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繳獲的寶劍不少。
只不過,有一些他要留着祭劍用,能勻給蜈老的寶劍也就只有游龍驚鳳和青木三劍。
游龍和驚鳳,巧了也是一金一銀。
趙氏兄弟這兩柄劍,乃是從山的祕境寶庫中取出來的,品級都不低,名爲金銀雙龍劍。
八翅蜈蚣要這兩柄劍的意圖也很簡單,它在劍法上的造詣,已經到了極高的層次,之前學了青神劍法,後來陳陽把通天劍法也給了他。
四境劍意的他,在通天劍法之上,勉強已經能算大成,就差最後的一招,通天劍陣!
通天劍陣裹挾天威,威力無窮,但卻需要八柄品級極高的寶劍作爲劍陣的陣基,所以,八翅蜈蚣想要修煉劍陣,自然需要收集頂級好劍。
陳陽手裏雖然還有幾柄,但都是有劍心的,要留着祭劍用。
至於赤霄,那還是楊家之物,他只是借用而已,自然也不能給蜈老練劍。
陳陽把八翅蜈蚣要的東西,直接給他勻了過去。
八翅蜈蚣也不客氣,直接收了起來。
陳陽拿起趙金山腰間掛着的環形玉佩。
這玉佩應該是屬於玄機子的。
一個儲物玉佩。
陳陽看了看,裏面基本沒什麼東西了,有六七十個立方的空間,圍着的都是一些雜物。
好東西恐怕早被趙金山給轉移了。
陳陽直接把玉佩丟給了八翅蜈蚣,“這個也給你吧,你那個儲物玉佩,空間太小了。”
八翅蜈蚣身上,也有一個環形玉佩,同樣也是有儲物空間的存在。
那塊玉佩乃是當初神農門陸凌風的遺物,裏面不過區區半個立方的空間。
太小了,早該換了。
八翅蜈蚣直接接了過去,掛在身上,比先前那個,看上去要精美了許多。
陳陽把剩下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尤其是那一柄銀色的小刀。
入手冰涼,刀身如流水一般,銀光如月華傾瀉,造型像是月牙。
看起來很鋒利。
這把刀,居然能破開封界。
“蜈老?”
陳陽往八翅蜈蚣看了過去。
八翅蜈蚣瞬間明白他的心意,立刻又動用法則之力,施展出領域封界。
雷火封界。
一座屏障出現在陳陽的面前。
陳陽抓着刀柄,真元灌入了進去。
刀身銀光閃爍,陳陽朝着八翅蜈蚣佈置的雷火屏障猛的一劃。
呲啦!
雷火光芒迸濺,封界屏障就像一塊幕布一樣,呲啦一聲便被拉開了一道口子。
果然,這把刀確實是有破開法則封界的效果。
殘月!
兩個字印入陳陽的腦海。
是這柄刀的名字。
殘月割天,破封之刃。
“好鋒利的刀。”
八翅蜈蚣都忍不住讚了一聲。
陳陽道,“談不上鋒利,這刀對實物的切割能力不怎麼樣,不過,卻能切割法則,算得上是一件至寶了。”
他的心中暗喜。
他正是需要一件這樣的東西,趙氏兄弟也算是做了一樁好事,直接給他送貨上門了。
如果昨夜在峨山之上,他有這樣一件寶刃,情況或許就不會那麼被動了。
至少不會被鬼王柳給困住,直接以此刃破封。
鬼王柳想抓他,他可以直接用封界珠困住對方,然後以殘月破開鬼王柳的法則封界,從容逃離。
二人的儲物法寶。
一枚玉扳指,應該是聶元尊的遺物,這兩人搶來的,裏面有百來個立方的空間,裝着的東西不少。
趙金水自己的儲物法寶,是一個玉鐲子,裏面的空間稍小一些,各種物資也是塞的滿滿的。
另外還有趙金山自己的儲物法寶,一朵蓮花掛墜,裏面空間同樣百來個立方,也是塞的滿滿當當。
這兩人,都不知道幹過多少打家劫舍的事。
陳陽也懶得細細分解了,直接將裏面的東西全部轉移進了圓光鏡中。
這種雜活粗活,交給墨淵他們去做就行了。
看着地上的兩灘血肉,陳陽輕輕地搖頭,兩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沒了,這種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
“沒意思,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八翅蜈蚣呲笑了一聲,“以後像這種角色,就別找我了,實在浪費表情。”
陳陽聞言,滿臉的黑線,“蜈老,你這突破一個僞仙境,怎麼還整膨脹了?”
