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面面相覷,都在考慮童話中的真實性。
“道友既然知道如何過河,那就不妨給我們先打個樣,如何?”黃龍說道,
童狄聞言,錯愕地看着黃龍,“道友這話是什麼意思?”
黃龍聳了聳肩,“你想要尋找祭品,我們可以出力幫你尋找,到時候你走前面先過河,如果證實道友你說的是真的,我們再接着過去,你也別怪我們不相信你,實在是我們這一路走來被人坑的次數太多了,而且你我萍水相
逢,我們也不想去揣測你的好意,這河如果能過,到時候咱們再交個朋友不遲......”
黃龍是謹慎的,不可能因爲三言兩語就相信面前這人。
但如果這人能夠走在前面,先給他們打個樣,證明他說的方法確實能夠渡過這條河,那麼他們自然也可以有樣學樣,放心地用這種方法渡河。
童狄聞言一滯,他自然也清楚,大家接觸的時間不多,互相都不瞭解,他不可能因爲一兩句話就取得這幾人的信任。
面對黃龍的話,童狄點了點頭,“也好,既然道友這麼說了,我也沒有推辭的道理,我知道北邊十多裏開外,有一隻道真境初期的靈獸,煩請三位出手,將它幫我拿下!”
三人互相計較了一下,都同意了黃龍的說法。
“帶路吧!”
黃龍言簡意賅,壓根就不想有多餘的廢話,早點抓來祭品,早點試一試童說的方法有沒有用。
一行四人,直接朝着北邊而去。
十來裏外,有一處荒坡,坡上有一株老槐樹,槐樹下有一個樹洞,樹洞上糊滿了乾涸泥土。
老遠就能聞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這種味道和陳陽在村裏聞到的那種養豬的豬圈中的味道幾乎一樣。
這是一隻野豬的洞穴。
陳陽用雷達一掃描,發現了洞中的存在,一頭野豬正趴在洞裏呼呼大睡,
道真境初期!
確實和童狄說的一樣,一隻獨居的野豬,而且是公豬,並沒有帶得有什麼豬崽。
感應到有人靠近,洞穴中的這頭野豬脾氣很暴躁,直接從洞口衝了出來,二話沒說,咆哮一聲,一道道元神劍氣便朝着空中轟來。
聲勢雖然有點嚇人,但始終只有一隻道真境初期的存在,再強又能強到哪裏去?
都不用陳陽出手,黃龍走在前面,直接一劍便給削了回去。
“轟隆!”
那顆大槐樹被黃龍的劍氣斬到,直接被攔腰切斷,轟隆一聲倒了下來。
那頭野豬回頭一看,窩沒了,登時火冒三丈。
“吼!”
它狂吼了一聲,雙目赤紅,像是要喫人,直接朝着黃龍撞了過來。
“找死!”
黃龍冷哼了一聲,當即便要直接一劍結果了這頭野豬。
“慢着,要抓活的!”
童狄連忙提醒了聲。
黃龍一怔,當下便受了劍,直接一記陰風掌打了過去。
“嘭!”
野豬被直接打飛了出去。
但它皮糙肉厚,好像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只一個勁的朝着黃龍咆哮。
無緣無故的衝上門來,毀了自己的窩,還打自己,我就只是在家裏面睡一個覺,怎麼就招你惹你了?
黃龍是懶得跟它廢話,自己甩出一沓子黃符。
簌簌簌!
符籙就像是擁有生命一樣,直接朝着野豬飛了過去。
數十張黃符凝聚成一條符帶,迅速的纏到那頭野豬的身上,不一會兒,便像一根繩子一樣,直接將那頭野豬給捆了起來。
符帶迅速的收縮,把那頭野豬給捆得緊緊的。
“嗷嗚!”
野豬發出一聲慘叫,叫聲十分的淒厲,撲通一聲便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放開我!”
