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靈丹的藥效,屬實是暴力。
藥力一進入到靈臺空間,就好像水滴進了油鍋,無異於引爆了一個精神力的炸彈。
在啓靈丹的催化之下,大量的精神能量驟然生成,陳陽的靈臺本來就是飽滿狀態,這下可好,這些驟然生出的精神能量,直接將靈臺撐了起來。
像是一個氣球,瘋狂的朝着裏面打氣。
靈臺壁被繃得緊緊的。
類似的情況,陳陽早就已經嘗試過,這也不是第一次服用啓靈丹了。
陳陽倒也不慌,與此同時,通明竹的藥效也在快速的釋放。
在通明竹的藥效滋潤下,靈臺壁迅速的生長。
這一次,有了啓靈丹的加入,陳陽明顯能感覺到那種脹脹的感覺比之前那一次要更加的強烈。
脹得已經是有點痛了。
不過,這種疼痛,他還能頂得住,比起單純的硬磕啓靈丹,疼痛感已經弱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而且,有通明竹藥效的滋潤,陳陽並沒有發現靈臺壁有要破碎或者撕裂的徵兆。
就是擴張的速度有點快,有點猛。
一個十秒鐘才能吹起來的氣球,兩秒鐘就給吹起來了,而且吹得更大。
啓靈丹的藥效,來的快去的也快,猛的撐你一下,多餘的藥效就附着在了靈臺壁上。
這段時間的間隙,通明竹的藥效便抓緊滋潤靈臺壁,讓其更具有韌性和強度。
等那種脹痛的感覺稍微消解了一些,陳陽便動用雷電能量,對靈臺壁進行刺激,讓附着在靈臺壁上的啓靈散藥效再次釋放。
如此反覆幾次,趁着通明竹的藥效沒有完全消耗,將啓靈丹的藥效完全釋放乾淨。
對於啓靈丹的使用和應對方法,陳陽是早就已經有了經驗的。
以前,爲了緩解突然爆發的精神力,怕靈臺會被直接撐爆,他還需要在服藥的時候施展金身法相,以法相金身訣快速消耗精神力,有通明竹配合,根本用不上。
另外,之前他還需要用止痛藥強行鎮痛,現在也用不上。
整個過程,異常的順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一個小時後,陳陽再次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他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過程還是有那麼一點痛苦的,但和以前直接吞服啓靈丹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兒科。
啓靈丹和通明竹的藥效已經發揮完畢。
他檢查了一下,靈臺壁擴張了不少,並沒有受損,也沒發現有什麼後遺症存在。
陳陽當即又拉出了系統面板,查看自己的個人屬性。
姓名:陳陽。
體魄:219369。
精神力:232346/232346。
元神:214690。
經驗值:3769900/10000000。
看到精神力的數值,陳陽直接眼冒金光了。
居然增長了210品。
就這麼短短一會兒的功夫,精神力居然提升了210品。
比之上一次,單獨服用通明筍,足足多提升了近百品。
差不多增加一倍的效果。
通明筍和啓靈丹一起服用,居然有如此增幅。
陳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在啓靈丹的丹方之中,加入一味通明筍,那麼,啓靈丹的那些副作用,會不會被緩解,甚至被攻克掉了呢?
甚至,有可能還可以讓啓靈散的藥效更好一些。
想到這兒,陳陽眉毛挑了一下,像是真的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不過,仙品的琉璃通明筍纔有如此藥效,如果琉璃通明筍的品質不到仙品,還能有如此藥效麼?
而且,這琉璃通明筍,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找的。
也不知道雎水的那位馬王爺,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這一支琉璃通明筍?
想到這兒,陳陽覺得,可以給黃龍講一下自己的想法,反正黃龍喜歡煉丹,應該會很有興趣。
如果能把這種丹藥給研究出來,他們又還用得着覬覦那什麼輪迴丹麼?
