說得足夠的明顯了。
現在的情況是,無相子已經死了,不用擔心織母會和無相子聯手,出現二打一的情況。
趁着織母虛弱的時候,直接將其滅殺,那纔是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前輩,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陳陽又趁熱打鐵般地補了一句。
劉紫陽聞言,沉吟了一下,“你說的對,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無論是我,還是織母,相信都不願意被人惦記,一個是殺,兩個也是殺,只不過,織母的實力非同小可,就算此刻是虛弱狀態,也難說她還保留有多少戰
力,這事不能輕率處之,待我叫上一兩位朋友,再出手不遲......”
最關鍵的是,他剛剛逼出斷魂針,身體是受了傷的,也得花一點時間恢復修爲。
當下,劉紫陽取出一塊玉符。
真元灌入,玉符陡然升騰起一道紅光,紅光迅速凝聚成一隻火鳥。
下一瞬,火鳥直接振翅飛了出去,在洞口一分爲二,分別飛向不同的方向,咻的一下,便沒有了影。
速度可真的是快極了。
卻不知道劉紫陽通知的是什麼人。
......
隨即,劉紫陽又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直接又進入了入定修煉的狀態。
陳陽搖搖頭,旋即也拿出劉紫陽給他的玉簡,修煉起了《嵩陽掌》。
嵩陽學乃是五嶽宗嵩山一派的傳承功法,五嶽合併成五嶽宗以後,五派之間已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自然人不分彼此,但也僅僅是在五嶽宗內部不分彼此而已,五嶽宗以外,是根本沒有可能被外人給修煉去了的。
傳內不傳外,這是一直以來五嶽宗的弟子都在遵守着的鐵律。
但這一次,情非得已,陳陽把《擒龍手》傳給劉紫陽,劉紫陽不想欠這種因果,使用了《嵩陽掌》來交換。
雖然此舉不合規矩,但是誰讓劉紫陽現在是五嶽宗資格最老也最大的那一個呢?
也就是說,在劉紫陽的眼裏,《嵩陽學》應該是不輸於《擒龍手》的,或者說,就算差也差不到哪裏去。
......
一夜無話。
陳陽的底子不差,悟性高,又有特殊血脈,一門《嵩陽掌》根本難不倒他。
一晚上的時間,他已經將這門學法給研究得十分透徹,幾乎能算得上大成了。
山谷之中,陳陽蓄勢一掌,朝着前方拍了出去。
“轟!”
一個巨大的掌印憑空形成,就像推土機一樣迅速的推去。
轟的一聲,打在了谷口的崖壁上。
崖壁顫抖,泥石飛濺。
一個數丈長寬的巨大掌印,出現在崖壁之上。
強!
這學法屬實霸道且強大。
攻擊距離夠遠,且也夠暴力。
掌法的精要在於一個蓄字,所蓄之勢越強,動用的能量越多,這一掌下去,威力也就越大。
“好掌法!”
就在陳陽收手,正回味剛剛那一掌的時候,倏然,一個聲音從山谷外傳來。
陳陽往谷口看去。
只見一名白衣儒生和一名披着袈裟的光頭和尚一左一右走了進來。
陳陽頓生警惕。
這二人身上的氣息可不簡單,能無聲無息的摸到山谷入口,出了聲音才被他發現,可想而知這二人何等的修爲。
說話的是那個白衣儒生,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手拿一把摺扇,頭上纏着綸巾,臉上帶着儒雅的笑容。
另外那名和尚,滿臉黑鬚,身材高大而粗獷,手拿一柄金色的禪杖,行走生風,雙目如炬,頗有些氣勢。
“小友方纔使的,是嵩陽掌吧?能施展出這麼大的威力,小友應該不只是靈境後期這麼簡單吧?”白衣儒生詫異的看着陳陽。
那一掌轟出去,山都打出了個手印,靈境修士恐怕自爆都不見得能有這麼大的威力。
但面前的青年,外表看起來,確實只是靈境後期而已。
只有一種可能,他隱藏了境界。
但是,這隱藏境界的本事,居然讓他都看不出端倪,這就有點意思了。
這兩人,莫非就是劉紫陽請來的幫手不成?
這都什麼時候了纔來?
陳陽正想說點什麼,這時候,劉紫陽從洞府之中走了出來。
“趙兄,天意大師,你們來了。”
劉紫陽臉上帶着笑容,拱着手迎了上來。
果然是劉紫陽請來的幫手。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是兩位仙。
畢竟,他們要對付的是長留山的織母,也就隕仙強者恐怕纔有上場戰鬥的資格,不然的話,如果是半仙境,就只有堆數量了。
當日在長留山的時候,那麼多半仙境的蟲王齊齊出手,也只是鎮壓了蟲母的一具分身而已。
蟲母本尊的實力只會更強。
那二人見到劉紫陽,也連忙笑着回禮。
劉紫陽將二人引入了洞府之中,順便給兩人介紹了一下陳陽,並且說了一下昨天發生的事情。
陳陽也從劉紫陽的話語中得知了面前這兩人的身份。
儒生打扮的這位,名叫趙尋,乃是一位散修隕仙。
穿袈裟的這位,法號如意,乃是齊雲山白馬寺的高僧,同樣也是一位隕仙。
二者之中,趙尋乃是本我執念重生,而如意大師則是善屍重生。
......