一股精神力,朝着陳陽他們釋放了過來。
正是眼前的這頭野豬,清晰而憤怒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耳朵裏,“你們知道我是誰麼,我是高山居士座下的弟子,你們敢對我出手,活膩了麼?”
咦?
陳陽他們聽到這話,都是有些錯愕。
聽這頭野豬的意思,它好像還有點什麼背景?
高山居士,什麼來路?
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童的身上,是他帶陳陽他們來對付面前這頭野豬的,也就是說,童狄肯定對這頭野豬是有一些瞭解的。
童狄說道,“這附近有一座山,名叫南野山,山中有一尊半仙境的強者,名叫高山居士,不過不是人類修士,而是一隻山羊……………”
陳陽三人聞言,都是臉皮跟着抖了抖。
“所以,你早就知道這頭野豬的背景?”陳陽沉着臉問道。
半仙境的存在,對他們來說還是有一定的威脅性的,這個童狄,來的時候可沒有給他們提這件事情,現在才把事情說出來,這頭野豬的背後,站着一尊僞仙,很難說他是不是故意想坑他們三人。
童狄悻悻地說道,“知道是知道,不過憑你們幾位的實力,應該不至於懼怕這位高山居士吧?如果你們能將這位高山居士也拿下,那麼渡河的祭品不就有了嗎?”
他能感應到黑龍身上的氣息,那天晚上在峨山度天人劫的那位,肯定就是這人了,也就是說,這人也是一位半仙境的存在。
憑此人的修爲再加上陳陽和黃龍,對付一半仙境強者,應該不至於會輸。
畢竟在戰鬥這方面,人類修士相比於其他種族,是有着一定的優勢的。
同境界,同等級的人類修士和其他種族強者,除了一些特別強大的天賦種族以外,人類修士基本都會佔有上風,以一敵多都不在話下。
因爲人類喜歡利用工具,也善於利用工具呀,什麼法寶功法丹藥神兵,這些東西相對於其他種族而言,人類修士用的可太順暢了。
童的一番話,讓黃龍啞了口。
黑龍說道,“算了,正事要緊,先去渡河吧!”
黃龍微微點頭,他往童狄看了過去,“道友如果欺騙我們,到時候可要後果自負!”
“放心!”
童狄笑了笑,一副坦然的模樣。
隨即一行四人,直接將那頭野豬收了,轉身便又往河邊而去。
河邊!
江水依舊滔滔不絕,像是亙古以來就沒有變化過。
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陽光照在水面之上,水面波光粼粼,十分之美。
但誰又能知道這番美景之下,究竟藏着怎樣的危險?
黃龍直接將那頭野豬往地面上一扔,扭頭便往童狄看了過去,“道友,請吧!”
多多少少有一種趕鴨子上架的意思!
童狄笑了笑,“勞煩三位給童某準備一艘船隻!”
“這個好說!”
陳陽直接取出來一艘皮劃艇,放在了童狄的面前。
童狄微微頷首,自顧自的跳到了皮劃艇上,他有點詫異的回頭看向陳陽等人,“三位,難道不怕我直接過了河跑了?”
“啊!”
陳陽輕笑了一聲,“跑了就跑了,還能怎樣?難不成我們還能追殺你?你要是能過的了河,那就證明你這種方法是行得通的,我們只會想辦法繼續過河,所以道友,你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拿出你的本事,讓我們看看你如何
渡河!”
“也罷!”
童狄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童某就在雎水的對岸恭候三位的大駕了!”
言畢,他對着陳陽三人拱了拱手,當下便朝着皮劃艇走了過去。
看他這架勢,應該是真的要渡河。
他來到岸邊,站在皮劃艇的面前,並沒有着急着站上去,而是轉身對着陳陽他們,又拱了拱手,正想要說一些什麼,突然臉色大變,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巨大的威脅。
與此同時,陳陽他們也是心中一凜,渾身陡然汗毛倒豎。
一股恐怖的氣息陡然出現,旋即,地面湧動,數根巨長的柳條,就像是章魚的觸手一樣,猛然從地面一下竄了出來。
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反應,陳陽他們在感受到危險的第一時間,便迅速的抽身飛退。
劍氣縱橫,將撲面而來的柳枝擊退。
鬼王柳?
