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 呃、造人!
當卞昊天見到左南風夫婦的時候。已經是入夜之後的事情了,跟着段熙之在廢墟中轉悠了幾圈,等圍觀的羣衆都差不多散了,只剩下幾個負責搬運屍體的蝦兵蝦將,段熙之看似巡查地在周圍饒了幾圈,這才腳踏地面,足尖輕點。
登時卞昊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地面上如此輕點幾下,怎會發出這樣空的聲音呢,很明顯地底下是鏤空的,那便說明下面是有密室的,難怪他下午的時候,會說左南風就在自己腳下……
“下去?”
見卞昊天難得出現的猶豫神色,段熙之挑眉問道,卞昊天則後退一步,沒有回答他轉身就離開,現在他已經可以對莫然有個交待,至於其他……等先見了她再說。
“昊天,等一下!”
當卞昊天轉身之際,段熙之並未開口挽留,似是在思考什麼。等到想起的時候,卞昊天已經走到了大街上,他這一喊不免有些大聲,待卞昊天回頭看向他的時候,段熙之這才恢復了本來的神色,邁步走到他身邊。
“回去交待完畢之後,速來皇宮,這件事必須速戰速決!”
“屬下明白!”
看着卞昊天離去的身影,段熙之終究沒有忍住,長長地嘆息一聲,想他段熙之後、宮佳麗雖說沒有三千,也還是算是美人齊齊,偏偏卻嘗不到這普通人能夠感受的,那種愛到極致,爲了一位女子癡狂的感受,縱使有那麼一個女子,自己不能也不敢,嘗試將癡心放縱。
人人都嚮往我高高在上的地位,卻不知我卻羨慕他們最平常普通的生活……
歸心似箭地趕回了妙衣坊後院,此時天已經大黑,卞昊天卻能在老遠的地方,就清楚看見,那赫連家的老樹下,坐着的淺白身影,心下卻好似被什麼給堵着了一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而樹下的人兒,卻好似有心電感應一般。就這麼毫無預警地回過頭來,對上了卞昊天那自己都沒有發覺到的,憂慮的視線。
“回來了?”
見到卞昊天那高大偉岸的黑色魅影,莫然並沒有感到很驚訝,不管他何時歸來,她都不會覺得奇怪,因爲他一定會在處理好事情之後,第一時間趕回來,他知道自己在等他。
“嗯。”
簡單地丟下一個字,卞昊天就這麼壓下了心頭泛起的莫名感傷,他發現自從愛上面前這個小女人之後,自己的情緒是越來越控制不住,越來越矯情了,心裏雖說有些不喜這樣的自己,卻又不反抗,願意爲她改變着,柔軟着。
走到莫然的身旁,輕輕將她摟進懷裏,雙手緊緊地抱着她,好似一個尋求溫暖的孩子,惹得莫然不由得一笑。見他面上雖然有些沉重,卻不像是出了大事的樣子,也不便急着追問他,關於他們是否安全的事。
“他們沒事,一切早在對方行動之前,皇上就已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心下正在想着這個問題,卞昊天就將下巴嗑在她的肩膀,輕輕在她耳邊吐出答案,莫然心上的石頭也算是放下,至於他們人在哪裏,現在已經不是最重要的,只要知道他們平安無事就好,與皇帝的那些計劃,都與自己無關,跟自己有關係的,只是面前的男人,想到這裏莫然當下轉過身來,捧着卞昊天的臉,冷不防地在他的脣上啄了一下。
“這是早上你偷親我,現在我親回來的。”
“你……”
“沒錯,其實我早就醒了,不想耽誤你辦事,纔沒有睜眼。”
卞昊天心中一怔,這才笑着搖搖頭,輕輕鬆開環着她腰際的手,將她的手心放進自己的掌心,緊緊握住:“小然,你如此體貼如此懂我,要我怎麼……”
“我不要你有任何的負擔。更不要你因爲想要回報我的感情而對我好,我只要你真正做你自己就好。”
聞言,卞昊天那皺緊的眉頭,這才緩緩地鬆開,他不知道自己心裏在緊張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心中那隱隱的不安又是什麼,直到呆在她的身旁,才能稍微平復一點,而現在,他不想去擔憂那些沒有發生的事情,既來之則安之,此時已有如此愛人,還有什麼好去糾結的?
再說,事情早一天解決,對大家都好。
“赫連兄呢?”
“被我趕去休息了,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見她面上明顯地泛着興奮之色,卞昊天也不禁挑眉表示感了興趣,可是莫然偏偏就是笑着勾着他,不告訴。
“到底什麼事,你倒是說呀!”
莫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忍不住伸手颳了刮某人高挺的鼻樑,調皮地湊近他的側臉,輕輕地在耳邊吐出淺淺的話語:“小靈她很可能有了……”
轟然地蹦炸。卞昊天只覺得腦袋和鼓膜,都好似被戰場上的硝煙瀰漫了一遍,除了有了兩個字在腦海裏徘徊之外,他什麼都不能想,什麼都不能思考,木納地看着莫然,許久才問出:“有什麼了?”
問出口才發現,自己竟然問出了這天下間最無知的問題,當即面色一紅,尷尬地咳了兩聲,爲了掩飾自己的口誤。他又接了一句:“他們動作還真快!”