陳陽的目光落在盒子裏剩下的通明筍上,啓靈丹他有的是,但通明筍就剩下三截了。
要不要留下來做試驗?
陳陽有那麼短暫的一會兒猶豫,但是很快便將這想法給拋開了。
那隻是他的一個假想而已,能不能煉製成功,都只是一個未知數,就這三截通明筍,用來做試驗,又能做幾次?
如果沒成功,那可就浪費了。
就算成功了,煉製出的新型啓靈丹,又能煉製幾顆?能給自己提升多少精神力修爲?
怎麼算都是虧,倒不如直接喫進肚子裏,拿到手的纔是自己的。
當下,陳陽便不再做他想,調息鞏固了一會兒之後,便又取出一截通明筍,和一顆啓靈丹,一起服下。
......
翌日
因爲精神力提升的過於誇張了些,所以,服藥的中間,陳陽都要花上不少的時間去鞏固,避免留下什麼隱患。
這時間花費的就要多了一些。
一直到中午,陳陽終於從入定中清醒過來。
一共四顆啓靈丹,整隻的琉璃通明筍,被他消化了個乾乾淨淨。
拉出系統,又看了一下系統面板。
姓名:陳陽。
體魄:219369。
精神力:297386/297386。
元神:214690。
經驗值:3769900/10000000。
......
看着遙遙領先的精神力數據,陳陽突然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
一夜之間,增長了上千品的精神力修爲?
與此同時,陳陽又有點惋惜,昨晚服用第一截通明筍的時候,如果也配上一顆啓靈丹,這會兒他的精神力修爲,應該已經超過三千品了。
不過,惋惜歸惋惜,人要懂得知足。
原本一株琉璃通明筍,能提升五百品以上的精神修爲,但在陳陽的操作之下,居然效果生生的提升了一倍。
看着面板上的三項數值,精神力一項已經是一騎絕塵,體魄和元神想要追上來,怕是要花點時間了。
短時間內,不必再爲精神力落後而擔心。
此時,將近三千品的精神力修爲,已經是能夠媲美很多道真境後期的修士了。
陳陽不由得沾沾自喜。
但隨即又想到那隻聖甲蟲王超過七千品的精神修爲,陳陽又不得不感嘆,自己要走的路,貌似還很長。
元神提升,有元神珠,他還了有不少,短時間內,也可以快速提升。
體魄提升,有小龍象功和洗髓經,只需要能量足夠,體魄短時間內漲起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能量這方面,陳陽是最不缺的。
憑着《食存五觀訣》的強大消化能力,陳陽現在完全可以硬磕道真境的內丹。
當然,道真境後期的內丹對他來說還有點難度,但是,道真境初中期的內丹,完全能夠扛得住。
從房間裏出來,日正當空。
今天是個大晴天,太陽大得很,曬得人皮膚火辣辣的,遠處山林之中蟬鳴之聲不絕,加上這火熱的天氣,噪得人有點心煩。
黃龍和黑龍都在房間裏打坐修煉,壓根沒有出來的意思。
陳陽也沒去打擾他們,離開了院子,準備去聖堂看一下聖甲蟲王。
聖堂之外。
一片寬闊的廣場,廣場之上此時聚集了不少的人。
都是靈巫宗年輕一輩的子弟,整齊的站在廣場上,在隊伍的前方,宗主巫有賢和幾位族老,正在給他們訓話。
陳陽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尾聲,巫有賢簡單的又說了幾句,便將衆人給遣散了。
也不知道他們在講些什麼。
一衆弟子很快散去,從這些弟子中,陳陽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巫俊!
不過巫俊沒有看到他。
就算看到了,只怕也是認不出他來的,昨天陳陽給他解除催眠的時候,已經將他那段時間的記憶都給抹除掉了。
陳陽也並沒有叫住他。
等衆弟子們離開,巫有賢和幾位族老在聖堂的門前合計着什麼。
這時候,他們也才發現了陳陽的到來。
巫有賢立刻迎了過來。
“秦陽道友......”