三人的臉色都是瞬間變了。
而與此同時,一條柳枝直接朝着童狄刺去。
童不過區區道真境初期,哪裏可能反應過來,光是那股強橫的威壓,就已經是壓得他動彈不得了。
而就在這時候,童狄的身上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光芒,他的胸口處,不知道是一件什麼寶貝,光芒大耀,蒙光迅速將他罩了起來,形成一個金色的能量護罩。
那護罩,外形看起來,有點像是一個金色的巨大能量龜殼,將童的身體罩得嚴嚴實實。
看樣子,這應該就是童狄說的保命手段了吧。
陳陽三人已經遁出去上百米遠,抬頭便看到童被困在岸邊。
那金色的能量護罩,如果就是童狄的倚仗,能讓童狄那麼自信,防禦力肯定不會小………………
然而,就在陳陽這麼想着的時候,卻見到一根巨大的柳樹根從地面之下衝天而起,就像一個巨大的電鑽,旋轉着,驟然從童狄的背後,朝着童狄衝了過去。
柳枝將童狄整個裹了起來,卷在整個金色的護罩上,就像是抓着一顆雞蛋。
“嘭!”
伴隨着柳樹根的猛烈衝擊,金色能量護罩驟然破碎,柳樹根直接穿透,從背後紮在了童狄的身上,瞬間將他捅了個對穿。
“啊......”
童發出一聲慘呼。
“救我!”
他大喊了一聲,整個人已經被柳樹根像串糖葫蘆一樣串了起來。
簌簌簌……………
樹根從他胸腔中抽出,留下一個猙獰的空腔。
幾根柳枝扎進了他的體內,直接將他提了起來,迅速地掛在了樹上。
童狄還在掙扎,像是在經歷什麼難以忍受的痛苦,但是很快,大量的怨煞能量湧入他的體內,他的生命能量也在被迅速地抽走,掙扎變得越來越微弱。
......
陳陽他們此時已經躲得遠遠的,誰會有那個膽子衝上去救他?
畢竟,大家又不熟。
此刻,三人都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眼看着鬼王柳出現,巨大的樹身頃刻間便從雎水的岸邊拔地而起,直接碾殺掉童狄,並將其掛在了樹上,煉製屍鬼。
一切都太快了,剛剛但凡跑慢一點,恐怕已經被這株鬼王柳給偷襲得逞。
雖然避開了他的第一波偷襲,但是,陳陽他們還是被成功地困住了。
鬼王柳已經在第一時間,動用法則領域,將他們困在了封界之中。
現在,陳陽他們身後不遠便是封界壁壘!
三個人被鬼王柳的突然襲擊給搞得後怕不已,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
可以看到,鬼王柳樹身受損嚴重,好多樹枝都被破壞了,樹幹上也有不少的傷痕。
百分百是在和烏山老祖的戰鬥之中造成的。
陳陽心中暗自吐槽,這個烏山老祖,未免也太菜了一些。
上次在柳山沒有幹贏這株鬼王柳也就罷了,這次條件對他這麼有利,陳陽都喂鬼王柳服用了化石丹了,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鬼王柳的力量,可結果呢,烏山老祖還是沒能將鬼王柳幹掉。
實際上,這兩天陳陽沒有看到系統播報狩獵鬼王柳的任務完成,他就已經知道鬼王柳還沒有死。
崤山的戰鬥已經結束,鬼王柳又還沒有死,陳陽便擔心這株鬼王柳還會追殺他們。
結果,還真就被他給猜中了,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竟然是被這株鬼王柳給追到了這裏。
這下可怎麼收場?
好歹也是一尊隕仙!