哪知,這話說完又換莫然臉紅了,見她幽幽望着自己的樣子,卞昊天感到有些莫名,正想開口詢問,卻見她眼中頓時冒着火光,閃得卞昊天渾身猛地抖了好幾抖,禁不住她有些灼烈,又有些閃爍的視線,卞昊天尷尬地扭過頭,繼續掩飾自己的侷促。
“難怪他們要那麼快決定成婚,竟然是奉子成婚。”
“嗯?”
“小然……”
“嗯?”
“爲何這樣看着我?”
被某人盯得渾身不自在的卞昊天,終究還是開了口,這丫頭腦子裏總是會莫名地竄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與其等她來壓榨自己,倒不如率先開口,早死早超生!
“你不覺得,像他們那樣很不錯嗎?”
某人嬌羞地望着眼前的男人,真是根木頭,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來了,竟然還不懂,傻蛋!豬頭!臭雞蛋!
“的確是不錯,兩個人真的相愛,生孩子是必然的,早生晚生其實不重要,看機緣吧!”
老天爺,你下場豆腐雨,把我砸死或者淹死吧!真不明白爲何我會愛上這麼一個木頭人,莫然無語地看着卞昊天半晌,纔開口說道:“誰在跟你研究機緣?那是那些得道高僧的事,你別搶人家的活兒。”
被莫然這麼一吼,卞昊天汗如雨下,心中還是十分的迷茫,不過此時好像抓住了些許,再看看莫然臉上的表情,早已經從起初扭捏嬌羞的模樣,換成了即將把自己喫下肚的母老虎。而這個讓她瞬間變臉的話題,則是從……
“你該不會是……也想……”
“我還以爲你真那麼笨呢?”
囧……卞昊天此刻的臉,立即耷拉成了囧字型,哪有女子如此不害臊,面對這個問題不但不羞澀地迴避,還大剌剌地怪自己木納了。
不過,她的確是不能拿常人來比擬的,否則也不是自己喜歡的她了。
“那個……”
“說!”
“你不是抱怨我們這樣會縱慾過度嗎?”
見卞昊天吞吞吐吐的樣子,莫然便拿出女王的氣勢,下達了這輩子她唯一一次最幹練,最簡潔最果斷的命令,要知道,這個字曾經可是面前這個小男人的專屬字眼呢?
可是莫然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這傢伙竟然拿自己說過的話來堵自己的嘴,莫然愣了一瞬,不過嘴上卻是不饒人不肯認輸。
“這個跟縱慾可沒關係,表示說造人是從古到今,人人都要放在第一位的大事!”
“小然……”
“啊?”
被卞昊天那突然間嚴肅的神色盯着,莫然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只能愣愣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他要說什麼,就突然間變得這麼認真。
“你真的想再生一個孩子?”
“爲什麼不生?難道你不喜歡嗎?”
貌似曾經是他自己說的,要跟我生一堆小兔崽子的啊,現在怎麼又猶豫了?
“小樂還小,你這才休息一年多,我不想你太辛苦。”
呵呵,這傻男人,竟然會擔心這個,你們古代的女人,生孩子不都接二連三的嗎?也沒見他們的夫君會因爲她們辛苦,就不要她們生了。
“傻瓜,就是小樂還小,我纔要生,難道要等我七老八十了纔開始實施造人計劃嗎?”
莫然此話一出,卞昊天立即笑了出來,忍不住揉揉她的額頭,輕聲叱道:“七老八十的時候,你有力氣折騰,我可不行!”
不過這有的人辛苦擠出來的笑話,有的人卻不喫這一套,莫然側身將背抵在卞昊天的胸口,嗤之以鼻地哼哼幾下,直接潑了卞昊天滿頭的冷水:“不好笑!”
“不好笑麼?”
“廢話!”
“那就來點好笑好玩的!”
突地聽聞卞昊天有些**的聲音,莫然肯定是有着無比的興趣,當即想要從他的懷裏鑽出,卻被他毫無預兆地摟緊,再打橫抱起,莫然險些驚叫出來,張大了嘴看着那張在自己面前逐漸放大的臉龐,莫然‘唰’地紅了臉。
原來、他說的好玩好笑的,竟然是去做如此羞人的運動,這傢伙偶爾討厭起來,還真的是……
“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晚了!成親我們要跟赫連兄一起,這生孩子的事情,怎麼能慢他們一步呢?”
“已經慢了!”
“那可未必!”
聞言,莫然怔了怔,卻無法想通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算真的一次中標,也不可能再那麼巧地早產吧,不然怎麼可能比赫連春他們早?
“你也說了昭華公主只是可能有孕,並不是真的有孕,我們努力努力就可以將夢想化爲現實!”
正想開口向卞昊天問個究竟,他卻打斷了自己的思緒,動作還十分迅速地鑽進了房間,抬起腳後跟一拐,莫然生生地感覺到了自己的身子左右搖晃,再一個眨眼就看到了那白色的紗帳,不由得抱着他脖子的手也跟着緊了緊。
雖說這口頭上說的再愜意,真正到了實踐的時候,還是會有些姑孃家的羞射嘛!
感受到自己的後背輕輕地靠在了牀上,莫然便嬌羞地收回了手,這纔想起來要反撲的事情,當即坐起身來,給卞昊天下命令道:“你上來,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