“膨什麼脹?這叫實力,等你的實力到了我這個地步,你也膨脹,我現在感覺我強的可怕!”八翅蜈蚣道。
陳陽聞言,挑了挑眉,“強的可怕是吧?如果那株鬼王柳再追來,到時候就靠蜈老你頂上去了………………”
“呃……………”
八翅蜈蚣聞言一滯,“我覺得,我還是還有不少上升的空間的,回去睡覺了……………”
陳陽哭笑不得,拿出圓光鏡照了一下,將它收進了鏡中世界。
僞仙境和隕仙之間,還是有不少的差距的。
至少就目前而言,陳陽見到過的數位隕仙,都是強得離譜。
除了古騰、烏山老祖、鬼王柳這三位以外,陳陽在外界的時候,也遇上過隕仙強者。
比如,八面山地宮中的龍颺。
雖然龍颺的戰力表現並不出衆,未知其原因,但其是一尊隕仙,這是事實,也許是被地宮中的什麼力量給壓制了戰力,也可能它在裝弱,其真實戰力肯定不差。
四峨山山君墓中的那一株桑姆樹,應該也是已經誕生了執念,成了隕仙的了。
只是陳陽並未見過其出手,其也沒有對陳陽展現出什麼敵意,所以,那株桑姆樹有多強,陳陽並不清楚。
另外,嚴格說起來,當初的丁煥春,也能算得上是隕仙之體。
當初的丁煥春,想盡辦法,佔了山君陳天養留下的天人法身,但是,他畢竟元神弱小。
雖然修煉了三一五牙經,但卻是殘缺版,功法未能大成,儘管入了道真境,但對天人之體的掌控度,肯定是不會有天人之體自行衍生的執念高的。
你只有一百斤的力氣,讓你穿九十斤的鎧甲,又還能發揮出多少力量?
丁煥春就是這樣的存在,靠着天人之體,確實能夠橫行無忌,在外界的修行界中算得上頂流。
可惜,他發揮不出天人之體的全部潛力,而且,當初丁煥春在哀牢山中受過重傷,天人之體受損嚴重,加上又被黃道林用釘頭術給拜的差點魂飛魄散,這才讓陳陽找到可乘之機,用雷術將其結果了。
仔細想來,那一次能殺掉丁煥春,真的就是一個巧合,一個意外。
但凡丁煥春沒有受傷,天人之體沒有受損,但凡他沒有受到黃道林的釘頭術影響,按照當時的情況,別說陳陽了,就算周明遠他們幾個加到一處,也不見得能將其拿下。
丁煥春的死,只能說,時運不在他的身上。
當然,這都是過去式了。
這時候想起丁煥春,實在是不該。
陳陽放出食骨螫羣,將地上的殘肉和血跡都給喫幹抹淨,這才轉身進了山洞。
外面的情況,黑龍和黃龍自然是歷歷在目。
一開始,黑龍還擔心陳陽能不能搞定那兩人,想着要不要出手,但是八翅蜈蚣的出現,讓他這種擔心不復存在。
沒看錯的話,這隻八翅蜈蚣,應該就是那天晚上在柳山渡劫的那一位。
而且,陳陽所表現出來的戰力也是不俗,靠着兩柄鐵錘,居然能在力量上壓制住趙氏兄弟。
要知道,趙氏兄弟可是道真境後期的存在,而且還是雙胞胎,這類修士十分少見,多有心靈相通之處,這樣的存在,單個的戰力就已經很強,聯手狀態之下,就更強悍了。
雖然八翅蜈蚣貢獻了主要力量,但是陳陽的戰力也不可忽視。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修煉到這等境界,戰力強悍到這等層次,黑龍活了這麼大一把歲數,屬實是頭一次見到,也真開了眼界。
也難怪黃龍見到陳陽獨自出去迎戰,連半點擔心都沒有,原來是早就見怪不怪了。
過了一會兒,兩人調息完畢。
這時候,時間又已經來到了下午。
黑龍說道,“趁着天還沒有黑,咱們再往東走走,天黑之前重新找個地方落腳。”
“好。”
陳陽點了點頭,這牛肚山距離嵋山雖然有三五百裏,但是如果鬼王柳找來,還是很容易的。
躲遠一些,相對來說更安全一些。
“唉。”
黃龍卻是嘆了一口氣。
一副受傷失戀的模樣,整個人像是失去了心氣。
“怎麼了?”黑龍往他看來。
