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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努力生活 第五章 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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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無力地閉上眼睛,放鬆之後全身上下累積起來的疲憊立刻朝莫然侵襲而來,她隱約中聽見他轉身離去的聲音,隨即而來的便是一陣睏乏夾雜着天昏地暗的暈眩……

黑暗中莫然一直摸索着朝前走着,一直走一直走終於瞧見了一絲光亮,她發現是醫院的長廊,隨後她便看到了自己匆匆而過的身影……

醫院裏,莫然拿着一張單子,氣匆匆地朝婦產科主治醫師辦公司走去,她重重地推開門,臉上全是憤怒,將手中的單子往桌上一放,指着跟前人怒吼:“給我一個解釋!”

對方頭也沒抬,只是輕輕拿過那張單子,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這笑容讓莫然頓時有些恍惚,她從未在面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臉上,見到過這種類似瘋狂的笑。

“解釋什麼呢?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爲什麼要害我的寶寶?你知道的,我只有他一個親人了!”

“可是他是野種,是你被人侵犯得來的孩子!”

“秦曉!”

見莫然生氣,秦曉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才語重心長地勸道:“這個孩子本來就不該出生,所以我纔將你的藥換了!”

病牀上,秦曉冰冷的屍體靜靜地躺着,就是這麼突然,她就突然地出了車禍,就這麼自己唯一的好朋友也離開了自己,莫然傷心欲絕地拿着秦曉公寓的鑰匙,她們均是孤兒,兩個好朋友卻因爲工作關係不能住在一起。

收拾好秦曉的遺物,莫然發現了秦曉的手機,她拿起來隨手翻開,一條短信赫然出現在她的眼前,導致她腦子無法運轉,甚至無法呼吸……

“秦曉!你差我們哥兒幾個的尾數,再不給的話我會把真相告訴你的好朋友莫然,如果她知道當初是你買通等在巷口,會怎樣?立刻把錢尾數補齊,否則小心你的命!”

孩子沒了,好朋友卻不知爲何要這樣對待自己,讓自己在那段時間幾乎崩潰放棄生命,可是有了肚子裏的寶寶,從排斥到接受,莫然始終沒有被打倒,而後來卻被秦曉讓自己流產,此刻……卻發現事實的真相,她很想抓住秦曉問一問,爲何?爲何要這樣對自己?

隨着門的一開一合,莫然將腳上的鞋子一甩,赤腳走到沙發前,身子隨後一仰,將整個人陷進了沙發。

像是想起什麼,莫然抓起茶機上的一包薯片,坐起身來,熟練地撕開一條長長的口子,開始大把大把的往嘴裏塞着,吞不下去了又拿過一瓶果汁擰開,往口裏猛灌。她似乎不知道飢餓與撐漲的分界線在哪裏,喫完薯片,又打開一包餅乾,不停地往嘴裏塞着,用果汁灌着……

猛地覺得胸口一陣噁心,莫然立即從沙發上蹦起,朝廁所跑去,她趴在馬桶上吐了半天,似乎都要把心肝脾肺都吐出來了,肚子裏又空空的了,她起身慢慢地走回客廳,又開始拿起東西喫,也只有這樣,在正常的嘔吐乾嘔之下,她才能感受到肚子裏其實是還有生命的,儘管醫生說她需要心裏醫生,可是自己明明就有懷孕症狀不是嗎?

就這樣喫了又吐吐了又喫,反反覆覆幾回莫然已經有些虛脫無力了,可是她卻樂此不彼,此刻依舊盯着電視機的屏幕,拼命地給自己嘴裏塞東西……

喉嚨裏又一陣酸水突地冒了出來,莫然皺了皺眉頭,又一次跑向廁所,她此刻已經吐得臉色發白,只是胸口傳來的噁心感沒有消失,堵得她又一次將頭低下去,發出一陣陣乾嘔的聲音,終於確定自己再也吐不出來什麼東西之後,她費力地起身,卻不想一陣天旋地轉,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黑暗……

當卞昊天快馬進城換了一身乾淨的衣物之後,順便處理了一些棘手的事情。回來的時候已經正午,他發現現在竟然有一絲絲的緊張,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卞先生,你可總算回來了!”

剛拐進村子,就看見李嬸兒急匆匆地跑向自己,似乎一直在等自己回來的樣子,看到她焦急的樣子,卞昊天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牀上虛弱的那一張臉。“她怎麼了?”

“沒怎麼,我們等着你一起喫飯呢?”

“她呢?”

“還在睡呢!女人生完孩子就是這樣的,你別擔心!”

擔心?卞昊天忍不住心虛,只不過順便提起了而已,他根本不覺得自己是在擔心她,只是這個麻煩是自己帶來的,總要有始有終。他把自己時不時會想到的那個蒼白麪容從心底趕走,隨後揚了揚手中的油紙包,“中午加菜!”

莫然轉醒已經是夜晚十分,她睜着眼睛躺在牀上,四周都是漆黑一片,全身都是冷汗,她潛意識地覆上自己的腹部,回應她的卻是扁平的肚子,“孩子!!!”

她當即又嚇出一身冷汗,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冷靜!混亂的夢魘已經讓她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也分不清那林中奔跑的一幕,是不是也同樣是夢,腦海裏又出現了睡前一刻親眼見到寶寶的畫面。

莫然懷着忐忑不安的心輕輕朝一旁探索,一直到真實觸摸到身旁嬰孩的時候,她在猛然驚覺自己是真的穿越了,並不是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把自己穿越過來之後的事情全部在腦海裏過濾了一遍,從樹林轉醒再到奮力拼命跑出林子,遇到恩人。回憶完畢之後她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又出了一身的冷汗,而現在她只有一個疑問在胸口徘徊不去,爲何穿越已經不是重點,重點是爲何這個身體的主人會在臨盆之際被人拋屍荒林?

莫然想了N多種可能性,最後卻都又被自己給反駁回來,一次比一次感到不可思議。猜來猜去反而更加混亂,於是她乾脆雙手一攤,什麼都不去想了,反正自己這個身體以前是誰是幹嘛的對自己都沒有任何影響,既然老天爺安排自己來到這個莫名的世界,那就既來之則安之吧!反正不管她是誰,自己佔用了她的身體,也是要過自己的生活的,而且……

老天爺似乎待自己不薄,起碼給自己送來了這麼大的禮物。莫然感受到身旁小傢伙的微微動作,心裏不由得一甜,笑了出來。終於還是用另外一種方式來彌補前世的遺憾嗎?那就收起過往,努力生活,爲了孩子要努力適應新的環境,新的世界!

重新躺回牀上,莫然心情驟然輕鬆,腦海裏突然閃過那個白衣飄飄的身影。莫然只覺得很模糊,甚至自己都不記得他的樣子,不過他卻是自己來這個世界上目前唯一有接觸的人,儘管最初他並不想救自己……

拋開心中那一絲惆悵,莫然側過身子閉上眼睛去感受身旁的小生命,那是從自己身體裏分割出來的一部分,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唯一的羈絆。

“媽媽要你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地長大,小樂,你就叫莫小樂!”

莫然微微勾起脣角,那一抹優美的弧度不斷地上揚,在黑暗的房間裏靜靜綻放成美麗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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