陳陽依舊用的化名秦陽,巫有賢走過來,給他打了個招呼,“飯堂給你們留了午膳,秦陽道友還沒有用膳吧?”
陳陽搖了搖頭,“倒也不餓。”
如他現在這般的境界,已經是能做到長時間的辟穀了,不喫不喝,光靠吸收空氣中遊離的能量就能輕鬆滿足日常的消耗。
喫喝不過是爲了滿足口舌之慾的本能而已。
養成的習慣沒那麼容易改變,一頓兩頓不喫,倒也沒什麼大礙。
靈巫宗這些強者,也同樣沒有辟穀的習慣,一日三餐不僅得喫,而且還得喫的好,喫得飽。
原因無他,這是靈巫宗的老祖宗們和聖甲蟲王定下的規矩。
靈巫宗得供養這隻聖甲蟲王,你不喫,我不喫,不多喫一點,還怎麼給它提供足夠多的粑粑?
聖甲蟲王沒有足夠多的粑粑修煉,又如何反饋他們這些族人後輩?
整個靈巫宗,上千族人,所有的排泄物,都是用來供養聖甲蟲王的祭品。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
陳陽詫異的問了一句。
他來的遲了一些,巫有賢他們已經是交代完了,陳陽也不知道他們剛剛聚集在這兒是所爲何事。
“一些族中的小事,沒什麼大礙。”
巫有賢只是打了個哈哈,並沒有給他仔細解釋,直接岔開了話題,“道友,我帶你去飯堂。’
“不必。”
陳陽搖了搖頭,“我來找蟲王,有些事情和它聊聊。”
“蟲祖還在療傷,一時半會兒,怕是見不着你,道友想見蟲祖,還是遲一些再來吧,等蟲祖療完傷,我自會派人來通知你......”
巫有賢對着陳陽拱了拱手,說白了,就是不想讓陳陽進聖堂。
人家彬彬有禮,陳陽自然也不可能直接強闖。
聖甲蟲王昨晚確實受傷很嚴重,這會兒也確實還在療傷。
陳陽便沒去打擾它,跟着巫有賢去了飯堂。
有蟲祖的吩咐,巫有賢自然是把陳陽當成貴客招待。
這會兒正是中午,飯堂裏還是還有不少的靈巫族人在用膳的。
低階修士,修煉所需的能量,主要便是從食物中獲取,所以,飯量都是尤其的大。
而高階修士,只是從食物中獲取能量,已經無法滿足修煉所需了,就像一些體型巨大的動物,它們要滿足日常的能量消耗,只能是不停的喫喫喫。
對於高階修士而言,顯然不可能在喫這一件事上浪費太多的時間,要解決這一問題,要麼靠吸收天地能量補充,要麼就只有增加食物的能量,比如喫一些強大的靈獸的血肉。
爲了供養聖甲蟲王,整個靈巫宗上下,幾乎沒有人選擇辟穀。
上千人,每天的食物消耗都是巨量的。
他們的主食只有一種,那就是獸肉。
在這小天界,靈獸血肉是肯定不缺的,但有一個問題,要獲得足夠的靈獸血肉,就需要狩獵,這就不可避免的會和一些獸族勢力衝突。
在這大荒之地,除了他們靈巫宗,還有一些比較強大的種族。
靈巫宗和它們之間的關係處的並不好,時常會有爭鬥。
不過,靈巫宗的實力強大,有聖甲蟲王坐鎮,又有強大的護山陣法,這些強大種族也奈何不了他們。
飯堂裏,陳陽只是象徵性的選了幾個肉菜。
老規矩,先餵食骨幣,自己再喫。
有烤肉,有燉肉,嚐了嚐,味道也還算不錯,可以下嚥。
巫有賢和陳陽坐在一塊兒,看着陳陽慢條斯理的品嚐,“秦陽道友不是天界之人吧?”