黃龍搖了搖頭,滿腹的惆悵,一副往事不要再提的模樣。
陳陽自然知道他爲什麼這般作態,當下解釋說道,“黃前輩煉了一杆噬血幡,被那鬼王柳給奪去了......”
他可是知道,黃龍在這杆噬血幡上傾注了多少心血的,換做是他,他恐怕也得抑鬱。
“就這......”
黑龍聽完,笑道,“我當是有多大個事,幡丟了不可惜,命保住了就好,這幡你既然能煉製一杆,就能煉製第二杆,重新找材料煉製便是了,無非就是多花點時間,正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前輩,你就別焉知非福了......”
黃龍打斷了黑龍的話,苦笑說道,“其他都還好說,但是,無極師叔的神魂,還在那幡中養着……………”
“呃……………”
黑龍聞言一滯。
章無極的神魂麼?
黑龍和章無極也算得上是老相識的,當年他們八個人是一起來到哀牢山,最終七個人一起進入了小天界的。
也算是曾經共患難過的道友。
現在,黃龍這麼一說,那就有點不好搞了。
幡可以重新煉重新養,可是,章無極的神魂還養在那幡中,可咋整?
沉默了一下。
黑龍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現在殺回去,無疑是在送死,無極兄知道現在咱們面臨的情況,也不會同意我們那麼做的………………”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覺得,當下還是保存實力最重要,以後再找機會...…………”
陳陽也是點頭,黑龍說的沒錯,爲了一個章無極,搭上他們三個人的性命實在是不值。
畢竟對方可是鬼王柳,他們這個時候走回頭路,九成九都是送死。
爲今之計,活下來最重要。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那是絕對的愚蠢。
將來等他們實力夠了,再回來找回場子也不遲。
章無極的神魂養在幡中,只要噬血幡不毀,應該是不會有什麼意外的,鬼王柳應該也不會有什麼理由毀掉黃龍的噬血幡。
黃龍微微頷首。
他的心中也已經有了計較,等抵達中州,如果能和周明遠匯合,到時候再想辦法。
章無極是他的師叔不假,但情誼不算很深,救他是情分,不救是本分,沒必要在生死關頭去計較這個,目前看來,也就只能祝他自求多福,如果被鬼王柳給滅了,那麼,將來自己想辦法替他報仇便是。
三人意見統一,黃龍也一掃先前的抑鬱,逃命最重要。
當下三人便直接離開了牛肚山,繼續向東而去。
牛肚山以東,又兩百來裏,有一座石山。
整座大山,就是一塊巨大的巖石,山上沒有多少植被,只有一些長在石縫中的小型草木。
山高百丈,綿延十多裏。
天色將暗,三人便選在此處落腳,在山上的懸崖峭壁上找了個石洞住了進去。
石山有一個優勢,因爲山體是巖石,能阻止尋常的靈植生長,且山勢陡峭,也不利於靈獸攀爬,所以能隔絕很大一部分的危險。
他們這一路過來,都很小心,畢竟前路未知,黑龍雖然有一些瞭解,但也只是在烏山的這些年,從烏山老祖口中聽來的一些信息,前路究竟如何,有什麼危險在等着他們,根本無從得知。
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
山洞中,黃龍照例佈下隱匿陣法。
洞中燃起了篝火,火光映亮了山洞,三人的影子在洞壁上閃爍,靜悄悄的,只有火燒木材的噼啪聲響。
雖然三人修爲都不弱,但是,火光的存在,還是給人極大的安全感。
黃龍苦笑,“戲文裏,唐僧師徒西天取經,應該也沒咱們這麼兇險吧?”