劉紫陽講了一大堆。
兩人聽他講完經過,心中的驚訝已經是浮現在了臉上。
他們往陳陽看來,自然也是意外的緊。
就這麼一個青年的幫助下,劉紫陽把無相子給弄死了。
無相子此人,天生不要臉,屬實是沒有朋友的那一種,所以,這樣的禍害,死了也就死了,沒有人會爲其抱不平,甚至面前這二人,還有種要拍手稱快的衝動。
陳陽說道,“眼下的情況,長留山這位如果不除掉,後患無窮,織母現在剛剛生產,又修煉第四元神分身,正是虛弱的時候,此時出擊,正是時候……………”
兩人聞言,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嚴肅。
不能聽陳陽的一面之詞,關鍵還是得聽聽劉紫陽的意見。
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匯聚在了劉紫陽的身上。
他們三人交情不錯,互相都很瞭解,都知道劉紫陽這人一直以來都是謹小慎微的性格,從來都不主動找事。
但是這一次,劉紫陽居然對無相子下了殺手,而且還要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殺上長留山去。
只能說明,劉紫陽真的是被逼急了。
正所謂兔子急了還要咬人,把劉紫陽這般的老實人給逼成這樣,這個無相子,真活該死在這裏。
劉紫陽微微頷首,“這次叫二位前來,便是爲了此事,我們三人如果聯手,斬殺織母應該不是什麼難事,織母霸着長留山這麼多年,讓中州西邊門戶中斷了進出,這些年來,也不知道殺過我們多少人族,咱們除掉她,也算是
爲中州人族除掉一個禍害......”
趙尋和如意和尚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急着答應。
畢竟,此時非同小可,搞不好還是會送命的。
“阿彌陀佛。”
如意和尚唱了一聲佛號,說道,“不管怎樣,織母和無相子,畢竟是白帝門下,若殺了織母,平白惹下白帝一門的因果......”
劉紫陽說道,“白帝一脈,哪裏還有什麼強者留下?還能有什麼因果?況且,這二者都是惡屍重生,若是白帝在世,知道他們爲非作歹,恐怕少不了親自出手將他們鎮殺......”
如意和尚微微頷首,沒了話說。
趙尋說道,“長留山是什麼情況,我們還不瞭解,織母的實力,我們是有目共睹的,萬一她的實力沒有折損,憑我們三人,可不見得能斬殺得了她,而且,萬一斬殺不成,被她給跑了,那後果......”
說到底,還是有點忌憚。
劉紫陽道,“我叫二位來,也只是商量,二位如果不願意出手,劉某也不敢強求......”
怎麼就不強求了?
“前輩。”
陳陽聽到這話,連忙打斷了他,話可不能這麼說,你這麼一說,人家當真就調頭走了,豈不是白忙活一場了麼?
陳陽接過話頭,說道,“脣亡齒寒的道理,兩位前輩應該比我懂,等織母回過氣來,勢必會找劉前輩報仇,難道二位能眼睜睜地看着劉前輩遭織母的毒手,而且,今日是劉前輩,難保她明日就會盯上你們,像織母這樣的存
在,不是你不去招惹她,她就不會來招惹你的……………”
“當日在長留山,二十多位半仙境的王,也是沒有招惹她,可結果呢,還不是被她當成補品給喫了,等她胃口養大了,你們說,她會不會盯上身爲隕仙的你們呢?”
“眼下這機會,千載難逢,不趁此時將她除掉,將來再後悔時,可就難找機會了......”
“而且,織母乃是白帝門下,又霸着長留山多年,手裏肯定積累有大量的修煉資源,如果能將織母拿下,這些修煉資源,豈不也是見者有份?”
二人聽着陳陽的話,眸光都微微亮了亮。
前面陳陽說的什麼,他們或許沒有在意,但是這最後一句,想不聽清楚都難。
確實,織母霸着長留山那麼多年,而且又是白帝門下的弟子,手裏掌握着多少的資源呢?
當年的白帝,可是五帝之一,究竟留下了多少傳承,誰能說得清楚?
很難不讓人心動啊。
到了他們這般的境界,能讓他們提升修爲的東西已經很少了,以織母的身份,搞不好還真有不少的好東西,如果能聯手宰了她,也許真的能給他們帶來不少的好處。
說來說去,還是利益最重要。
如果利益大於了風險,還是很值得拼一拼的。
陳陽趁熱打鐵,“兩位前輩,這樣的機會,以後怕是很難遇到了,實際上,織母現在在虛弱期,劉前輩一人恐怕都能將她除掉,之所以叫上兩位,一是爲了更穩妥,二也是存了讓兩位前輩共享富貴的意思......”