鬼王柳的戰力如何,陳陽是深有體會的,正面衝突的話,他們三個綁在一起,恐怕都不是鬼王柳的幾合之敵。
“前輩,你的噬血幡回來了!”
陳陽冷不丁的對黃龍說了一句。
黃龍的臉皮抖了一下,陳陽這話,給他一種苦中作樂的感覺。
遠遠看去,可以看到鬼王柳的樹梢之上,掛着一面紅幡,正是它從黃龍手中搶去的噬血幡。
就這麼帶着,招搖過市,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黃龍聞言,滿臉的黑線。
噬血幡雖然重要,但是哪裏有他們的性命重要。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倒是寧願鬼王柳不要出現,噬血丟了也就丟了,犯不着因此而冒險。
此時,三人身上的汗珠都掉了下來。
萬萬想不到,這株鬼王柳居然這麼難纏,什麼仇,什麼恨,值得它一路追到這裏。
這個烏山老祖,真不知道是幹什麼喫的?
心中罵歸罵,擺在面前的問題很現實,鬼王柳已經追上來了,而且看這架勢,肯定不會放過他們,擺在他們面前的,除了拼死一戰,似乎已經沒有其他的路可選了。
“小輩,我們又見面了。”
鬼王柳舒展着枝條,看起來有點狼狽。
它那稀稀拉拉的樹冠之上,掛着的屍身,也沒有幾具了。
看得出來,它和烏山老祖一戰,恐怕是損失慘重。
都這樣了,也沒說歇口氣,還玩命地死追他們,陳陽真的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纔好。
一股精神力,直接凌駕在了陳陽的身上,似乎它之所以窮追不捨,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陳陽。
這小子坑坑得不是一點半點。
“跑啊,怎麼不跑了?”鬼王柳戲謔地看着陳陽。
黃龍和黑龍往陳陽看來,雖然鬼王柳是奔着陳陽來的,但是,他們也討不了好去。
恨屋及烏,鬼王柳不會放過陳陽,更不會放過他們。
現在,他們就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黃龍道,“前輩,當真要趕盡殺絕麼?”
“不然呢?”
鬼王柳戲謔的說道,“在老朽這兒,從來都是趕盡殺絕,從你們招惹老朽開始,老朽便沒打算過讓你們活……………”
真特麼的霸道。
三人都是心中一沉。
鬼王柳的精神力往旁邊的黑龍一掃,“還有你,沒看錯的話,你是烏山的麾下吧,呵,烏山的走狗,同樣該死。”
真是好大的怨念。
黑龍的臉皮抖了一下,隨即問道,“老祖他,怎麼樣了?”
“他?”
鬼王柳嗤笑了一聲,“敢和老夫作對,下場只有一個,他當然是死了。
“死了?”
黑龍明顯非常的意外。
雖然他非常的巴不得烏山老祖死,但是,烏山老祖再怎麼也是隕仙,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就死了?
鬼王柳見他不相信,蔑然笑道,“他要是不死,老夫能在這兒麼?怎麼,你們三個,難不成還想着烏山能來救你們?別做夢了......”
黑龍略微有些呆滯,一時之間,根本無法分辨鬼王柳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鬼王柳說道,“放心,老夫很快就送給你們下去見他。”
精神力掃過,再次落在陳陽的身上,“小輩,把解藥交出來,老夫還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解藥?”陳陽稍微錯愕。
“怎麼?裝蒜?”鬼王柳非常不悅。
陳陽搖了搖頭,“前輩是說,化石丹的解藥?”
原來,自己中的毒是叫化石丹?
直到此時,鬼王柳才知道自己中的什麼毒。
果然是這小子乾的好事。
自己體內有一股力量,在不斷地硬化自己的身體,原來這種毒叫做化石丹。
也就是它修爲高深,法體強大,還能靠着修爲將這種毒素給最大程度地壓制住。
但是,這種毒素依舊在給他的身體造成不小的困擾,它需要分出修爲去壓制毒素,所以能發揮出的力量自然打了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