這一路走過來,遇上的兇險實在是太多了。
回望起來,他都不知道是怎麼走到這兒的,他們居然能從隕仙強者的手底下脫身,簡直想都不敢想。
前路還有多遠,還有多遠才能抵達傳說中的中州,這路上又還會遇到多少危險,實在是難以想象,也不敢去想。
唐僧師徒西天取經固然危險,但是,人家有齊天大聖保駕,漫天神佛護航,和他們這般的頭鐵硬闖,是有着本質上的區別的。
黃龍唏噓嘆了口氣。
噬血幡丟了之後,黃龍的心氣貌似被打擊的有點嚴重。
“既來之,則安之,昨日之日不可留,咱們想好明天怎麼過就行了。”
黑龍倒是想得開,他在烏山老祖手底下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心態心境自然不是常人可比的。
當你經歷過真正的絕望,而且頻繁經歷這種絕望,再面對疾風的時候,自然也就從容了。
黑龍說道,“再往前,約有五百裏,便是雎水了,過了雎水河,便是大荒,過了大荒,便是中州,這一路走走過來了,還怕剩下的這點路麼?”
他是會安慰人的。
陳陽沒有說話,已經走到了這兒,除了繼續往前走,斷沒有回頭的道理。
現實也不會允許他們回頭。
直到現在,陳陽都沒有收到鬼王柳死亡的提示。
那些個倀奴和屍鬼倒是死傷不少,系統在下午的時候,就已經停止了播報。
所以,大戰應該是已經停了。
在陳陽想來,烏山老祖和鬼王柳的大戰,大概率最後也只是不了了之。
至少,鬼王柳沒有死。
既然鬼王柳沒有死,那麼,它就很有可能再繼續追殺陳陽他們。
它都能從柳山追殺到山,自然也能從嶺山繼續追殺他們到天涯海角。
雖然接觸的不多,但這株鬼王柳,毫無疑問,很記仇。
所以,他們不可能,也不敢走回頭路。
往東再走五百裏,就是雎水,雎水過了就是千裏大荒之地,大荒的盡頭有一座長留山,據說是五帝之一,白帝的道場所在。
過了長留山,便是中州大地。
也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聽起來,似乎是真的不算太遠。
去不了小不周山的五帝宮,若能先到白帝道場轉一轉,倒也是不錯。
黃龍說道,“還記得韓天君說過什麼麼?中州土著排外,對我們這些所謂的飛昇者有着天然的敵意,所以,到了中州,不見得就安全,甚至,有可能比現在還要危險......”
“哦?”
黑龍聞言,一臉的詫異。
陳陽把韓天君所講的內容,給黑龍講了一遍。
黑龍臉上表情嚴肅。
他雖然來了小天界幾十年了,但是沒有去過中州,信息封閉,所以對這些情況並不清楚。
“他可有說過,中州土著爲什麼仇恨我們這些外來者?”黑龍問道。
凡事皆有因果,這世上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不可能有無緣無故的恨。
陳陽道,“應該以前的所謂飛昇者,有過一些極端的行爲,連累了我們這些後來者,前人砍樹,後人罵娘,具體的情況,韓天君並沒有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