“阿彌陀佛。”
如意和尚唱了聲佛號,“罪過罪過,貧僧不敢妄動貪念,不過,爲民除害,乃是積功德的事,貧僧既然遇上了,自然也該盡一分力………………”
不錯,說的真好聽。
趙尋可就坦白多了,他手中的摺扇晃了晃,“既然如此,我也不妨陪你們走一遭,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大事可成,我自當盡力,但若事不可爲,那我也只能退走,先保住我自己這條命再說…………….”
“那是自然!”
劉紫陽點了點頭,當然是滿口答應,“事不宜遲,遲者生變,咱們現在便去長留山一趟。”
這事不趕緊解決了,始終是一塊心病。
而且,劉紫陽也怕拖的時間長了,這兩人會突然反悔,自然是要趁熱打鐵,直接就把這事給辦了。
另外,長留山那邊,拖的時間長了,也恐怕會有變數。
“這麼急?”
趙尋有些錯愕。
“我們可還沒做什麼準備......”如意和尚也道。
劉紫陽給他們傳信,說是有大事商量,他們屁顛屁顛的來了,結果是這麼大的事。
水都還沒有喝一口,就上趕着讓他們找織母幹架去。
早上出門的時候,牙都還沒有刷呢!
什麼準備都沒有,連心理準備都沒。
陳陽道,“擇日不如撞日,擇時不如此時。”
他自然也急,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現在出手正合適。
兩人聞言,不由得苦笑。
這是被趕鴨子上架了。
但是,話已經出了口,總不可能又給吞回去。
“好吧。”
無奈之下,二人點了點頭。
一行四人,朝着長留山的方向而去。
三位隕仙強者,這陣容,除掉一個織母,應該是綽綽有餘了吧。
從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陳陽心中暗自有些期待。
無相子已經死了,再把織母給除掉,他便可以高枕無憂,不怕被人惦記了。
時隔數日,重回長留山。
不同的是,上次是屁滾尿流的逃離,而這一次,卻是帶着幫手強勢迴歸。
兩百裏的路程,御空而行,也就半個小時左右,便已經到了。
長留山還是長留山,依然是原本的模樣,巍峨聳立。
作爲中州以西的門戶天塹,長留山的地位是極高的,曾經還白帝的道場所在,更是天然的讓人敬畏。
自從此處被織母佔據之後,幾十年來,劉紫陽他們都沒敢再涉足此處了。
後山被陳陽燒出來的山林廢墟還在,山頂的長留宮,也已經成了廢墟,宮殿破敗,好多地方都成了焦土。
站在長留宮的廢墟之上,看着這滿目的破敗,三位隕仙都是唏噓感慨不已。
四百年滄海桑田,當初的長留宮何等的氣派,門下弟子如織,殿宇金碧輝煌,當年的他們,何曾有想到過,堂堂白帝道場,居然會有沒落至此的地步?
時間真的是一把利刃,誰也不會饒過,強如五帝,也敗在其下。
“三位前輩,別感慨了,找織母要緊。”陳陽的聲音,將三人從回憶中帶了出來。
三人這纔想起正事,立刻,強大的元神探查了出去。
元神以長留宮爲中心,直接朝着四方散去,將整個長留山囊括,不斷的來回搜查。
陳陽同樣也在搜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概過了有十多分鐘,幾人都陸續收回了元神,臉上表情都有些凝重。
互相看了一眼,都失望的搖了搖頭。
“沒找到麼?”陳陽問道。
三人都微微頷首。
確實沒有找到。
三人的元神已經將整個長留山都給查了一遍,來來回回的搜索,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任何一處方寸之地,都沒有發現蟲母的行跡。
趙尋說道,“只怕是感知到這裏不安全,早就已經離開了。”
“嗯。”
如意和尚微微頷首,“此地對她來說,確實已經不安全了,尤其無相子一死,她必有感應,萬沒有繼續再留在此處的道理……………”
劉紫陽聞言,臉上有幾分憂慮。
陳陽更是失望透頂。
好不容易組了這麼一個局,結果卻是三缺一。
興沖沖的跑過來,到頭來主角不在,撲了個空。
真是豈有此理,這個織母,好端端的,那什麼窩?
陳陽道,“三位前輩覺得,她要是離開長留山,會去什麼地方?”
三人聞言一滯。
看來陳陽並不打算就這麼放棄,誓要殺了織母不可。
劉紫陽說道,“織母的原身,是白帝座下的一尊蟲仙,道場設在萬劫谷,它是數十年前,才從萬劫谷出來,來到長留山的………………”
趙尋道,“她應該不至於那麼傻,跑回萬劫谷去躲着,除非她生怕別人找不到她......”
陳陽道,“前輩可知道,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人人都覺得他不會回萬劫谷,說不定,她真躲回萬劫谷去了呢?”
“放在以前,也許有可能,但現在卻沒這個可能性了。”這時候,如意和尚開口說了一句。
陳陽往他看了過去,“大師這話是什麼意思?”
如意和尚說道,“據我所知,萬劫谷現在已經有主,而且谷中主人的實力還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