陳陽沒想到他會這麼問,當即有些錯愕。
他停下了咀嚼,抬頭看向巫有賢,“有這麼明顯麼?”
難不成自己臉上真寫着飛昇者這三個字?
隨便一個什麼人,就能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衣服,是找黃龍借的道袍,應該算不上奇裝異服了吧?光憑一身衣服,就猜測自己不是這一界的?
這些人又沒見過外界的服飾,都沒那個概念,如何通過衣服去識人?
巫有賢笑了笑,“秦陽道友你們是從西邊來的,據我所知,西邊的人類修士可是少的可憐,十年八年的也難見到一人,按照我的經驗,能走到這兒的,十有八九都是飛昇者,本界之人,對前往中州並沒有那麼多的執念。”
說到這兒,他打量了陳陽兩眼,“而且,道友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和本界修士之間還是有一些區別的,仔細分辨也不難分辨出來。”
“哦?”
陳陽詫異地看着他,“能說具體一點麼?區別在哪裏?”
“怎麼說呢?”
巫有賢捏着下巴,想了想,“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硬要說出個一二三來的話,我想,這種不同的氣質,應該是來源於面相......”
“面相?”
陳陽更是詫異。
巫有賢說道,“有道是橘生淮南則爲橘,橘生淮北則爲枳,雖然同爲人族,用的也是同一種語言,口音雖有不同,但天界地大,不同的口音多了去了,唯有這面相區別最爲明顯......”
“天界的環境惡劣,人族日曬雨淋,需要其他種族爭奪生存空間,故而皮膚更粗糙黝黑,另外,最明顯的區別,天界的人族和飛昇者比起來,腮幫子這兩坨肉,要更加突出,更大一些......”
陳陽取出一面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又看了看對面的巫有賢,再看了看周圍還在喫東西的靈巫宗的族人。
巫有賢不說,他還沒有注意,這一看,還真是這樣。
這一個個的,無論男女,腮幫子都要大上一圈。
面相上的區別還是很明顯的。
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其實不難猜。
飲食習慣,語言習慣都會造成這種區別。
小天界的條件惡劣,食物來源多是獸肉,進食的時候,需要更用力的咀嚼,久而久之,咬肌更發達,面相便跟着改變了。
而陳陽他們這些人,平常喫的米飯、菜肉都相對軟和,這區別自然而然就出來了。
這一點,陳陽還是很好理解的。
放在外界,一些人出國之後,語言習慣改變,說着另外一門語言,吐字的方式不同,時間久了,面相也會同樣的改變,非常容易辨認。
巫有賢把這話一說出來,陳陽頓時就悟了。
想要僞裝成本界之人,光去模仿穿着和口音是不行的,面相氣質這方面,也得下點功夫纔行。
陳陽往巫有賢看去,“巫宗主,我聽說,靈巫宗一直以來,都很排外......”
巫有賢微微頷首,“不錯,靈巫宗對飛昇者並沒有什麼好感,兩百年前,有一個叫蕭鼎天的飛昇者,幾乎把中州各大勢力都給挑釁了一遍,我們靈巫宗的九代祖,也有不少死在他的手上......”
“不過,我們不僅僅只是對飛昇者沒有好感,對其他種族,其他勢力,也都沒什麼好感,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與我們靈巫宗有血仇的種族勢力可是有不少的,所以,我們只管我們自己,對外,一視同仁......”
蕭鼎天麼?
兩百年前?
陳陽想到了玉藍山人說的那位靠着一雙鐵拳揍遍整個小天界的強人。
原來,那人名叫蕭鼎天麼?
“那我們......”
“蟲祖把你們當朋友,你們自然與其他人不同。
巫有賢回答的言簡意賅。
原則上,靈巫宗肯定是不會給陳陽他們什麼好臉色的,但奈何祖把他們當朋友,他們的原則自然而然跟着蟲祖的原則而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